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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与意外与意外 ...

  •   *文野芥川bg,校园,ooc

      林鸦川不能完全平心静气地面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因为她曾在小时候做过云寻的女朋友,虽然幼稚时代那些破事不能当真,可一直都在与自己较真的人遇上这位毫无血缘的对方的哥哥时,委屈、泄气与尖锐刺耳的尴尬油然而生。陀思妥耶夫斯基与众多热情的人完全不同,对于露着一张冷傲脸看上去拒绝与人交谈的林鸦川而言,她也必须得时刻小心谨慎地面对,尽管没有压迫感,即使看上去温和单薄,可油然而生的怪异感仍扯着理亏的内心不断往后退。

      这股单向尴尬气氛下,她拧着熟睡过去的好友的胳膊推给了好友没有血缘的哥哥,并且内心无比诚恳地祈求上天如果今天能够重来,她一定把刚踏进店门的好友绑回家,也不至于类同家事代行的男人找上门。道德压力让她不得不独自承担额外的良心不安。

      唯独不知情的清冷外人芥川龙之介一脸事不关己地一旁琢磨林鸦川突然不知为何溢出的浓烈混着可悲的惊惶无措和欲哭无泪的气息,根据以往相处的短暂时日所总结的性格特点来看,她除了倔强就只剩苦干的沉着,头一回感受到她兜不住的心虚,才觉得与众不同的意义格外有趣。

      还好这场事没有牵扯到更多尴尬的可能性,这让林鸦川心底长舒了口气,她不擅长应付不必要的陌生人。

      由于林鸦川的特殊性,她不需要拜年走亲戚,一整段寒假都能窝在家里做自己必须做的事。专注于题海厮杀然后忘了吃饭只能点外卖,她的运气不好,外卖中点不到自己爱吃的食物,哪怕看上去不错,到手的又成了另一回事。但偶尔幸运,妈妈回家后捎她外出一起吃顿,好在那个便宜爹自从碰了霉后就再也没来过,坚定了走下去的决心后,她喜欢一个人呆着,充裕的可分配时间让她心花怒放,秦夜弦也知道这一点,又和芥川协商了一下,势必要浇灭她最后一点绵绵不绝的心火。

      曾经也面临着要放弃一心忠诚的目标的芥川龙之介不想在这种时候叨扰林鸦川的宝贵时间,然而又猜到秦夜弦或许会请另一个人为林鸦川的课业润色,就不得不答应下来,他坚信别人没他这么理解未出社会的临时学生,蛮横、倔强、不愿妥协,他能做到让林鸦川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别人——肯定不行。

      未经论证就已有坚定想法的芥川决心挪用自己看书与思考的时间去解决这簇不起眼的麻烦,明明与自己无关,却在她无比坚定的沉默和让人头疼的执拗中无数次记挂折返。

      第二天,从没送来拜帖的临时家教在一个晴好之日按下了门铃,门中一脸呆滞的、头发松盘在脑后、睡衣却整齐得不见褶皱的林鸦川巧妙地用礼貌而疏离的笑掩饰了尴尬的不情愿,芥川捂了捂围巾,拎在手中的芋圆桶晃不出一丝欢快反倒只剩喑哑与平淡:“寒假快乐。”

      熟睡被吵醒后没人会快乐,除非录取通知书到手了,但她现在焦虑得学不进去,苦于无人诉说只好憋在心里总觉得快要闷出结节了,对活着的耐心日趋减少更不愿意打扰诸位友人本身就不快乐的生活。

      手中的这提甜点作为现在芥川龙之介唯一敢肯定林鸦川会喜欢且不会出错的东西有着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作用,它无法保证她不会甩门,但能保证她的心情不至于坏得在心底痛骂一个无辜陌生人。

      家教老师与学生的日子过得规规矩矩,两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却又在恰逢假期时被捆在一起,芥川龙之介会偷偷为林鸦川带来历年的模考卷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各校专业题,这类背叛秦夜弦的行为让从未体验过任何刺激生活的林鸦川感受到一丝滚烫的快乐,犹如过山车松开安全杠时让人尖叫的兴奋刺激。同病相怜的两人偶尔会聊些题外话,主动方总在芥川龙之介,他会在临时学生昏昏欲睡或忽然呆滞时说些话,救起神智低迷、目含怨恨仿佛走火入魔的林鸦川,两人之间相当程式化,像纪录片规规矩矩,像甜食随处可见,也像魔方棘手却迷人。

      在为林鸦川寻找更多优势的假期里,芥川关于打车平台市场定价策略的课题还没完成,他与秦夜弦学姐的交流仍在加深,与秦夜弦合作课题就不可避免地要遇到活在话中的林鸦川,听得出来她将比自己小几年的无血缘的妹妹看得很重要,或许因为从小到大的优等生地位才会让她格外重视信誉和责任,让她固执地牵着自己照顾到大的小妹妹,可她意识不到,在她学着照顾林鸦川的时候也同样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观念里一直坚持的“照顾”顶多也就一起在公园玩耍、一起吃路边摊的烤红薯、一起回家而已,论精神上的引导还没林鸦川书架上从不干涉也不说话的书籍来得正确。

      从姜丞柠那位万事皆顺的大神那里拷来的64G资料乱得让她失魂落魄,她想不到大神何以在这堆有着多样重复、分类凌乱的东西保存至今,甚至还有兴趣能学完。而芥川龙之介也发现了这件事,林鸦川能学会精雕细琢的知识,更需要有规律的归纳总结。

      每逢林鸦川能够回家的假期,芥川龙之介都会被秦夜弦邀请过去帮人辅导作业以及后续课程,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停留在这一温和又乏味的层面,不可能有所进退的空间,没有甘甜也没有辛辣,却如温白开般解渴,涤荡一切繁芜嘈杂的碎事。不过现在以林鸦川恨不得一天学完两天功课的奋进程度,就连太宰治都在月见山风遥的追问下找芥川确认了备考学生的精神状态:这快学疯了?她不睡你也不睡?

      太宰前辈在抱怨林鸦川过于好学的状态,可他并不在乎辛劳备考之人的学习效率,只不过月见山风遥与他的聊天窗口被更多的学习资料而占据,唯独这点确实让他心存不甘,毕竟风遥依旧对他的日常分享爱答不理,却十分及时地回复了芥川龙之介托他传递的消息——他传来林鸦川收集整合的问题。

      在言行略有荒唐但却让人尊敬的太宰先生的疑惑下,讲究实证的芥川将林鸦川约到了书咖学习,观察一下午后告诉太宰前辈:一切都很正常,计划有条不紊、状态尚可,但精神上的紧张却连他都能感受到。

      一种强烈的不安在心头萌芽,撼动了坚持六年的向往。土地都要分崩离析归入尘埃的深邃中,而林鸦川还在拼命地从最悲惨的设想里逃跑,可脑中已经空空如也,耳鸣也像呓语撕开睡眠最深处的稳重。

      芥川传过去的回复在“已读”亮起后,对面就没了回音。太宰治经常这样,把明显的行为挂到你眼前晃,可就不放下钩,等着暴躁的鱼一跃而上。但芥川只会被头几秒的失落和焦躁撞得血压上升,可很快就冷淡了下来,年轻时的惯性至今还没消失,他还在寻求一种满足和认可,来源于悬崖上唯一的肯定和笑骂嗤嘲中的教导。

      花了两年啃生嚼熟地学了复试的林鸦川终于在大三那年开始准备初试了,常年的紧张磨耗了她太多精力,与日俱增的害怕陪她熬过数道睡不着的深夜,十多年经历的失误大大小小都成了伤疤而今还没褪去,宛如奔腾不息的河流将厄运的活力源源不断地运往她身边。

      所有林鸦川的疑惑都由芥川龙之介送给太宰治再由太宰治传递到月见山风遥那儿,最后的答案会原路返还。对于这份免费劳力的活,芥川意外地不抵制,默默地接收了来自于太宰治时不时钻出来的信息铃声,一边忙着混本专业课业一边攻克上进的林鸦川对此深感歉意,便制定了邮件收发的时间表,芥川欣然同意又将林鸦川的规划时间传给了太宰治,然而太宰治我行我素,发送资料依然不按计划来,搞得芥川还需要自费时间向林鸦川解释说明,并且不忘为太宰前辈发黑的名声洗白。

      “你学长的女友,是不是社恐啊?”在学校食堂吃饭时,林鸦川有点对背后的大佬好奇了。

      这无关紧要的一问,让芥川龙之介突然认真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倒盖在桌上,盯着抄写重点的林鸦川手边的那杯水,他对月见山风遥印象不深,也没见过几面,后来她出国了,为了国外发展的人脉不浪费就留在国外再也没回来过,听太宰前辈说她快要抑郁了。可芥川总觉得没了太宰前辈,月见山前辈会更开心一些也说不定呢……

      因秦夜弦的缘故,芥川或多或少也会去学业半途而认识的学姐的母校授课或演讲,一来二去,对相关专业的课表也有了大致了解,现在他就坐在咖啡厅里,盯着手机上精确到班级的课程表愣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大三的课程表,将合适的出场安排在合适教室与合适的时间里并不在他收取报酬所需要思虑的范围之内,课表上镂空的部分留给学生安排选修,哪怕空格不少但大三的课依然很多,七日无休还有夜课,芥川龙之介不清楚林鸦川选了哪些课,他不可能明着拿她名字去问,倘若有些内心不庄重的人对着她开玩笑、带着先入为主的想象追问她与他的关系,那他就成了罪魁祸首了,所以可能对她造成影响的事芥川一概不会做。

      然而耐不住秦夜弦追得紧,恨不得亲手破坏这关键时刻备考学生本就不平静的心。芥川龙之介很期待林鸦川最后的成果,却不能明目张胆劝说秦学姐放下“助人之心”让年轻人随波逐流罢了,但他因不希望秦夜弦误认自己跟林鸦川之间的关系而一言不发,他一点都不想影响她们的关系。

      在某天芥川向林鸦川传输完月见山风遥的解答后,她的“正在输入”跳动了好久才将所有的纠结断绝于一句:“芥川老师,你没有跟秦姐说什么吧?”

      手机在那一瞬翻面盖在桌上,一直水笔咕噜噜滚下桌又咕噜噜滚入床底。自诩历经世事、为自己破开磨难的缺口摘得微渺星辰之光能够在暗河中稳航的芥川龙之介被这加了极其可爱的表情包的试探刺得心跳加速,没由来的寒意直灌心脏,他在这一刻真希望自己和秦夜弦沆瀣一气了,也不至于如此无力地坐在桌前生气却还要敲出一串冷静的文字:好好复习吧。

      有些后悔了,却也只因赌气而后悔。芥川龙之介捂着额头弯下脊背,把自己埋在安全感的中央,刺骨的冰冷朝他涌来,对自己不擅长的事情突发兴趣的意外冲得他自己都猝不及防、手足无措。他让太宰先生与月见山学姐交流了一下,隐瞒部分实情希望学姐能够和林鸦川各自沟通节约时间成本。

      “她睡了哦,明天再说吧。”太宰治回绝了深夜的紧急要求。

      清晨架着睡不醒的身体去图书馆时,未读消息有一条挂在末尾,芥川龙之介发来的,她点开来一看,有个好友推荐的名片,而上一条消息如他本人般冷静淡漠而严肃地用句号结了尾:月见山学姐的联系方式。

      他们从没接触过对方的生活,可对于林鸦川而言,学习之中就有了全部的生活,象牙塔内的单纯学生,逍遥自在的这些年可以肆意妄为地放纵天性,不得已才在秦夜弦威压之下“忍辱负重”。

      择校的压力与信息差的凝视让林鸦川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在强撑的紧绷之下拧得越来越紧,急切于从无经验的首次尝试便能成功,就要承担巨大的沉重压力,在自规自律下拘束起来的内心已经荒芜得如同脆弱的石块,一吹就散了。

      得益于秦夜弦毕业于此,芥川成为了几场讲学主办方的座上宾,实际上他知道,秦夜弦也想借此将林鸦川“拉回正轨”,她对无血缘亲属关系的妹妹过度的关心实在太沉重了。而那一次的演讲,林鸦川确实没有来,可芥川龙之介借着主讲人的身份翻看签名表时,仍然不动声色地动笔替她在名字边的方框里打了个勾。

      秦夜弦看着勾满的签到表满意而放心地松了口气,连捧起咖啡的手都欢快了不少。她软磨硬泡地请人出来吃顿饭,还推掉了与老师的定期讯视,还能注重本专业的讲座,起码也有劝回的余地吧!

      “那场讲学怎么样?”秦夜弦希望林鸦川回头是岸的心过于明显,便在这时想用语言交谈将人心拉回来。

      “秃头教授唾沫横飞的个人无能表演我才不去呢。”林鸦川皱眉,心底的抗拒翻天覆地,连同语气也不善起来。

      什么秃头教授?芥川就算熬夜分析数据也不至于头发掉这么快吧?几天前头顶还浓密着呢。秦夜弦发觉了不对劲:“你没去?”

      “我干嘛去?我备考呢!”林鸦川紧张得脾气不好,在秦夜弦步步紧逼之下终于大吼了出来。

      懵在原地的秦夜弦隐怒蹙眉,直接找了芥川,质问他为什么替林鸦川隐瞒缺场的事实。

      回到学校嘟囔着骂骂咧咧如同楼下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林鸦川意识到什么后,掏出手机飞快找到芥川,发了条信息过去:签名表是你帮我勾上的么?

      没有计划好、串通好、安排好的两人就这样合作失败了。直到与秦夜弦交谈结束,回到酒店的芥川才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短信。以及太宰治难得一见的主动搭话:芥川啊,住在哪儿呢?

      这点无足轻重的消息满足一下他不知为何突然冒泡的好奇心也不错,假如他能和自己在楼下的甜品店里坐下来谈谈倒也不算让人失望,那些年残酷又激烈的教育被围观者多有诟病,太宰治却屡教不改并直言:“本就不是为人师表,做些虚伪的事也没权限啊!”后来才有了心性刚直强毅的芥川龙之介,在流言蜚语中扶住纤细脆弱的人生。

      刚放下手机的林鸦川像在等谁回信,洗完澡的她坐在凳子上揉脚踝,手机亮起时的震动与悬浮的信息提示让手指习惯性解锁,她伸长脖子扑过去,界面上只有一句简短的话:专心备考。

      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总让人措手不及,她开始反思对芥川龙之介小心眼的鄙视与怀疑,过大的压力搓揉着敏感的神经,为自己不堪的想法涌现着浓烈的咸湿泪水——似乎在压力过大的情况下哪怕自己喝一口凉白开也会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而想要哭泣。当天秦夜弦对自己的信息掌控已经超她的尾巴上踩了踩,刺激得她忍不住怒火肆意朝身边的人发射,姜丞柠和云寻也被她“谈话”了,那两人不同的反应倒保全了林鸦川的面子。

      退回软件主界面上下划了划,没有任何其他消息了,林鸦川起身到走廊口吹头发。回来时手机才弹出了月见山风遥的消息,芥川所在的酒店藏在热闹广场后两条住宅区的旧商场边的僻静角落中,现在这个点容易打车,她换了衣服抓起手机冲了出去,刚要进门的室友还没摸到门把手就被飞奔出来的人吓得缩在了一旁,却还牢牢护住手中的麻辣烫。

      正在思考晚饭应该用什么解决又一边等太宰治后文的芥川龙之介被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他眉心蹙起,实在想不通谁会来,太宰前辈的敲门声不会这么轻巧,秦学姐来时会打电话。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的时候,敲门声却渐渐转急,指节轻叩的节律也被手掌拍门的仓促揉碎,芥川打开门,却看到眼熟、不陌生却不详知的女人站在门口,没拍到门的右手正举着,那一刹那有点尴尬。

      好歹游走社会几年了,芥川当然没有呆愣到会让客人傻站着,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门口站着的谁请到里面来,走廊窗口全开着冷风直往里灌,考前身体出事更完蛋。可谁知林鸦川木讷地长篇道歉明明来时满腹草稿准备就绪,开口却只迸出“什么都没带就过来看你,真不好意思”一句话,芥川没憋住笑,转身倒水时扬起了唇角,那冷艳明媚的女人接过了芥川倒来的水然后被按下坐入柔软的单人沙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通顺起来,因为不熟才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道歉,最起码源头不该只有道歉,迁怒他人的疑心撺掇前明明只该说“谢谢”而已。

      满口结结巴巴、疙疙瘩瘩。磕磕绊绊的歉词最后只能以诀别似的蚊声轻鸣终结:“我该走了,谢谢你。”原本可以用更华丽的致谢和鲜花美化一下路人带来的风景,谁能想到会被神经质的自己撕毁个彻底?

      她嚅嗫着放下水杯,掏空了脑子也想不出更有诚意的道歉才这样满心失落,她起身打算离开,稍稍低垂着脑袋、抿着唇。

      “留下吧,这个点这儿打不到车。”芥川往门外走,望着林鸦川疑惑、惊讶、慌张凑在一张脸上,意识到自己简单的话语有着犯罪的嫌疑,他举起虚握的拳头轻触鼻尖,眼睛瞟过窗外深寂的黑夜,“我去另开个房间。”

      听到这话,林鸦川一个激灵:“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经费外住……”她的步调乱了几秒,“我下去等等,应该会有车经过。”学生的生活费有限,母亲也并非那种纵容孩子挥霍浪费的傻子。

      “这样……”芥川望着女人纠结、不忍、痛苦、抗拒凝固的脸突然止了声,眼见她非要不顾一切朝门走,男人只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掰住她的肩膀拍了两下,“你在门口等等,我送你回去吧。”

      起码不至于第二天人走丢了秦夜弦来兴师问罪。

      “啊?!”麻烦了别人绕这么远的路跑来回更不好意思吧?林鸦川宕机愣在原地,忽然质疑起自己的脑子有没有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判断能力和顺利解决事情的技巧。

      “我没有吃晚饭,送你回去的这点时间请你帮忙想想我该吃点什么。怎么样?”芥川龙之介的要求不过分,林鸦川茫然地掷了下脑袋,想想也没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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