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神秘五阶囚徒

12、第十二章

　　和煦踏着铃声的尾巴，赶回了自己的班级。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只是想找一下他丢失的生物书，怎么会撞见人在墙角亲嘴？
　　怎么会让袁猛一眼看到？
　　为什么要在墙角亲嘴？
　　为什么对啃了那么长时间？
　　别人在恢复教室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完了！

　　从严劲的角度看，他同桌属于精神失常了，两眼虚无地看着前方，显得很焦躁，透露着一股神经质。
　　书丢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听课。”严劲用笔点了一下他摆动不停的小臂。
　　和煦恍然，回过神来，决定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眼神聚焦在大屏上。
　　严劲了然，心里极快的过了一遍他同桌上课的状态，睡觉，走神，发呆，抠手。总是需要提醒，才能认真听课。都高二了，还这么多小毛病，得改改。
　　看着他同桌专心的听讲，严劲收回视线，把语文书下压着的数学练习册合起来。

　　夏逡巡一下课就想来找和煦，没发现人。也不失望，快乐地坐在和煦凳子上。
　　他不得不承认，严劲很厉害。换了题型的情况下，还能考这么高，下次适应好了，更高也不是问题。
　　问题就在于，夏逡巡，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英语能考150的人。
　　这让他这次的148分黯然失色了。
　　趁着和煦不在，他要问个明白。
　　“我家里有从事英语职业的人，大概是耳濡目染。”
　　夏逡巡释然，这样确实比不过诶。
　　于是他们快乐的聊起了和煦。
　　和煦考了611分。
　　在班里根本不打眼。
　　但是他136分的语文真的很烫眼。
　　成绩单上名次排年级前100的是黄色填充格，前十是红色。
　　他语文年排是红色，单数一个1。
　　为了不在高考中被语文背刺，长亭一中的语文作文最高分只打50分。
　　这意味着和煦这次的主客观题，都封神了。
　　夏逡巡的语文只有112，已经尽力了。
　　他这辈子吃不着语文分的红利喽。

　　和煦慌忙地从袁猛办公室出来，去了四班，从讲台拿走了他的生物书。
　　他的考桌上有一个很大的贴纸，忙活半天，他定位到了4班，几乎是落荒而逃。
　　袁猛坐在办公室里，调了一下化学组的课表，今天徐晨要盯2班的晚自习，他们需要交流一下。

　　语文答题卡发回手里了，李老师已经判好了作文分，写好了评语。
　　严劲上完厕所回来，看见一面作文安静地躺在他桌上，上面是遒劲有力的瘦金体，又夹着草书般行云流水的张狂。
　　就像是正心练了好些年字的书法家酒后放飞天性，奢贵而不淫逸。上面是老师密密麻麻的圈点批注，刺眼的鲜红缠绕着那些黑色的奔放，在洁白的作文纸上盛开。
　　这不是他的，应该也不是和煦的。
　　所以他看都没看，把它放在了讲台上。

　　和煦看着大家都在翻腾自己的作文，有些着急。他的怎么还没发，看来卷子还是得自己发，这些人根本靠不住。
　　所以当他课间发现自己答题卡在讲台躺着的时候，有些无语。
　　他向同桌哭诉。
　　“小劲，呜呜呜，我每天兢兢业业地履行课代表职责，竟然还有人不认识我，把我的答题卡放在了讲台上。呜呜呜，这是什么世道啊？”
　　看着那张靓丽的答题卡出现在和煦手里，马上要被拿去擦他那不存在的眼泪，严劲一愣。
　　他同桌的字长这样吗？
　　“是不是有人嫉妒我作文50分，所以故意不给我发让我着急啊？呜呜呜~”和煦哭的梨花不带雨。
　　严劲心下生出一丝内疚，他刚才该看眼名字再放讲台上的。
　　他清了清喉咙，“是我放讲台的，我以为发错人了。”
　　和煦瞪大了严劲，“所以，小劲，快一个月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吗？”
　　看着山雨欲来，严劲毅然说出原因：“我看那不像你的字。”
　　“所以，你觉得我写字难看？”
　　怎么说呢，和煦平时的作业，那字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整个纸面都透露出一种非人类的狂野。
　　每次老师判完作业都会絮叨他两句。
　　“不是，只是不太像。”严劲开脱。
　　“啊，还是太丑。我懂了。”和煦委屈并45°仰望天空，给严劲留下一个绝望的侧脸。
　　再解释已经没有了意义，严劲索性直接发问：“你考试的时候字怎么跟平时不一样？”
　　他见过很多练字的人，平时字写的还算好，可一到考试就着急，字就原形毕露了。
　　和煦这种平时随意考试认真的，属实让人佩服。
　　“分儿，就在字里。语文老师曾言：‘哪怕你作文内容再烂，只要字够漂亮，43+不是梦。你那主观题字好，老师想方设法都要给你分。’”和煦仰着头，想到了他的理综答题卡，进而想到了他的生物，进而想到了那对男女。
　　诶，对不住了，被我发现是你们的命。

　　晚二，徐晨正坐在讲台上判化学作业，整个2班只有空调的嗡鸣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嘎吱——”“哐——”前门把人拉开，撞在门吸上。
　　“徐老师，您出来一下。”袁猛满脸堆笑，热情招手。
　　徐晨盖好笔帽，优雅地走了出去，带好了门。
　　2班同学些许骚动，袁猛笑成那样，绝对没什么好事。

　　没几分钟，徐晨回来了。
　　他直直坐回了座位，继续判他的作业，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班里笼罩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没个人都在期盼下课铃声快点响起。
　　下课铃终于在楼道响起，徐晨拿好东西，拔腿就走。
　　响起一片叹气声。
　　老师盯完晚自习就可以走了。

　　和煦坐在班最后的位置，他刚才听到2班前门吸撞门上的声音了。
　　东窗事发了，和煦叹气。
　　和煦落寞地坐在凳子上，看着班里打闹的猴子们，等待命运的审判。

　　晚三，严劲看着心情骤然低落的和煦，摸不清头脑。
　　难道是英语考太差自闭了？
　　或者还在为他认不出他的字生气了？
　　或者是晚上那个馒头太硬？
　　搞不懂，搞不懂。

　　宋琛正在复盘，他的英语这次不是很行，听力被烟嗓打了个措手不及，前两个都错了。
　　看来这几天听力得认真听听，回家得找找烟嗓的材料来磨磨耳朵才是。
　　数学22题最后一问又没解出来，还是得练。
　　语文选择题错了4个，真的要命。
　　但总分还是不错的，对得起他这段时间来的努力。
　　思及此，他笑了一下。
　　夏逡巡倒是怅然若失。
　　A班到底是A班，哪怕初中他俩成绩不相上下，现在终于还是拉开了差距。
　　难道还是要买练习册才能学好吗？
　　苦恼呢。

　　晚三上了一半，徐晨开始挨桌叫人去楼道。
　　每个人都面露难色，难道是分析成绩？
　　好像确实是，前几个回来的人都这么说。
　　然后有一个女生，出去了就没再回来。
　　又有一个男生，也没能回来。
　　班里人已顿悟了，有人在祈祷他们平安。
　　只要没有充足证据，他们可以咬定没关系。
　　只可惜证据太直观太有力。

　　和煦他黯然神伤。
　　513里有人欢喜有人愁，此时正挨个打电话接受训诫。
　　王梓敬果不其然，是班里倒数第一。589分，年级156名。
　　卫宇航612分，年级96名。
　　分数断层，排名也会很紧。
　　沈逍倒是一颗平常心，他看了成绩单了，他成绩跟何悠悠都很接近，下次肯定能分到相同场！嘿嘿！
　　熄灯号刺破喧嚣，黑暗笼罩宿舍。

　　在不安与忐忑中，和煦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操场上和一个什么人亲嘴，正亲的水火难分，突然一道大灯打在他们身上，袁猛拿着话筒兴奋地大叫：“哈哈，和煦，被我逮到了吧！”
　　和煦的脸发红发烫，在脸上产生了二氧化碳遇溴麝香草酚蓝溶液的颜色变化——由蓝变绿再到黄。
　　和煦猛然睁眼，半起身看向自己的那处，鼓鼓囊囊的，他又躺回去，拿被子挡住那里。
　　还没拉起床号，和煦静静地等着。
　　他在梦里，好像是和一个男人再亲，还被抱着亲？刚要下去的小煦又支棱起来了。
　　天呐。
　　夏逡巡看见和煦刚才的仰卧起坐，不解其意。
　　起床号一响，和煦坐起来就换衣服叠被子，直接翻身下床开始洗漱。
　　严劲是惊恐的，他模糊的记着刚刚才拉完号，怎么才眯了一会儿，和煦都下床了呢？
　　于是他也开始换衣服，去洗漱。
　　听见洗漱台水龙头哗哗的响，另几个谁哥也迷迷糊糊，纷纷换衣服叠被子。
　　夏逡巡：天呐！刚6:03！
　　一堆人收拾完进了班，班里只坐着一个女生。
　　众人：怎么回事？不会已经到跑操点儿了吧？
　　卫宇航打着哈欠：“不是，现在几点啊？”
　　“刚08才！”刘默涵看着自己的表，不可思议道。
　　“啊？”
　　“不是，怎么个事儿？”
　　“我看和煦他两口子都起了，我才起的。”刘默涵直白道。
　　确实，和煦就是出宿舍的截止时间。
　　“和煦，你死了！”
　　“额……”

　　所以今天听力时间，好几个睡趴过去了。
　　超人强快乐拿下三杀。
　　跑完操往回走的时候，和煦刻意落在后面，听了听2班的信。
　　那俩人被家长领走了。
　　这把要完。
　　那俩以前就被抓过在医务室亲嘴，已经有一个留校察看了。
　　和煦无奈，快步跟上了严劲他俩。

　　今天的体育课，与宋琛而言，依然是被霸王硬上弓的一天，他又被那小孩怼过去打篮球了。
　　和煦的作文被年级统一印刷了。

　　夏逡巡用化学满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沈逍在和煦的辅助下管何悠悠叫了声“悠悠”。
　　可把他美坏了。

　　日子就这样向前推进。
　　转眼，又到了国旗队排练，再一转眼，又到了年级月考成绩总结大会。
　　在周日晚二，操场上坐着。
　　几个主任轮流念着各种仪式大于营养的材料，毫无意义。
　　还有点凉，和煦抱着胳膊。
　　快结束吧，他要去洗热水澡。

　　现在是袁猛在发言。
　　和煦在发呆。
　　然后他听见袁猛话锋一转：“现在年级通报一个违纪：在本周一考试结束后，2班王某某和2班张某某男女行为失范。现在已经被年级停课处理，请各位同学引以为戒。”
　　是在一遍的重复。
　　和煦滞愣。
　　然后袁猛继续道：“我们积极鼓励各位同学检举你身边的男女行为失范。比如这一次，咱们年级就是在一位同学的协助下发现的这两个同学行为示范。让我们感谢这位检举男女行为失范的热心同学，鼓掌！”
　　操场上是热烈的鼓掌声，经久不息，伴随着各种口哨声。
　　2班人面面相觑，有人举报？谁这么闲啊？
　　和煦：颠倒黑白的死胖子。

　　散会了，就直接晚三，回宿舍调休。
　　和煦烦的咧。
　　他一拳捶在严劲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
　　“怎么了？”严劲正在他旁边洗脚，拉起他拳着的左手。
　　他砸人家腿上了。
　　要命。
　　好在卫宇航洗完澡出来了，和煦拿着东西就蹿了进去。
　　严劲失笑，揉了下自己的腿，有点钝劲，还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