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端》凌顷

13、湖中女尸 “柳队

　　“柳队，今早五点有人发现胡河桥下有一具女尸，我们已经到了。”邢冰站在胡河桥上给柳帆林打电话，周围被朦胧的夜色包裹，薄雾在空气中流动，河水潺潺流向不知名的远方，翠绿的林木错落在河畔，一副古镇风景。
　　“知道了。”柳帆林从床上跳起来，边穿衣服边回答。
　　凌晨六点半胡河桥。
　　“查出什么了？”柳帆林推开车门，走到邢冰身边问道。
　　“法医初步判断为他杀，女尸脖颈处有勒痕，手臂和双腿都有擦伤，而且她已经怀孕了，她的肚子比平常孕妇肚子更大，腹中胎儿个数方法医也不能确定。”
　　“嗯。沈靳呢？”
　　“小沈在桥下面勘探现场。”
　　“嗯。”柳帆林说着就提起腿往胡河桥下走去，从石板路到桥下需要经过蜿蜒的陡坡状泥土路，柳帆林一路小心翼翼扶着树枝。
　　柳帆林远远的看见沈靳蹲在桥下一动不动，好像正在思考着什么，他迈着大步走向沈靳，“发现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
　　“那你一动不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摆拍罗丹的思考者。”
　　“柳队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
　　“一直如此。”
　　“上去吧，这里暂时没发现什么，去问问方法医看有没有眉目。”
　　“嗯。”
　　沈靳双腿向上支起，手搭在柱子上借力试图站起来。“你腿怎么了？”柳帆林看着沈靳的起身动作问道。
　　“蹲麻了。”
　　“………我扶你吧。”
　　“谢谢柳队。”柳帆林将骨节分明的手伸给沈靳，沈靳将一只手搭在柳帆林强健的手臂上站起来，两人就这样慢慢的往小坡上爬去。
　　“方法医，怎么样了？”柳帆林扶着沈靳，远远的就看见方应杰在忙上忙下。
　　“一刀致命，看来凶手手劲儿挺大的。被害人手腕上有红痕，应该是凶手使力按住她然后出现的痕迹。而且受害人孕肚比普通孕肚的肚子更大，所以我怀疑她肚子里应该不止一个胎儿。”
　　“你的意思是双胞胎？”
　　“可能吧。”
　　柳帆林剑眉一蹙，啊的一声大叫打断了他的思路。三人扭过头看见温岭正在又跳又跑地鬼叫。
　　“温岭，你搞什么？”
　　“柳队，她生孩子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鬼生子，柳队，鬼生子！！！”
　　“你见的少了吗？赶紧闭嘴。”方应杰走过去慈爱地给温岭一下，温岭瞬间就泄气，呆在原地乖的像个鹌鹑似的。
　　几人连忙像尸体走去，沈靳离尸体还有好几米的距离就闻到了尸体腐败的味道，那味道直冲脑门，他一时不察就直接扭身吐了出来。“没事吧。”柳帆林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纸，然后拎了几张递给沈靳。沈靳接过纸擦了擦嘴，道谢后戴上口罩就径直走向尸体。
　　“嚯，果然不止一个胎儿。”方应杰带着口罩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道。
　　“这……柳队，你看这几个胎儿和这个胎儿好像完全不一样。”梁康指了指女尸刚分娩的胎儿疑惑说道。
　　“当然不一样。除了这个胎儿是正常的，其余全是纸片胎。”
　　“纸片胎？那是什么？长得像像纸片一样的胎儿？”刚来刑侦队实习的小警察贺非钦探了个头不解地问道。
　　“纸片胎主要是指在双胎或者多胎妊娠的过程中，尤其是单绒毛膜的双胎，两胎儿一般共用一个胎盘，共同吸收一个胎盘提供的营养物质。在怀孕中期，如果出现双胎输血综合征或者其它原因，导致其中一个胎儿死于宫内，但是另一个胎儿继续发育，而死去的胎儿体内的水分及其它组织逐渐被吸收，以及被存活的胎儿逐渐压缩变成纸片一样，就称之为纸样胎儿，也叫做压缩胎儿。”
　　“所以这是种正常情况？”
　　“那可不见得。”
　　“怎么说？”
　　“代孕里经常出现纸片胎。”
　　“代孕？！代孕不应该生的越多挣得钱越多吗？他们为什么还要弄死其他胎儿？”
　　“小警察，你还是想的过于简单。在代孕产业里，他们一般为了生出特定的性别的胎儿会在代孕妈妈的子宫里多培育几个胎儿，以增加成功的几率。”
　　“然后在能够鉴别出胎儿性别的时候再弄死其余胎儿？”
　　“对。”
　　“那其他胎儿就这样胎死腹中？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那胎死腹中后胎儿能拿出来吗？”
　　“不能直接拿出来，只能先将正常的胎儿从阴/道内娩出以后,纸样胎儿就会随之自然排出,胎盘也会自然剥离,从阴/道内娩出。所以对于顺产分娩的女性,如果在生产前检查彩超,发现宫腔内有纸样的胎儿,一般都不需要做特殊的处理治疗。纸样胎儿通常不会对正常胎儿造成不良影响,而是会在宫腔内一直存在,都要等到正常胎儿从宫腔内娩出以后,在宫缩的自然刺激下,纸样胎儿就会通过阴/道排出。”
　　“艹，真的是疯了，这群毫无人性的疯子。”
　　“这就受不了了？小警察，看来你还得多学习一下。”方应杰拍了拍义愤填膺的贺非钦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鬼生子是怎么形成的呢？这不会真和鬼神有关吧？”
　　方应杰用仿佛看智障的怜悯眼神盯着贺非钦，然后跳起来给了他一坨，贺非钦摸了摸头，哀怨地看着方应杰。
　　“你是公安人员，你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你现在跟我讲鬼神？所谓鬼生子是指受害人被杀死后经过一定时间的细菌繁殖而导致大量气体的出现，从而造成尸体膨胀，而这些膨胀气体又推动胎儿的分娩，也就是大家所说的鬼生子现象。所以受害人至少已经死了48小时以上，具体时间还需要回刑侦队才能进一步确定。”
　　“那这人都死了两天了，都没人发现？这也太离奇了吧。这个河边都是人户在居住，为什么都没人发现？”
　　“可能是凶手将尸体绑在了河底。”沈靳出声道。
　　“绑在河底？这也太离谱了吧，河底又没有柱子这怎么绑？”
　　“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方应杰又给了贺非钦慈爱的一坨。
　　“你又打我！”贺非钦摸着头委屈地说道。
　　“我一个法医都能猜到，你一个刑侦队的警察猜不到？”
　　“我本科是读人力资源管理的。”贺非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贺非钦刚要开口，方应杰就打断了他，“算了，我懂了。”
　　“方法医，那为什么会被绑在河底？”方法医只感觉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方法医说他很不想说话，最好贺非钦也不要说话【微笑jpg.】。
　　“石头。”沈靳适时提醒道。
　　“哦～我懂了！”贺非钦两只爪子呱唧呱唧地拍了拍，然后腼腆地说道，“你们真厉害。”
　　这次不仅是方法医，沈靳也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猛的跳了跳，真恨不得给他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