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端》凌顷

10、深渊地堑 “这是

　　“这是个夜总会。”柳帆林低声道。
　　“看来这地方的确不干净。”沈靳向柳帆林靠去，将声音压低了一分。“接下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我俩就地石化。”
　　“去吧台上坐一会儿，注意观察，看能不能从这些人里面套点话出来。”
　　两人双手插兜，抬起腿就往吧台走去。各色的灯光在空气中流动、交汇，一束束灯尾映射在吧台琳琅满目的红酒上。
　　“先生，需要什么吗？”调酒师捏着张帕子，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擦着酒杯。
　　“一杯鸡尾酒。”柳帆林说道。
　　“这位先生呢？”
　　“野山清花果酒，谢谢。”沈靳颔首道。
　　“chasm，故人已到，不去见见吗？”站在二楼栏杆处，正望着沈靳背影的男人手拿一杯黑桃A香槟，手腕轻轻地晃动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自己深灰色的外套。
　　“graben，你知道的，只有他足够受伤，才会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男人一双桃花眼看似风情万种，眼底却透露着深不见底的揶揄和冷漠。
　　“你不怕他杀了你？”graben轻笑一声，两杯酒同时碰了碰。
　　“他不会。”chasm嘴角微微勾起，喝了一口手里的皇家礼炮。
　　“你知道我非常欣赏你的一点，你永远这么自信。”
　　“是他教给我的。”
　　“Well，希望你得偿所愿。”graben笑了笑，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Of course.”chasm扬起手与他一起笑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想陪他一段时间。”
　　“古特先生正在全世界找你，你确定要继续呆在这里？”
　　“那又怎样？”
　　“你真是，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不一定领情。”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留在这里？”
　　“graben，你应该知道，我的太阳已经离开我8年，我很想他。”
　　“所以你就要一直躲在角落里窥视他？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职责？”
　　“我没忘，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知道从我杀死利奇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
　　“听着，我支持你用尽手段将他囚禁在身边，但我并不认同你玩命似的留在中国，就为了上演一部深情虐恋。你应该知道你的处境有多危险，各国的特工要是知道你已经离开南美，你猜他们会不会把你活活撕碎？”
　　“严茗，没人能够更改我的决定。”chasm冷漠道，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严茗心里摇了摇头，何深一遇到沈靳就像电脑宕机，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疯什么。
　　“希望这次你的决定如同杀死利奇一样正确。”严茗缓缓说道。
　　“事实会证明我的正确。”何深轻笑道。
　　“你说二哥到底跑哪里去了？我好几天没看见他。”身旁的男人手里摇着伏特加失望道。
　　沈靳和柳帆林一听“二哥”这一关键词瞬间警觉，柳帆林给了沈靳一个眼神两人便心领神会。
　　“听说他去秦市开辟新产业了。”红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回道。
　　“新产业？”
　　“卖新茶。”男人嗤笑道。沈靳听到这里就知道那个所谓的二哥正在铺设卖yin产业，这几年国家出动大批资源严厉打击这一产业，却发现他们的遮蔽措施越来越先进，他们称卖yin为卖新茶，从事服务的人为茶艺师，而所付价款为茶艺标价。
　　“他可真会搞，这产业链是越铺越大。”
　　“树大招风，这不是什么好事。”
　　“也是，老子还想多活几年，这事要让条子知道，他再怎么也是十五年打底。”
　　“十五年？你可小看他了，加上他之前那些事，至少无期。”两人碰了碰杯，相视一笑。
　　“诶，哥们，我想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二哥具体去哪里了，我有点事想找他，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人影。”沈靳转身碰了碰红色头发的肩膀搭讪道。
　　“你是谁？找他干什么？”手拿伏特加的男人警觉道。
　　“害，我这前几天和他谈了个茶艺师，他说送给我，但他这么多天都没动静。”沈靳作势笑道，还应景地搓了搓手。
　　“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玩儿。”男人轻蔑地笑了笑，一口将杯中的伏特加全灌进了肚子里。
　　“唉，男人嘛，不就这点事。”沈靳笑着摆了摆手。
　　“他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他在秦市也开了家夜色。”
　　“也？这家店也是他开的？”
　　“你这都不知道？”男人疑惑地试探。
　　“不瞒兄弟你说，我和他没认识多久，他给我说他就一普通人，看来还是我太信任他。”沈靳装作后悔道。
　　“你俩没认识多久，他就说要给你送个茶艺师？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男人警惕地问道。
　　“兄弟你别激动，我真没和他认识多久，你应该知道他之前不是搞暗货挣了不少钱嘛，里面就有我的功劳。”沈靳笑道，所谓暗货就是拐卖里面被骗来的女人。
　　“哦，原来是你。小兄弟你看着年轻，没想到脑子挺好用的嘛。”男人笑着拍了拍沈靳的肩膀，他知道二哥前段时间和一个大学生合作搞暗货，却没想到里面还和茶艺师有关。
　　“唉，我花销大不多挣点不行，兄弟你就别取笑我了。”沈靳笑道。“感谢两位兄弟的消息，今天晚上你们所有的花销我请了。”沈靳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转过身继续喝着野山清花。
　　凌晨一点的夜晚宁静悠远，繁星如钻石般挂在低垂的夜幕中，远处几只鸟儿还在扑腾地扇着翅膀，旁边的大树因为微风抚过而细细密密地抖动着。柳帆林跟在沈靳身后，双手抱胸缓缓走着，双眸从沈靳的影子慢慢过渡到沈靳修长的身姿，原来他还挺高，如果沈靳知道的话，估计会想186的身高也不是开玩笑的。
　　“今天晚上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去秦市。”柳帆林走到沈靳身旁说道。
　　“好，那柳队明天见。”
　　柳帆林走到吉普前，坐进去说道：“我送你回去。”
　　“我们把车开走，温岭他们怎么办？”
　　“凌晨一点了，你觉得他们还没走？”柳帆林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无奈地说了句。
　　“哦，那谢谢柳队。”沈靳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柳帆林把车发动好，“你家在哪里？”
　　“幸福小区。”
　　“幸福小区？还不错。”柳帆林说道。
　　“看来二哥的确就是另外一个江宁格，我刚才一诈那男的就说出来了。”
　　“嗯，明天再具体去查一下。”
　　两人一路无语，到了幸福小区沈靳开门下车，又跟柳帆林道谢就转身打卡进门。
　　“你怎么在这里？”沈靳一打开门，还未开灯就看见坐在窗边的男人。
　　“阿晨，你不愿见我，却让他送你回家？”男人转过头，冰冷的话语透露着危险的味道，黑暗中的眼睛好似死死地盯着沈靳的喉结。

作者有话说

　　chasm译为深渊，graben译为地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