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说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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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用余光细细观察梁玥，确定她没什么不好的情绪才继续说道：“宫里许多人看到闪电直往小院而来，林峰那斯借题发挥掀起好一番波澜。司公费劲功夫才将风言风语压下，只是如此一来，银杏她们便不好总呆在院子里，尤其是宫中妃嫔们，不知出于什么思量，近来常点名寻小院的人伺候。”
“至于我，所幸身上有伤，不好往贵人跟前碍眼。”说到这里，他声音柔了又柔，直让人快要听不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三言两语之间，已隐去了祁临安的存在感。
梁玥眯着眼，抱着个汤婆子，手指在边缘来回摩挲，陷入思考。
尽管慎行将事情说的平常，她却不是傻子，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宫中本就是非多，日常的明枪暗箭已经防不胜防，更何况现成的把柄，宫廷倾轧有多残酷，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也还是可以透过这寥寥数语窥见惊心动魄的一角。
目前看起来小院人虽少，却依旧平静，背后不知是费了多大的心力。
来回思索慎行所说的内容，梁玥的眉毛越拧越紧。蓦地，她目似剑光，直直劈向慎行：“我睡几天了？”
“接近三天。”
“三天？”她呵的一声，语气冰冷，充满嘲讽。
一则谣言而已，别说是妖孽了，就哪怕更加荒唐，她也不觉得怎么。毕竟现代的人动不动就是要末世了什么的，焦虑嘛，自古都有。
但偏偏，太快了！
如果是在人手一部手机，个个是资深网瘾患者的21世纪，别说一天，就是几小时发酵成这模样她都信。但这是哪里，通讯极为不发达的古代！
试想没有水军，也没有平台推荐的曝光度，靠口口相传，天大的新闻也需要时间才能传开来。
三天，便已经是极限。何况慎行所言远不止如此，算算时间，怕是不到一天就已经满城风雨。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很显然，背后那人如果不是想要谋朝篡位蛊惑人心，那目标肯定就是...她了。
而她恰恰知道，当朝皇帝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太可能有人这个时候在这位眼皮子底下作妖。
自己穿越之后老老实实呆在小院里，靠着一身死宅的本事硬是没出过门。就这样还是不知道惹了哪位的眼，挡了谁的路。或是，背后又有什么所图？
慎行被这么一点，也懂了这其中的关窍，他猛然抬头，两人视线交汇之间，心中一同升起警惕。
“你有办法传信给祁临安吧，避人耳目的那种？”
“自然可以。”
“那好，传信给他，让他回来见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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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正时分，月亮浅浅隐去，外头一片漆黑。
太监宫女们在黑暗中起床，如同蚂蚁一般摸索着洗漱、做活、换值。渐渐地各处宫殿里面接连亮起烛火，这座皇宫如同巨龙缓缓苏醒。
中心地带的养心殿里，帝王睁开双眼，开启大凤王朝新的一天。
宫殿内摆设流光溢彩，极尽繁华尊贵，却不及一人。
那人此时折断脊梁匍匐在皇权脚下，执笔之手格外灵活，轻巧为帝王整理龙袍，戴上冠冕。帝王看着昔日临安公子低眉顺眼的模样，眼神意味不明。
五年，这孩子终是爬到了他身边的位置。
想到妖孽出世之说的源头，帝王心中好笑，垂冕稍稍晃动。
...
目送帝王仪仗缓缓离去，祁临安活动了身子，小太监毛手毛脚，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司公！”小太监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下去吧。”
这煞神看起来心情不错，众人如此想到。
祁临安指挥众人将宫殿收拾妥当，才回到偏殿，不慌不忙将袖子的纸条打开来。旋即，纸条粉碎成屑。
得知祁临安不久后便回，梁玥对于背后有人窥伺的不安感稍稍平复了些许。
随之而来的，是某种不可明说的女儿心思。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素白的中衣，又随手捞起一撮头发仔细查看。想到什么，她鬼鬼祟祟看了眼慎行。
好在那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保持了非礼勿视的良好作风，见此，她稍稍背对着他摸了把脸。
嗯...不是很油。
还有点滑嫩是怎么回事...
莫名地，她想要梳妆洗漱了。可惜时间人手都不足，洗澡洗头什么的是休想了。
她从衣橱里挑出几套衣服，一件一件摊到到床上，左右对比都拿不出主意来，忍不住转身询问慎行：“你觉得，这几身衣裳哪身最好看呐？”
等了一会，却迟迟没有听到答复，梁玥不以为意。
目光在那身锦缎胭脂红提花袄裙上多停留了几眼，她歪着头犹豫了几息，最终还是选择了最远处的白色对襟袄裙。
这件袄裙用银丝在袖口与领口绣了简单的云纹，可能用了特殊的手法，表面上看到银色若隐若现。下摆绣了一枝梅花，仿佛从裙摆内延伸出来。
在一众花团锦簇中，虽小有特色，却着实太素了！
慎行杵在一旁暗自留心，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轻轻皱了眉头。
她总该万事顺心的，何必穿衣服都要仿佛顾忌着什么呢？明明粉色娇艳，绿色淡雅，紫色端庄，红色明艳，都...十分衬她。
看着少女情态尽显，不知不觉中，他腰板渐渐塌了下去，恢复了平日里微微弓着的样子。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显得格外寂寥。
自从来到这里，梁玥的衣裳都是由银杏她们服侍穿上的，古代的衣服穿起来实在繁琐，她不耐烦做这些，便习惯了衣来伸手的日子。
此刻她对着衣裙犯难，心里非常后悔，为什么由着自己连基本的穿衣服都不去学着做。在古代，未免也太没有生存能力了。
这样的思绪只是一闪而过，生存能力什么的，那也是以后考虑的事，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衣服换好。
她待在里间，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衣裳勉强套上，想着祁临安马上就要回来，腰间带子却怎么都系不上，在冬天急出了一身香汗。
门帘掀开，她脸颊微红，眉心红痣更添了几分艳丽，水光浅浅浮在两鬓。
她走近慎行身前，手里握着带子，衣服松松垮垮仿佛随时要散开滑落在地。
她将头深深低着，恨不得到了胸口：“慎...慎行，可不可以，帮我系一下衣。”
慎行垂眸，看着她细长脆弱的脖颈，仿佛下一刻便要被柔顺伏在背上的青丝压垮。白皙肌肤若隐若现，想要窜出幽密深林。
他缓缓伸出手。
...
祁临安趁着夜色还未完全散去，借着假山和枯树作掩，从皇宫里头的小路绕回来。
看着小院的大门正在不远处，他加快脚步。
突然，他停住脚，偏头斜睨着身后，声音冷冽如刀：“出来！”
“司...司公。”
宫道转角处，一个瘦弱的小太监哆嗦着跪下，膝盖重重撞向青石板地面，清脆作响。
祁临安狭长的眼睛眯起，徐步向前。“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小太监抖如糠筛，听到这话后惊讶抬头。言下之意竟是不给他第三种选择！
他，他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看着眼前的人毫无动静，祁临安轻抚手中菩提手串。
没想对方看到他这一动作，吓得魂飞魄散，竟是直接失禁了。
小太监瘫倒在地：“司...公饶命，奴是奉...”
不等他说完，头颅飞起落下，脖子上一道血雾喷出，为宫墙添上了一抹鲜红。
祁临安拿出帕子仔细擦拭双手，勾了勾唇。
“非让我动手，便没有全尸的体面了。”他幽幽叹气，仿佛真为这人可惜似的。
四周，几道黑影散开，连微弱的呼吸声也不再有。
听到外面传来声响，梁玥飞快打开大门。
吱呀...
时隔多日，再次相见。
不等看清楚，慎行焦急跟上前来直将二人往里推，丝毫没有往日的恭谨守礼。出门向四周查探了一番，看到外头的尸体，他才稍松了口气。
梁玥踉跄了一下，被祁临安扶住。
“小心。”声音在头顶响起，清润如玉石碎地，她揉揉耳朵，好好听。
她斜斜倚靠在他坏中，顺着声音抬头，却看到了对方脸庞上残留的鲜血，笑容瞬间凝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