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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卷 ...

  •   9.
      严延心里清楚穆知舟答应和他成对,大概是赌气才这样做的,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甘愿沉溺于穆知舟是喜爱他的“幻境”里。
      两人在一起的大多数情况,都是严延主动“勾搭”,穆知舟很少主动和他找话。
      “知舟!你陪我说说话嘛,待会再看呗。” 严延在一旁嘟囔道。穆知舟没理会他,垂眸看着心法。
      严延贼心不死,继续亲了亲某人的眼角,含笑着说:“那不闹你了。”
      穆知舟突然抬眸,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严延看着他眼角微微泛红,不禁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穆知舟紧紧搂住他的腰肢,亲了上去,他能感受到严延强有力的心跳声。
      每到这些时候,严延就会觉得穆知舟,大概、可能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

      10.
      过几日便是严延的寿辰,家里人一直来信催促他回府贺寿。
      屋内,严延正收拾包裹,才发现一旁的穆知舟好像有些不对劲,严延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道:“你怎么了?”穆知舟没说话,就这么干坐在床上,看他收拾。
      嗯?看这架势和样子又生气了。严延一把抱住他,哄着道:“也就几天不见而已,很快回来的。”
      穆知舟没好声好气:“我又没说什么。”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可不是这么回事,越和这个人相处,穆知舟就发现自己老想黏着严延,但是他又放不下脸去承认这事。严延笑着说:“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
      穆知舟心头一动道了声好。

      11.
      府上严县令和夫人好生招待着穆知舟,严延也一直往他碗里夹菜,这顿饭吃得十分欢喜。吃饱喝足后,严延提议和他一起去逛逛荼洲的夜市。
      严延带穆知舟玩投壶、对诗文……赢得的酒被穆知舟抱在怀里。
      严延脸上满是得意,笑着说:“虽然法术比不过你,但对诗文我肯定比你厉害!”穆知舟看着他的样子,也笑着点点头。
      “这位公子才识过人,令在下佩服。公子可否赏脸,与我一同吟诗作对?”一道干净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严延一转头,便对上那人清秀的面容,那人对严延作揖继续道:“在下林星泽,没想到游经荼洲,还能遇到如此才学之人。”
      严延发现他是刚刚和自己一起对诗的人,便也作揖:“在下严延,林公子也是一位文采斐然的才子,刚刚你作那诗也不赖。”
      林星泽嘴角满是笑意:“严公子,不如我们去酒楼小酌一杯,饮酒对诗文?”
      严延刚想说话,手腕就被人给牵住,穆知舟冰冷的声音响起:“多谢林公子的好意,内人喝不了酒。”
      林星泽看着冷冰冰的穆知舟,被他的脸色给弄心惊胆战,他立即赔笑致歉离开了。
      一旁严延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笑着说:“我是你内人?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穆知舟脸色一僵,立即回复往日神情,淡淡道:“没有,我是没认得回严府的路,你要真去喝酒对诗了,我怎么回府?”
      “哈哈哈哈,我不信,”严延笑得十分欢喜,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穆知舟有一点喜欢自己了?!算了只要是穆知舟给的幻梦,他能待一阵是一阵吧。
      “啪嗒——”
      说书先生一拍桌案,宾客也不再谈笑,他才娓娓道来:“说书上回,药仙种的草木,那是颇有灵性。一棵名为‘琉璃’的仙树,它的一段树枝就可炼成丹药,让人起死回生,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可痊愈。这故事就发生在……”
      严延对这些说书的提不起兴趣,便想牵着穆知舟离开,可偏偏对方听得起劲,严延眨眨眼道:“这破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夫君,我们回府吧。”
      穆知舟喉结动了动,说:“再听一会?”严延叹了口气,如坐针毡地在一旁。穆知舟见状不再勉强他,便与他一同回府了。

      12.
      严延生辰那日,府里上下都在进进出出忙活着。宾客入座道贺,严延没想到他与林星泽能再次相遇,便与他谈笑起来。
      穆知舟刚从房里出来,就碰到严延的弟弟严福。与严延不同,严福性子冰冷还不苟言笑,除非有严延在,不然都看不见严福的笑容。
      严福:“知舟道长,兄长找你。”穆知舟点点头,刚走两步,身后的严福继续道:“穆知舟,你与我兄长在一块了?”
      穆知舟脚步一顿,他微微转头:“是。”
      严福:“好。你若敢待我兄长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穆知舟沉默了一下,抬脚离开了。
      宴席开到一半,穆知舟就收到师尊的传音,锦州有很厉害的邪祟出没,唤他即刻前往锦州,助师同门一臂之力。
      穆知舟本不想带严延一起,没忍住他的纠缠,便携他一同前往。
      马车上,严延看着漫漫夜色,星眸闪烁:“初见你时,你一袭红衣,那时就在想我要是能娶到这翩翩少年,一生足矣。”
      穆知舟:“现在呢?”
      严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脱口而出:“少年未娶,初心不改。”他哪敢再奢求对方对自己的爱啊,只要梦没醒他就可以一直呆在穆知舟身边。

      13.
      锦州的邪祟是只千年妖怪,十分棘手,但最终还是挫骨扬灰了。不少同门受了重伤,其中还有穆白。严延忘不了那日,穆白深受重伤时穆知舟的神情,满脸都是溢出来的担忧和害怕。
      自己也是第一次在穆知舟脸上看到害怕的表情,真是太讽刺了。严延眼睁睁的看着穆知舟抱着浑身是血的穆白,在自己面前跑而过。自己也记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了,是难过亦或是其它什么情绪,只记得他哭了。
      “你醒了?”温思远一边撩起帘子,一边淡笑道。
      “嗯。”严延点点头。他现在浑身难受,特别是手臂抬都抬不起来。
      “我先喂你喝药吧。”温思远拿着药碗,坐在床边。
      “知舟呢,”严延垂着眸子掩盖住眼底的难过,“他没事吧?”
      “他没事,在照顾穆白呢,”温思远淡笑,“倒是你瞎掺合进来干嘛?”
      严延没有说话,是啊,自己干嘛要掺合进来?要是他没掺合进来,他可以继续骗自己,穆知舟是喜欢自己的。现在倒好,梦没了,他也醒了。一开始就是因为穆白有心悦之人了,穆知舟才选择自己的,倒是他,把这一切当真了。

      14.
      自从穆白重伤昏迷之后,穆知舟就一直守在身边悉心照料,可都无济于事,穆白身上的灵气是越来越薄弱。
      师尊说不必强人所难地找严延要琉璃木,穆白挺不挺得过去,那都是他的命数。
      一旁的穆知舟还是按耐不住,兄长对自己有恩,无论如何都要讨琉璃木救兄长的。
      严延十分意外,穆知舟居然来看望他了,他从始至终都清楚,穆知舟是不会喜欢自己的,也不敢奢求对方的关心,还以为要等到穆白醒后,对方才会来看自己。
      “知舟,我好想你,我的伤口好疼。”严延一把抱住他,有些委屈道。
      “阿延,你别闹了。快点交出琉璃木,穆白他快撑不下去了。”穆知舟皱着眉头,推了推他道。
      严延听着他有些冷淡的语气,心也凉到了谷底,他松开了穆知舟,淡淡道:“穆白是受伤了,可被邪祟打到的又不止他一人。我也受伤了,也需要琉璃木。”
      他们有数十日没见过面了,穆知舟非但没过问自己的伤势,还张口闭口都是穆白。也对,自己在他心里不及那人的半分,他又痴心妄想些什么呢?
      “阿延!他可是我们的师兄!你怎能见死不救?”衣着玄色的穆知舟双目充红道,那张清冷好看的脸上躺着未干的泪痕,给他添了几分凄柔。
      严延看着他的模样,心痛万分,能让穆知舟失态的,也就只有他的心上人了吧。
      这几个月的相处,自己还是捂不热这块“玉”,严延压着心里的难受,一字一顿道:“恕难从命。”
      穆知舟蹙眉:“严延,算我求你了行吗?穆止他比你更需要琉璃木!”他看到邪物击向两人时,自己设的阵法帮严延挡了大半的妖力,所以相比之下,穆白的伤势十分严重,他没想到严延居然和自己耍起了脾气。
      严延悲愤地看了他一眼,心像被割了一样,他大声道:“穆白,你就这么爱他吗?开口闭口都是他,我也受伤了!你不是没有心,你是根本没爱过我。你滚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出去!”原来他也会问自己要琉璃木,那和山下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穆知舟沉默的看着他,严延从来没有这么和他说过话,今日却张口闭口要他滚,顿时心里难受不已,他咬咬牙道:“你又发什么疯?什么爱不爱的?!到底是谁当初没脸没皮的贴上……”
      “对!我就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滚吧!”严延立即打断他,“你也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才勾搭的,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倾国美人’了?”违心的话早已覆水难收,他想的是让穆知舟抱抱他,这样他不闹了,还会给琉璃木。
      穆知舟双目赤红地盯着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悲痛,甩下一句,别后悔,便快步离开了。
      严延看着他决裂似的背影,寒意从心冷到身,视线逐渐模糊不清起来,到头来又是一个人了啊……

      15.
      几日后,穆知舟听闻师尊找到了其他的琉璃木,把它炼化而成的丹药给兄长服下了。穆知舟心里高兴不已,兄长终于得救了,还有……不用再求某人要琉璃木了。
      一想严延那冷冰冰的眼神,和伤人的话,自己就高兴不起来了。他真是一时兴起才勾搭自己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得知穆白师兄醒后,门派里的弟子们都很开心,正巧今日是师尊的寿辰,便打算置办的宴席,庆祝一下这两门喜事。
      两人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已经冷落对方很多时日了,穆知舟虽然心里空落落的,但一想到之前两人吵架,严延都会来找自己,这次肯定也一样,心里不安也减少了许多。
      这次宴席,穆知舟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情绪自然也就低落了不少。他就着心里的难受,闷头饮酒。
      一旁的穆白看不下去了,立即制止了他。穆知舟眸子暗了暗,淡淡道:“兄长,我突然有些不适,先走了。”还没等穆白回答,便离开了宴席。
      他不是最爱这种热闹的场面吗?难道这次自己真惹他不高兴了?所以才没来?可自己心里也委屈,穆知舟忍着难过,硬是不去找严延。
      过了半个月穆知舟都没等到严延,甚至都没见过他,穆知舟开始沉不住气了。他“蹲”了几日严延必定会出现的地方,都没见着人。穆知舟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躲着他,难不成他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了吗?
      到最后,穆知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便去严延的院子找他。
      同严延一个院子的师弟,看见穆知舟轻敲严延的房门,便道:“穆师兄别敲了,阿延他下山了。”
      穆知舟手一顿,转过身冷声道:“你说什么?!”
      师弟明显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支支吾吾道:“阿延……师尊,师尊他派了任务,所以,所以阿延下山了。”
      穆知舟紧绷着的弦,才微微放松下来,好在只是因为任务才离开的,不是因为自己,不是因为不想再见到自己才……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恼怒,怎么都不告知他一声才离开。
      “师兄?”那位师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穆知舟被拉回思绪道:“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是。”师弟看着穆知舟的背影,突然有些明白师尊交代他的事了。

      16.
      “知舟!”
      穆知舟被拉回思绪,这才发现自己又开始想严延了,他连忙道:“抱歉兄长。”穆白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看你也无心练剑,今日就到这吧。”穆知舟点了点头,几欲离开。
      穆白立即拉住他,温怒:“你还敢点头?!自从严延下山后,你做什么事都集中不起精神来,你到底怎么了?”穆知舟摇摇头没说话。
      穆白皱着眉道:“你就别在他身上下心思了,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别到头来耽误了自己的仙途!”便快步离开了。
      穆知舟想见严延想到快要崩溃了,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委任要去那么久,这都快一年了,下山委任的师姐师弟们去了又回的,都有好几批了,他就是没等到严延。
      穆知舟心里头的不安越发明显,他找过师尊,师尊也是胡乱敷衍几句。
      得不到消息的穆知舟,只好继续等着严延回来。
      他一直留意严延院里的情况,直到这一天,穆知舟看见有人陆续把行李搬进严延住的院子,满是疑惑的走了进去。
      “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乱搬东西的?!”穆知舟红着眼,一把甩掉正往严延屋舍里搬的器物。新来的弟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知舟!你在这里添什么乱?”穆白生气道,他从未见过穆知舟这般模样。
      “这是阿严的屋舍!这么大个鹤丹山腾不出一个屋舍给新弟子吗?!”穆知舟微微颤抖道。
      穆白没有理会他,叫其他人继续搬,便拉走满是阴沉的穆知舟。
      “阿延他不会回来了,对吧?”一直被他拉着走的穆知舟道。
      穆白没回头都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淡淡开口道:“是,严延师弟他回府了。”
      “我不信!!”穆知舟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要下山去找他问个清楚!”严延真是一时兴起的?!他不信!凭什么他可以全身而退?留自己难受?
      穆白和穆知舟在拉扯时,小师弟来传话才结束这场闹剧。
      “知舟,为师以为给些时日你,就会淡忘那人,可没想到你如此长情。”师尊淡淡开口。
      穆知舟眼圈发红,握紧拳头忍着内心汹涌的情绪:“师尊,请允许弟子要下山找那人问清楚!”
      “不必了,说到底也是为师的错,不该收他为徒的,”师尊叹了口气,“严延便是那救你兄长的琉璃木,他……已不在这世间了。”
      短短的一句话如利箭般刺入他体内,疼得穆知舟差点没缓过来,他浑身颤抖着,像被抛弃的小兽一样,满是悲痛和落寞,眼眶里的温热止不住的流出,他低喃道:“他只是下山了,或者……或者是气不过回府了,他才没死……他没死!”
      他不信严延就是琉璃木可心里的其他的声音响起,是真的吗?严延真的是委任下山吗?那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他不是最爱自己的吗?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不信!他不是!他不是琉璃木!他只是有琉璃木不肯交出来!”穆知舟一脸悲痛欲绝,他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泣不成声地喃喃,“我不要琉璃木了,阿严我不要琉璃木了!我……我要你……”
      心口的疼痛让穆知舟再支撑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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