5、萩原研二——恋爱从谎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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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萩原研二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之前，他的心已经做出了回答。
“我说研二，你喜欢她吗。”在某个燥热的仲夏，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打完球后瘫坐在公园长椅上的闲暇时间里，松田阵平望着有些刺眼的天空，发出了一个不像问句的问题。
就像是在描述“今天真的好热”这样的话，他扯着自己的领口散热，一边咬碎嘴里快要融化的冰棒，一边看向旁边有些呆滞的人。
冰棒在便利商店的冰柜里冻的很硬，一开始会黏在唇上，用牙齿强行咬下去的话，会在接触到碎冰的瞬间被冻的又酸又麻。松田阵平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见一旁的好友还没有回神，他干脆用手里还剩下的木棒去拍了拍他的脸。
“谢谢惠顾”几个大字伴随着几个凉意拍在那张从小就让人觉得好看的脸上，松田阵平一点也不觉得可惜，看着冰棒融化残余的水渍顺着好友脸颊边缘滑下，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哈？！你在说什么啊小阵平！！”
啊，好大的反应。
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松田阵平将手里的木棍扔进垃圾桶，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明明他连名字都没有提到过，这家伙的脸就已经红成这个样子了。
夏天运动完过后脸不红的话才不正常吧？
萩原研二缩回自己刚刚无意识伸出的手臂吐槽，拿出口袋里放着的手帕擦了擦融化落在脸颊和手指上的甜水。这种毒辣的天气，顶着当头的烈日和满背的汗水，即便是冰棒清凉的味道，也会让他有种整个人都被黏腻包裹的错觉。
“青梅竹马的话，不可能吧？”被稍稍长长一些的头发遮住的眼睛注视着他自己手上不停擦拭的动作，松田阵平听到他这么说。
因为你们太过熟悉了。
对于十几岁的人来说，大方承认自己的感情似乎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萩原研二也不例外。好友之间那些不经意的亲昵早已成为习惯，感情藏在太显而易见的地方反而让他看不见了。
那些急促的呼吸，画面定格般的瞬间，加速的心跳和在太阳下被高温浸泡仿佛快要眩晕一般的感觉，萩原研二都认为不过是错觉罢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扮演被太阳烤糊的鲑鱼干吗？”熟悉的身音从长椅后面传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脑袋上都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拳头。
“诶，别这样嘛，我跟阵平可是在外面等了你好久。”萩原研二双臂靠在椅背上，几乎半躺在上面。他轻轻握住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拳头，嘴里说出黏糊糊的话。
本来今天等这两个家伙打球就烦
“你们以为在这里耽搁这么久是谁的错啊。”你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背脊一阵发麻和刺热。被萩原研二移开的拳头不偏不倚，再一次落在他的头上。
“好痛！！为什么只打我一个！”萩原研二抱住自己的头，手指不断按压着头上刚刚被揍的地方。出门前原本精心打理过，已经长到脖子的头发此时也自己被彻底揉乱。
“因为是你犯的错啊，笨蛋。”一旁的好友也毫不留情，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打击。
哪怕是用水反复冲洗过，你的制服衬衫上还留着一层果汁痕迹，那一圈不大的橙色污渍在白色的衬衫上格外显眼。被水打湿的下摆紧紧贴合着身体，隐隐约约可以透过不厚的布料看见白皙的皮肤。
松田阵平拨开被汗水打湿黏在眼前的头发，他靠在长椅上，回身虚起眼睛看了一眼“好像没什么用啊？”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抓起下摆，那一圈痕迹依旧很明显。
便利店老板肯借厕所给你处理衣服上的污渍已经很好了，总不可能再死皮赖脸的让人家帮忙吧。
夏天温度的高的不像话，不久前被饮料泼到的衬衫甚至还没等你们找到便利店，就已经彻底被晒干掉了。有饮料的地方干巴巴的皱成一团，就跟现在罪魁祸首脸上的表情差不多。
“我有罪，我认错。”萩原研二适时的接嘴认错，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你们两个。只是可惜连十秒都没维持到，又捧着肚子自顾自的笑了出来。
“我已经请小阵平吃冰棒了。”笑完后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你，像是被太阳晒到融化的冰淇淋，焉哒哒的将下巴搭在椅背上。
“该道歉的对象是我才对吧…”你将手里的皮包扔进他怀里，头也不回地向车站走去。
“今天就罚你帮我拿包回家好了。”
“我的也拜托了～”
松田阵平在他反应过来前便将自己的包也放进了萩原研二的怀里，他三两步跟到你的身边，双手背在脑后像是没有听见身后萩原研二有些焦急的呼喊一般，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高中，你打算去哪儿？”你知道放松的时候，松田阵平脸上基本不会有什么表情。只是他现在撇着头，眼睛看着一旁的河川，还能勉强看见眼角的位置还挂着刚刚打哈欠时流出来的泪水。
好平淡的语调，你忍不住想要吐槽。
一般好友在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不应该更加伤感一点才对吗，怎么从这个家伙嘴里说出来，就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口吻。
“离家最近的地方吧…”傍晚的温度没有下午那么热了，只是风依旧是热的，吹过身边的时候仿佛将先前没有的焦躁一并带了过来。
“我说，你喜欢萩那家伙吧？”松田阵平向后瞄了一眼，萩原研二还背着你们三个人的包苦兮兮的走在后面。
他离你们这里有一段距离，在几秒内判断出从后面没有办法听到你们说话后，松田阵平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大概是无关自身的原因，所以这句话在说出口时，比他想象中要容易许多。
“哈…阵平你都看出来了吗？”
“只有那个笨蛋才看不出来吧？”似乎是有些不满你这个说法，站在你身边的少年不满的撇撇嘴反问。
颇为不妙的家庭氛围造就了松田阵平带刺的性格，也让他心思比一般人更加细腻。除了你和萩原研二去找他的时候，他总是静静的趴伏在桌上，懒散的看向窗外。
但偏偏就是这种时候，所有人在做什么，他都知道。
还真是让人羡慕的专注和观察力。
“你错了阵平。”你语气平淡的回过头，伸手将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拢到后面。
萩原还在后面慢慢往坡道上走，见你们停下来看着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暗示一样，他站直身体用力挥了挥手，攥紧紧了肩膀上三个大包的背带朝你们跑来。
“他知道的。”
“哈？”这句话随着吹过的风一起飘散，声音小的几乎有一瞬间让松田阵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什么！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背着三个包从下面急匆匆的跑上来，萩原研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还喘着气，身体却自然而然的把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卡进中间将你们两人隔开。
“嘶，热死了快松手！我们只是在说高中在哪儿上而已。”松田阵平有些嫌弃的看着萩原研二，他抓住萩原研二的手，一个后退便从他的禁锢里逃了出来。
“什么！不是说好高中也一起上吗！”见他走到你另一边，萩原也不再勉强。只是听到高中这个话题，不免又开始嚷嚷起来。
“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吧！”
“小时候的事情也要说话算话！”
适时开来的卡车打断了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绝不超过两位数的孩子的闹剧，你夹在两人中间，只能扯着他们两人的袖子靠边给卡车让出位置。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你把两人扯动，萩原研二就轻轻拽着你的肩膀把你拉到了最靠里的位置。他还在和松田阵平掰扯着到底是什么时候说过和高中有关的事，就连你这边都没有看几眼，好像做出这个动作，完全是因为下意识的关系。
天热系的直觉吗这就是？虽然萩原研二这样的性格很不错，但是在某些时候，真的是会让人觉得无奈又生气。
吵吵闹闹了很多天，结果还是进了同一所高中。
“所以他们当初吵起来到底有什么意义…”你站在回廊下的自动贩卖机前叹气，过了好一会才把已经出货的牛奶拿出来。
三个人一起吃午饭早都已经变成习惯，不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今天中午社团活动都有事，只能稍微晚点到。你自然…
不会等他们
宝贵的午休的时间就那么一点，吃完饭能够小憩一会儿就谢天谢地了，还等他们两个过来再吃——开什么玩笑。
和天气预报通知的晴天完全相反，从早上开始小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到现在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闷热潮湿的空气混杂着泥土和一些不知名绿植的气味，让这个星期一变得更加难熬了一些。
长椅被学校贴心的安放在了廊下，只有些许雨滴被溅落在椅子下方的地板上。你坐在上面，闭着眼睛为白色的室内鞋表面刚刚粘上的点点污泥发愁。
今天回家还要洗鞋子，真的很麻烦。
“喂——我来咯，你们两个在哪里啊？”不远处从室内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
而你只是动了动身体，习惯性将手放在身前，丝毫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
午休的教室吵闹程度堪比电玩中心，萩原研二就算不用叫他，过不了两分钟，他也会自己找过来。看见你在小憩的话，这个两个平时吵吵闹闹的家伙大概也会安分一点吧？
“什么啊…原来在这里。”雨声逐渐变大，你连慢慢走近的萩原研二说的话都听的模模糊糊。
“居然背着我们先吃饭，现在还在打盹…”他在一旁空着的位置坐下，看着你紧闭的双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如捏住你的鼻子，把你憋醒好了。”
要是真的这么做，那你就死定了萩原。
大腿上的手悄悄收紧，你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也不免有些忐忑。因为就萩原研二这种性格，就算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也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鼻子上没有任何触感，反倒是脸颊，被人轻轻捧住。
因为身高的关系，萩原研二在初中的时候玩过一段时间篮球。或许是因为长时间训练的关系，他的手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此时正粗糙的磨蹭着脸颊。
你不太适应的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轻哼。这样突然的反应吓得萩原研二做贼心虚一般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好险，差点你就醒了。
萩原研二浑身僵硬，手不自觉的摸着鼻子遮掩住脸颊。控制不住的眼神开始四处乱飞，连背脊，似乎都开始发烫。他的额头上冒出几滴虚汗，只能用余光去看你究竟有没有醒。
你再度调整到平稳状态的呼吸彻底让他安下了心。雨声越来越大，你可以清楚的听见，萩原研二长舒了一口气。
“我真的是要被你吓死了…”
明明是你要被他吓死了。
刚刚有一个瞬间，你还以为他要亲上…
大脑在头脑风暴在结束之前彻底宕机，遮住脸颊的头发被人别到耳后，只有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合在一起。现在的距离近到，你可以明显感受到萩原研二的呼吸起伏。
不带有任何情欲的，只是一个不过几秒的吻而已，却让你觉得过了好长的时间。耳朵好像暂时失去了作用，雨是不是已经停了？
周遭的空气不再闷热，只有萩原研二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紧紧咬住下唇，伸手遮住自己的脸颊。
实在是不妙
“抱歉，我来晚了。”松田阵平提着便当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脸上看不出一丝焦急的痕迹。
“什么啊，你们来的这么早吗？”平日里对姗姗来迟的他总会抱怨几句的好友此时沉默不语的坐在椅子上，让松田阵平颇为感到不适。
“她已经吃过了吗？”
“喂——醒醒，上课了。”松田阵平适时的呼唤给了你足够的机会，你装作被他吵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活动身体，末了还不忘抱怨上几句。
倒是萩原研二，一反常态的安静。
“我说萩…”你的手刚刚搭上他的肩膀，萩原研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光速跑到离你有两米远的地方。
“那家伙，在搞什么啊。”空出来的位置由松田阵平接手，他盘腿坐在上面，嘴里还咬着饭团，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谁知道。”你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理解，告诉他自己去买瓶牛奶后，转身脸上就变了表情。
慌乱的明明应该是你这边吧。
不然怎么就连牛奶都买错了。
别人请你帮忙带的明明是另外一种，你却在思考的间隙里下意识的按了按钮。零钱包里已经没有硬币了，刚刚过来的一位同学买走了原本要买的最后一份，你看着已经显示售罄字样的货架，只能认命将刚刚落下的牛奶拿出来。
“好了吗，一会儿就要上课了。”松田阵平吃饭的速度很快，在你去买东西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他已经把便当解决掉了大半。
见你拿着东西走过来，他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萩呢？”你环视一圈，发现那个最近有些不太一样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说老师找他有事，他就先回去了。”
“那个笨蛋，该不会是挂科了吧。教英文的老头子很难搞啊…”松田阵平自言自语的跟着你回到教室，不放过任何一丝可以休息的间隙，几乎是一沾上桌子就趴了下去。
萩原研二比你们要先回来，他伏在桌上，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抱歉，我回来晚了！”拜托你帮忙买草莓牛奶的水尾在最后几分钟才急匆匆的赶回教室，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红着脸道歉。
“没有关系，只是草莓味的已经卖光了，我擅自帮你买了其它味道的，不介意吧？”
“怎、怎么会！你能帮我买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当然介意！！那可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坐在你后方装睡的萩原研二悄悄睁开眼睛，看着水尾红着脸从你手里接过牛奶，他无言的在心中呐喊。
坐在萩原研二前面的你自然是看不见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反倒是站在你面前的水尾，被他黑着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僵硬的跟你打完招呼后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也好饿，你还有吗？”萩原研二伸长了自己的手扯了扯你的外套。
“不是刚刚吃过午饭吗？水尾中午有事没时间吃东西，我才帮他带了一瓶。”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他，萩原研二攥住外套的手指一僵。小心翼翼把手收回来后，他撇撇嘴又把头埋进手臂里。
他也没吃东西啊！中午光顾着胡思乱想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便当盒还原封不动的摆在后面的柜子里没有被打开过，他晚上还得想办法怎么跟家里那位女士解释没有好好吃饭的事。
笨蛋！见你还在看这边，萩原研二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把脸埋的更深，好让自己不去看你。
“阵平，他怎么了？”上面的窗户被打开透气，不知道是不是你刚刚吹到冷风的关系，居然打了个喷嚏。
你和阵平，好像都没有惹他生气吧？
松田阵平一脸嫌弃的递过来一包纸巾，见萩原研二还是没有抬头起来的意思，你凑近他身边小声询问。
“…谁知道”盯着萩原研二那边看了好久，他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所以那个时候，你早就知道他亲你了？”已经成年的松田阵平坐在小桌前，晃悠着手里的酒杯。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投下，月亮般映照在酒杯里又不断随着他的动作改变形状。被酒精泡发的大脑此时显然不在状态，松田阵平半倚在桌上，被眩晕和模糊占据了大半思想。
“三个人里面，有一个笨蛋就足够了吧？”而且那个时候，本来就是装睡。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他什么笑点，松田阵平将杯里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他手里酒杯和木桌撞在一起发出阵不小的声音，惹得周围也还在吃饭的人频频回头。
“我说阵平，喝多了就先回房间去啊。”在跟周围人道过歉后，你看着趴伏在桌上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
大学毕业后，你十分顺利的在报社找到了心仪的工作。又因为分到社会板块的关系，你还是可以经常和在警视厅工作的两人见面。
只是像现在这样，三个人都有假期，能够一起出趟远门游玩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了。
“我的东西…还没吃完。”听见你的声音，喝的有些上头的松田阵平又从桌上撑起自己身体，伸手去拿面前的月见团子。
“诶，你们都喝的差不多啦？”从厕所回来的萩原研二终于将你从松田阵平的醉酒噩梦里拯救了出来。
“别看了快来帮忙！”你压制不住胡作非为的松田阵平，只能手脚并用的把他摁在位置上。
谁知道当初和你差不多高的人，现在会长成这样。
“是是是…我才回来就要干活啊。”萩原研二抱怨几句，把松田阵平的手臂扛在肩膀上便准备他带回房间。
“反正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嘛。”你心虚的打着哈哈，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还剩了大半在桌上的饭菜。
与其说是吃的差不多了，不如说是喝的差不多了才对。
临走时老板娘还好心的询问桌上的东西需不需要帮你们留着，在你再三的纠结之下，最终也只留下了几个没有动过的月见团子帮你打包带回房间里去。
“呼，阵平感觉比平时更沉啊…”把松田阵平塞进先前铺好的床褥里，萩原研二便拉开隔门进到你这边的房间。
见你拉开房门坐在外面的长廊上，他也跟着坐到你身边。
今年十五夜的天气格外好，这家温泉旅店晚上也看不见什么云，只有一轮明月挂在上面。萩原研二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不时捻起一个月见团子往嘴里送去。
今晚被酒精泡发大脑的可能不只是松田阵平一个。
萩原研二的动作好像是0.5倍速播放一般缓缓在你眼里播放，他笑着说些什么，可惜你听不见声音。
“你和萩原不是很像吗？”偏偏这种时候，脑子里居然会想起松田阵平的话来。
像吗？好像有一点。你用手握住放在旁边的空茶杯左右晃动，头一次开始如此仔细的回忆起自己和萩原研二来。
过往的记忆断断续续在脑子里回放，连带着身边这个早已成年的男人，好像也变回了几年前那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
不过或许稍稍还是有点不同的地方。
萩原研二是胆小鬼，你不是。
“萩，我喜欢你。”
你缓缓开口，大脑的眩晕连带着眼前的景象都开始转动，天上的那轮明月变换着形状，最后竟然像是心脏一般缓缓膨胀跳动。
从以前开始，到高中，到现在，再到未来
你都会一直喜欢他
“你、你在说什么啊！是喝醉了吗！”萩原研二的脸色变得通红，慌张青涩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国中时期的少年。
他开始责怪起自己今晚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眼神却像不知该怎么摆放的双手一样，四处找寻着一个可以落脚躲藏的地方。
“噗，那么在意干什么啊，我只是想要说出来而已。”眩晕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引起了身体内部的不适。不知是从心脏还是从胃部传来的钝痛，一时之间让你觉得呼吸开始有些不畅起来。
什么啊，说完喜欢后又说这种话。
萩原研二一时间愣住了，先前被热酒暖起来的身体就像是被谁泼了一盆凉水，又冷又僵让他动弹不得。
“那，阵平说你要结婚就是真的吗？”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撑在身旁的双手都死死捏成拳头。
为什么说不出来呢，不过是简单的“我也喜欢你”几个字，在面对你的时候，萩原研二就会觉得怎么也无法开口。
上学的时候不是没有人给他递过情书，把他叫到外面告白的女孩儿也不算少。“我喜欢你”这句话他从小到大听过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为什么到你这里，他连几个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哈…他把那件事都告诉你了？”
你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和语气平淡回答刺激着萩原研二的内心，泪水明明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却只能低着头，任由溢出的水滴落在浅色的和服上，留下几个深色的痕迹。
说出来、快说出来。
“那你呢，萩？”
你也喜欢我吗？
嗓子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堵住，萩原研二发不出声音。原本紧握住的双手像是放弃抵抗一般突然松开，宽厚的手掌揽着你的后腰和肩膀，轻轻一拉便将你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代替我，说出那句话吧
上方传来一声声哽咽的抽泣，再也无法忍耐，抱住你的高大男人小声哭个不停，不时会有几滴冰凉的泪水落到脖子上，让你一个激灵。
但是，好像有什么比这个更大声
咚、咚
一声又一声，你伏在萩原研二的胸口，耳边满是这个声音。
是他的心跳声吗？
想要抬头的动作被大手阻拦，萩原研二以为你要离开，不自觉的用双手将你抱得更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脸颊和耳朵似乎都可以感受到里面传出的温度。
他越是哭泣，越是回想着以往那些和你有关的点点滴滴，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速度就越快。直到最后，发展成为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松田阵平问过三次他喜不喜欢你。
一次在国中的仲夏，一次在高中某个午休，还有一次，是在刚才你离席的时候。
而他的回答早就从不可能，变成了是的。
是的，他也喜欢你
这样心跳加速的情况，早在数年前的某些时候就已经出现过了。
心脏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哽咽的哭泣像是被一道隔音屏阻挡在外。你的手和耳朵一并附上萩原研二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越来越快的鼓动。
掌心的心跳明明渐渐加快，耳朵里的心跳却还是像先前那样，缓慢又清晰。一声一声，重物落地一般砸进你的心里。
是这样吗，是你想的那样吗
抓住胸口衣服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你脸上不知何时也被眼泪打湿。
萩原研二是个胆小鬼，关于喜欢的回复迟到了很久，甚至连“喜欢”这句话都需要身体来帮忙代言。
很早之前，在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已经代替他，率先跟你说出了喜欢。
沾着泪水的鼻尖微凉，他轻轻蹭了蹭你的脸颊开口询问，那双还裹着泪水的眼睛有些红。萩原研二不再等你回答，轻哼着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在这个褪去夏日炎热的初秋，他知道，他再也不用趁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萩原研二——恋爱从谎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