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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廊桥遗梦 ...
西里斯·布莱克被推入审讯室时,衣领上散发出浓烈的缓和剂的味道。长久未走动,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审讯椅上。身体深处,某些魔药在发挥作用——是月长石粉和嚏根草糖浆。
这些都是配置强效缓和剂的原料,却根本无法将他从焦躁中拯救出来。
他刚从圣芒戈出来,并且发誓再也不会踏入一步。那里就是白色地狱。
有人说他有病,可笑。
有人说他是个疯子,说得不错。他的确已经是个疯子。
想到这里,西里斯头痛欲裂。一个月前,伏地魔消失了,因此,几乎所有巫师都做了一个月的好梦,除了他。
西里斯·布莱克,他曾置身于最激烈的战场中心,从无数个索命咒的缝隙间穿过。战争胜利后,无数人在《预言家日报》上泣不成声,描述了一处平静、安宁、金色的梦乡。
但他从来没进入过。
胡思乱想之际,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下午好,布莱克先生。今天有战争结束满一个月的庆典,很抱歉我来得有些晚。”
西里斯抬头看向对方。
对方衣冠齐整,头发熨帖。虽然双唇紧闭,微扬的嘴角里却遮掩不住乔迁的喜色,不难看出这位先生最近官运亨通。
战争。
他再次咀嚼这个词。
战争是命运女神们手里的一只纺锤。手起手落,有些人的命运同金线捻在一起,而剩下那些就不得不被一刀剪断了。他的命运,应该算介于二者之间,既没有没剪断,也没有和别人牵连……他是孤独的一个人。
他没有抬眼,只是讥笑道:“阿兹卡班的空房间还没有清理出来吗?”
“布莱克先生,在进入正式的谈话前,请容我为自己的同僚澄清:威森加摩永远不会因为阿兹卡班装不下犯人,而将他们无罪释放的。”
“是吗?”他下意识地想抬腿,却被镣铐丁零当啷的响声搅得再次烦躁起来,“马尔福们可都在庄园里喝茶呢……我说过,我不介意和他们挤一间牢房,副部长先生。如果你们执意要将我送进去,还请顺带捎上亲爱的卢修斯。”
对方哑口无言。阿兹卡班关得下那么多人,魔法部却不敢得罪那么多人。思量片刻后,对方当机立断,进入了正题。
“波特夫妇没有死,他们被藏起来了。”
西里斯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绝密的保护计划。而现在,你也必须加入。”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东西从胸口喷涌而出。湿冷的黑暗中,只有喘息声愈发粗重。
一个小时前被灌下的缓和剂已经完全失效。他在兜里摸索,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魔杖、破碎的镜片,都消失了。应该是被圣芒戈的治疗师顺手清理了。
片刻后,他平静下来,发抖的双手搭在扶手上。
“别指望我会承认什么。”
“我这里有波特夫妇的一份手写信,相信你能认出波特先生的笔迹。”
他再次抬头,双眼放大,这次要重新低头就很难了。
对方递过来的信封上写着一句话——“大脚板收”,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出自某个从小调皮捣蛋,应付作业的孩子。
但这些难看的字却有着神奇功效。他捂住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一块倾轧在那里长达一个月的巨石在轰然崩塌,连同一些似是而非的梦魇。
是詹姆!
他跳起来,脚链碰撞出动听的乐音。
“关于彼得的事,有人提供了新证据证明你无罪,经魔法部调查之后的确属实。可惜彼得先生已经死了,我们无法追究他的罪行。因此,我们会无罪释放你。但波特夫妇还活着的事仍需要对公众保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不能出现在伦敦。”
他的喉咙里灌进了沙,眼睛里也落了沙。
“我知道你们不敢骗我。”他向后一仰,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向西南走吧,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英国的乡野和小镇吧,布莱克先生。医生说,你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对方起身离开,“你的私人交通工具已经被海格先生停在布莱克家宅门口了。”
……
西里斯离开伦敦时,孤身一人,骑着经过改装的摩托,只带了一只背包。他一路向西,随后转南,在每个黄昏时分追逐着日落向前奔去。
这个国家的太阳见证了太多动荡,金雀花和玫瑰战争,被尸体搭建的塔桥。伏地魔的消失并没能让它展露更多喜悦。它漫不经心地升起,再漫不经心地落下,平等地漠视每一个人。
十二月的风扑面而来,整张脸僵硬得像毕加索的肖像画,阳光稀薄。他很喜欢这样的阳光,冰冷而灿烂,像一副金枷锁。刚摘下脚镣时,他还难以适应,走路时依旧慢吞吞,像背负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他沿着公路,向泰晤士河中游的郡县驶去。临走时,波特家里寄来一份地图,给他建议了几条合适的路线。詹姆做不到这么细心,就只能是莉莉的手笔。他最终选定了这条:从伦敦到伯克郡,再一路穿过萨默塞特等郡县,最后到康沃尔郡。
驶过一处绕山公路的转角时,离心力让口袋里的金币和戒指碰撞,发出一阵响动。他想起那枚戒指是家主的戒指,离开时不小心混在金币里带上了。回忆勾起更远的回忆,他继而想到雷古勒斯,这枚戒指最后的主人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死了,不知道原因。
但他即使活着,也会在阿兹卡班度过那荒唐的余生。雷古勒斯生前并没有和谁结婚,听说他短暂地和一个法国女人订婚,而战争爆发后,对方随便找了个由头回到巴黎,一去不复返。
因此,西里斯继承了花不完的钱。他离开时随意装了一袋,换成的英镑足以买下沿途路过的任意一幢住宅。不过,他无心吃喝,只是听从了波特的建议,一路向西南驶去。
随着伦敦的远去,城市经历着裂变,逐渐散落小镇和村庄。他在太阳落山前找到最近的旅店(有时只是一间能住人的客房),再去杂货店或农场获得食物和汽油。
这辆经过改造的摩托车,原本只靠魔法就可以驱动,甚至在云层上空飞翔。但他有意让自己融入麻瓜,于是学着给油箱加油,再去商店里购买食物。
他知道汽油并非像魔药那样由草药熬制,而是麻瓜用了某种和“科学”相关的手段。驾驶时,除了摇滚乐般激昂的轰鸣声,汽油烟火也四溢而出,在空气中留下无形的尾迹。摩托车的狂躁,反倒令他平静。
不知道第几天的下午,西里斯·布莱克在一张巨大的公路牌前停下,眯眼打量。已经快到索尔兹伯里了。公路牌下方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句话:前方五金商店,每周四进货汽油。
他走到路边,向远方眺望,见森林之后徐徐攀升着几缕白烟。那里应该有一座小镇。
这样想着,他重新跨上摩托,双手一拧,向烟火飘摇的方向疾驰而去。公路上再没经过任何车辆,因此也没人看见,在西里斯·布莱克驶过后,巨幅公路牌在风中晃动了两下,如纸般轻飘飘地倒在地上,然后消失不见了。
如同水滴落入油画。
那轮又冷又白的太阳,原本悬在天际,西里斯再次抬头望去,已被积云层层遮掩,整片天空如同罩上了一只尘灰的面网。
虽说是冬令时,这次黄昏却来得太快了些。他粗浅地算着时间,没注意前方的路面上散落着几粒长钉。长钉锈迹斑斑,分布得随意过了头。
……
西里斯进入小镇时,黄昏已经过去了。他本可以用一个悬浮咒,但昏暗的天色中,一个男人指挥着一辆漂浮的摩托车走向一座小镇,大概会给不幸目击的麻瓜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或者用圣芒戈那些医生的话说,大概是……PTSD?
他推着瘪了气的摩托车穿过街道。复原咒可以解决问题,但他也要找一个地方度过今晚。他穿过一户户小屋,窗缝里溢出似水流光。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四周,闲聊时发出笑声。
那种笑声在小小的锅炉里烘煮了几百个夜晚,已经融化成一个人的声音。
笑声从屋子里泼出来,在他耳边滚烫地滑落。这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小镇。
他走过一排黄澄澄的小屋,终于,一幢没有笑声的二层小屋在夜色中如期现身。
仿佛是为了迎合他未曾吐露的酸涩,这间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口被深色的窗帘遮掩得密不透风。西里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听见有人走到玄关附近。
门被推开,屋里透出黯黯的白光。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件大衣。她看见他——推着一辆不寻常的摩托车,愣愣地站在她家门口的一个外来人。
她嘀咕片刻,回到屋内,片刻后,提了一只丁零当啷的帆布袋出来。
“如果螺丝不幸松落,这儿有扳手。”
她递给他。西里斯接过来,仍然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注意到她穿着一双掉漆的长靴,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毛衣。她的手上有几处冻裂的伤痕,还有油漆的味道。
一个普通的麻瓜。
他收回已经在袖口呼之欲出的魔杖,没注意到额角的冷汗。他太紧张了。每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在战争刚结束时,都是惊弓之鸟。
西里斯佯装翻找,心里已经开始默念复原咒。不过,他只是为了有个地方住一晚,于是随口问道:“请问最近的旅馆在哪里?”
“哦,最近的就是那个房子,”她伸手一指,随后摊手,“不过现在都没了。”
“都没了?”
“一个有钱人多年前被镇里的一位旅店老板搭救,却记不得救命恩人的名字,于是邀请镇里所有旅店老板和家人去城里了,”她神秘莫测地笑道,“就算不是那个救命恩人,也可以在城里免费住上几天,还能拿到补贴,谁不愿意去呢……对吧,陌生人?”
她又变戏法般拿出一只手电筒,照亮了帆布袋。
这下西里斯不能装作找不到扳手了。他迅速地取出扳手,将帆布袋还给对方,这才看见她的脸。
在电能转化的白光下,女人的脸仿佛浸泡在光里,呈现出一张几乎溶解的假面。她的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眼里透出比礼貌更捉摸不定的情绪。
——像猫的眼睛,在夜里千变万化。
西里斯回过神时,猫正向他打招呼。
“你好,陌生人。我叫凯蒂。”
1.情人节开新文(笑)。连载,大概两到三天一更(如果卡文了会明确告知,但肯定不会坑)
2.开文灵感来自于《廊桥遗梦》,大白天看得哗哗地流泪,就开文了,因此结构也有诸多参考和借鉴。
3.无论人设还是剧情上都是一次大胆的实验,最后的效果如何尚未可知,不过无论成败,走出舒适圈的感觉很好
4.非传统意义上的西里斯塑造,也许会感到ooc(落泪)
5.谢谢包容,谢谢留评的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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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廊桥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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