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迁移》昨日今

2、第 2 章 四天后

　　四天后，祁闻下了车，看着面前白雪皑皑的车站，以及在暗黑中的一盏盏彩色的霓虹灯，不禁有些发愣，一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接下来干什么。
　　手里攥着姑姑临行前给的钥匙。祁晓在朝阳这里有一套一直空闲下来的房子，虽然到了这里是要住校的，但是偶尔放假也不方便再回来，索性就将钥匙给了祁闻一把，让他没事放假了就去那套房子逛逛。
　　祁闻倒是没什么异议，何况自己确实时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但是……万通堂胡同在哪？
　　正在祁闻发愣的这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祁闻面前。驾驶座的窗户被摇下，先入目的是一个黑色墨镜，随着车窗的下降，墨镜下一张看着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的脸看着嫩的很，就把车窗摇下来这么一会，脸就有些微微发红，祁闻看着有些弱不禁风，生怕一会脸被冷风吹裂了。
　　“坐车吗？”那人把墨镜摘了下去，随手丢在车里。声音并不像往常祁闻听到的大爷大叔的声音，相反有些清脆、低沉。
　　祁闻目测是个十七八的学生。
　　“……”祁闻回神，问了一句，“你有驾驶证吗？”
　　打死祁闻他也不相信这是个出租车司机。还可能是个专门在车站找受害者的黑车司机，没准还有自己的犯罪团伙组织，那……要真的是这样，要不要说自己去警察局？
　　对此，祁闻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胳膊搭载车窗上，说：“放心，成年了，前段时间考的驾驶证。”
　　祁闻大脑短暂的运转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那人倒也没闲着，把祁闻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才回到驾驶座。
　　“去哪？”那人将车启动，问了一句。
　　“……”祁闻抿抿嘴，闷声开口，“去警察局，拿点东西，然后去我家。”
　　这司机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低头乐了。
　　“行。”
　　随后相顾无言，而在几分钟后，突然传来信息提示音，打破了这段令人压抑的气氛，不待两人有什么反应，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声音响了大概有十多下。
　　“……”祁闻。
　　巧的是前面的人也没想要开口的那意思，索性车内再次寂静无比。
　　·
　　从车站到警察局这段路，不算太长，也就十来分钟而已。祁闻靠着车窗，静静的看着窗外，树上落了雪、路灯上落了雪、路过的行人头上落了雪。以飘落的细雪为大背景，路上的一切的人事物，祁闻大概记了个差不多。
　　“到了。”
　　确实是到了，祁闻透过车窗看到了警察局，应该叫公安局。原本涂在墙上的白颜料现在变得发灰发暗，门口放了个木板凳，板凳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又厚又大的暗褐色坐垫。除此之外，最惨不忍睹的是那个被透明胶带粘连上的透明玻璃门。
　　“……”祁闻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驾驶座那人开口：“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那人闻言，抬头一愣，随后对着祁闻咧开了大嘴，满脸的笑意，看着有些发傻：“没事。你去，等你。”
　　祁闻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走几步就回头看看他。
　　对此，那人确实真的笑出了声。倒也没有过多的表示，转头就打开手机，看看是谁来了十多下的消息。
　　哦，是个熟人。
　　上面发了六张图片，那人看了一眼上面的英文字母，心中了然，往下是多条求救……留言。
　　‘喆哥，喆爸，救救孩子吧！！！’
　　‘咱芮姐突然晚自习突击测验。’
　　‘孩子快哭了。’
　　‘你明天回来就见不到孩子了！！！’
　　‘江喆！！！’
　　“……”此时的江喆，兜里揣着一张请假条，正坐在车内的驾驶座上，丝毫没有什么明天要被迫写卷子的惶恐感。
　　江喆约莫着对面的手机应该是又被老师收上去了，所以才没继续发消息。
　　正心思着要不要象征性的回复一句“自己写”“我不会”“别找我”这一类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同流合污的句子。然而，江喆没这机会了。
　　刚刚进去警察局的祁闻出来。哦，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个看着异常眼熟的人。
　　那人跟在祁闻身后，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警服，带着棉帽子，瞅着是个警察模样。脸上带着一个较厚的黑色口罩，江喆甚至知道那口罩下边有一个缺口被自己缝过。再看步伐，穿着警服却硬生生给人一种我来找事的压迫感。
　　“就是他。”祁闻干净利落的伸手指着江喆，面不改色，全然不见把人诓到警察局的愧疚感。
　　那人头上落着雪，迈着步伐走近了，才看到江喆，随后确认般的问祁闻，“你说的开黑车，就是他？”
　　祁闻点头。
　　“？”江喆短暂的疑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发笑。
　　祁闻皱了皱眉头，疑惑道，都要被抓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于是，那人酝酿了一会，随后才严声开口，“小兔崽，你下来。”
　　祁闻一愣，面上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江喆已经下了车，站在那人面前，毕恭毕敬似的叫了一声：“爸。”
　　顿时，祁闻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一阵慌乱，甚至在想要不要逃跑，但是初来乍到，最后迷路的一定是自己，何况是行李箱还在车上。
　　祁闻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