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神秘五阶囚徒

11、第十一章

　　第二天清晨，513宿舍的成员们在大喇叭的催促下，成功闯过正在被大宿管关闭的楼门，并被痛斥一顿。
　　好在，这是一群心态极好的单细胞男孩子，他们嘻嘻哈哈地去早读了。
　　而和煦，正是其中最快乐的一朵。此刻，他正站在3场靠窗户那一排，捧着他的生物书，摇头晃脑。
　　也许是羞涩，早读并没有很大的声音。
　　巡查的袁猛指出这一点：“大点声！没吃早饭啊！”
　　而他收获的，是一致的小声嘟囔：“确实没吃啊。”
　　袁猛拉不下脸：“没吃早饭，昨天晚饭也没吃啊！别找借口，给我嚷出来！”
　　然后声音真的变大了少许。
　　待他走后，再次归于寂静。

　　老林昨晚给严劲安排好了剩下的考场，此刻的严劲正在四班楼道站着念书，看着前边的数学办公室门一开一关。
　　再仔细一看，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孩子。
　　这小孩走出来了，走到楼道中间，下课铃打了。
　　人潮汹涌，饿鬼横行。小孩惊慌失措，被撞了好几下。严劲一把把她捞起来，塞回了数学办公室。
　　“现在人多，你一会儿再出来。”
　　“谢谢哥哥。”小孩扒着门，感激道谢。
　　严劲怀疑，如果把她放过道里，那些人会把她踩死。

　　一回生二回熟，夏逡巡直接拉着宋琛一道走。
　　正好撞见了结伴的和煦跟严劲。
　　不太好办。要是跟他们俩说话的话，宋琛应该会有点被冷落的感觉？
　　所幸和煦只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了。
　　夏逡巡：懂我者，煦宝也！

　　今天上午考数学和英语。
　　对和煦而言，就是数学加英语加玩儿。
　　和煦，能用几何法算出来的角，他绝不建系。上个月，不少坚定的几何主义者已经投敌了，但是他和煦，绝不倒戈！几何荣耀由他守护！
　　而今天这道题，恰巧很难建系。
　　和煦狂喜。

　　然后他飘到了属于他的楼道。
　　是个楼道放听力就会有回声。
　　他早已见怪不怪。大不了听力错15个，再次不了了吧？
　　然后他听到了烟嗓。
　　或者说，他听到了恶魔低吟——是戴夫，嘴里吃抹布的戴夫。
　　配上楼道的双声道机制混音，他的英语上80，破灭了。

　　和煦看着窗外洁白的云，绿绿的树，对面低头答题的高一小同学，笑了。
　　高一最好也放烟嗓，让烟嗓捶打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高一！
　　写完作文，对完卡，和煦瘫在了桌上。
　　静待铃响时分。
　　然后头也不回，奔赴下一场山海。
　　才怪，他要去吃饭。

　　阳光照在身上，可他感觉不到温暖，只有发自肺腑的冰冷。
　　和煦躺回床上，听着他的子民们讨论那该死而可恶的英语题，生无可恋。
　　英语没考好的话，下午的理综，可得努把力了。
　　和煦举着物理公式躺在床上，两分钟后，在夏逡巡疑惑的目光中，安详地睡着了。

　　理综，宋琛跟和煦在同一场，夏逡巡在这场楼道，严劲又在7班。
　　先在教室里上了二十分钟自习，然后十分钟休息。这期间，要把考试相关材料放到楼道去。
　　和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书包放到外面小柜上，准备就绪。
　　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个生物知识点有点模糊，他又出去把生物书拿了进来。
　　刚翻完就发卷了。和煦匆忙地把书扔进了朝前的桌兜里。
　　考试开始。
　　150分钟的题，并没有一点剩余时间。还有，他考前看了一眼的知识点，真的考了一个填空！
　　铃声一响，如释重负。

　　和煦，收拾好自己的笔袋，背好自己的小书包，快乐地回班了。
　　在班门口，遇到了已经在窗边围成一个圈对答案的众人。
　　但和煦是要搬桌子的，所以一放下书包，就去了楼梯底下。
　　他搬桌子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往回搬桌子。
　　有人问：“这怎么还搬回来了啊？”，那人回答：“这桌子太晃。”“这给你聪明的。”
　　是的，最后楼梯底下所有的桌子，都会有主。确实够坏。
　　和煦回了班。

　　答案是早就印好了的，刚一坐好，学委就开始挨桌发答案。
　　九科一张，正反面，有详解，字特别小，人手一张。
　　和煦铁头，先对英语。经过他的努力，他成功把改错题改成了错题。
　　妙哉！
　　他只错了13个！哈哈！比保底少两个！哈哈！
　　但是，他理综选择全对诶。
　　最后总完分儿，在605左右。感觉良好！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关怀他的小同桌。
　　他看见人家英语听力上，一个叉都没有。
　　阅读也没叉。
　　也对，为了学习而来寄宿学校的孩子，怎么会考得差呢。
　　“煦哥，咱们一般多长时间能出分啊？”严劲发问。
　　“嗯……啊？”和煦正在脑补这孩子能考多少分，没听清。
　　“就是几天能出分？”严劲重复。
　　“哦，今晚12点。”“！”严劲瞪大了双眼。
　　“你看着吧，一会儿没课，老师们都得判卷子。你看，说什么来什么。”和煦一扬下巴，严劲看向前门，生物老师端着平板进来了。
　　“大家先整理错题，我先判卷子。”
　　严劲了然，在心里认可了一下一中效率。
　　又唾弃了一下校领导。今晚就出分，理综还行，文综老师不得疯了？
　　严劲其实想打听一下班里人的水平，但想到这个班也是新分的，他没动弹，开始整理错题，和煦如是。

　　夏逡巡估完分，觉得胜券在握。他有可能比宋琛高的！有的！他估了650呢！
　　于是他兴奋地晃啷他那两条腿，震得宋琛又把凳子往前挪了挪。
　　等我明天考过你，看你怎么样！颤抖吧！宋琛！
　　然后他也往前挪凳子，把脚搭在宋琛凳子梁上，让宋琛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颤抖。
　　一偏头，看见小学委蒙着一层阴霾，他自觉不去打扰。
　　再回头，看见那俩各写各的，无趣。
　　再一转，看见几个舍友笑的笑，愁的愁，他收回视线，开始整错题。

　　今天晚上，他好像没有立场和宋琛去吃饭。
　　好在宋琛直接走了。
　　他又跟那俩一块儿去的食堂。银杏树掉了好多叶子，今天好像刮风了，他想。
　　倒霉蛋和煦回来路上成功偶遇管胸卡的张主任，拿下了临时证明。
　　要把这玩意随时揣兜里，和煦的裤兜显得有点鼓。

　　晚一晚二老师坐前面判卷子，班里还算安静。大概是有部分同学受了成绩的捶打吧。
　　和煦摇头晃脑，试图睡觉。
　　“有人。”严劲一声提醒，打断施法。
　　和煦清醒片刻：“可我今天用脑过度了。”
　　然后不顾自己死活地睡了过去，诚然不考虑下周早读他将成为违纪罚跑队的一员。

　　晚三不能再睡了，风险太大。
　　和煦开始捣鼓课本，预习。

　　卫宇航现在有点糟糕。他估了610分，放在原先哪个班就是前三的水平。
　　可是他问了一圈，别人的分都比他高。
　　他不能不生气。
　　他是以第一的身份从11班考上来的，可他在这个班，似乎要排倒数了。
　　他得比以前更努力才行。

　　王梓敬在苦笑，他只估了590。他有道数学大题，整道空下了，看完详案也还是不明白。
　　果然要倒一了。

　　天黑透了，地缝里的长条路灯，照的那些白鞋自带光晕。
　　像飘落水面的落叶，荡开光圈。
　　和煦他们三个，走在宋琛后面。他一个人走，步子大而快。
　　夏逡巡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25分钟说没就没，又该拉灯睡觉了。
　　夏逡巡静静地躺着，看着月光倾泻在地上。
　　明天早上，就知道分了。
　　睡吧。

　　在跑完操回来间隙，李燕已经把成绩拷到了大屏上。
　　大屏周围围着一堆人，和煦不愿凑过去，怪热的。
　　然后他听见人群一气惊叹：“我操，690！年级第七！”
　　和煦一愣。好高的分。他仰头看去，姓名：严劲。
　　不愧是自愿来寄宿学校的孩子。
　　这样的话，期中考完，他就能去A班了呢。
　　那就去吧。反正宿舍不会调整。

　　高二年级，文A一个，理A一个，每班50人。理B两个，文B两个。理有CD，文只有D。
　　理B在一楼，A在二楼，防止他们课间出楼玩儿。
　　和煦有点难过。

　　夏逡巡虽然也不想挤，但他有任务在身！
　　他第三。宋琛第二，672，年级33名。
　　他661，年级49名。
　　啊！不爽！宋琛原来这么厉害！这怎么行！他得努力干过他！

　　一直到第三节课下课，看成绩的人才变少了，和煦记下了自己的成绩。
　　他英语只考了72.5，烦死了。
　　然后第四节课，他更烦了，他生物书丢了。
　　生物老师让拿书找知识点，他一翻包，没有。抽斗里，也没有。
　　他用了1分钟，认下了书丢考场里这个现实。
　　一下课，他就去了理综场，但很不幸，没人看见他的生物书。
　　他所有的笔记，和书一起，飞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因为书丢了，他整个人，都很浮躁。跟没考过宋琛的夏逡巡一样浮躁。
　　513宿舍，除了严劲宋琛两个，一片死气。

　　经过集思广益，和煦在下午第一节课间，来到了袁猛的办公室。
　　监控在这里。
　　这会儿，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都这么大人了，自己东西都看不好！每次考试都有人丢东西，你们怎么不把自己丢了！”袁猛坐在转椅上，喷射所有人。
　　说起来，有人曾看见袁猛在办公室里骑着转椅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参加轮椅竞速赛呢。
　　和煦说明来意，袁猛更欢了。
　　“一个学生，书丢了！这什么事啊！”
　　和煦不敢言语，看着袁猛导出他那场考完的监控，让他自己看。
　　和煦紧盯着他那张桌子，不错过一分一秒。
　　袁猛刚招呼走一个学生，抽空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眼睛扫过屏幕，略过一群男生，一群女生，两个站在墙角搂抱的人，搬桌子的人……
　　两个站在墙角搂抱的人？！
　　“和煦，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袁猛指着角落那两个人，问道。
　　和煦顺着手看过去，懵了。
　　“来，我放大瞧瞧。”袁猛一番操作，整个屏幕只剩那两个人。
　　“原来如此。和煦，你可是立了大功啊。”袁猛笑着拍了拍和煦的肩膀。
　　屏幕上，是一对抱着对啃的男女。
　　和煦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