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民国版拍案惊奇（九） 真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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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是北平的名门望族，出了人命官司备受关注，北平群众的八卦天性被激发了，审理的那天是人山人海，法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接下来的发展就非常精彩了。
不知道魏佘天对银花做了什么，银花老老实实的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欧青云的猜测没有错，陈大确实是利用方家守门换班的漏洞来和三姨太私通。他傍晚来送菜之后就躲在厨房后的柴屋，等到天亮时再跟着送菜的车走。
据银花说案发的那晚三姨太和陈大私会，没多久三姨太就穿着四姨太的衣服一个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叫银花找两套新衣服出来，并吩咐她在房间里等陈大过来后一起在出后院的角门等侯，之后三姨太就通过池塘的架子直接到达二姨太的房间跟方世轩请求去柳家探望方茵茵，方世轩拒绝后三姨太来到角门叫银花带陈大出门，自己在银花和老赵纠缠时装作刚从大门回来的样子，之后就和银花一起回后院，进后院的时候故意和守后院的孙婆子打招呼。。。
银花招供的时候三姨太默不作声，等她说完三姨太便说银花撒谎，是为了掩盖她和陈大的私情，并怒斥银花忘恩负义寡廉鲜耻。
银花泣不成声，说自己是身不由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坦白。
三姨太给了银花一巴掌，银花半边脸都肿了，三姨太不依不饶还要再打。
陈大突然挺身而出，制止了三姨太，抱住银花说都是他的错，一切的罪过由他来承担。
魏佘天意味深长的看着三姨太，吩咐老韦带证人。
只见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苍白跟那石头红了的黑山老妖有的一拼的老婆子被来福扶了出来。
三姨太脸色惨白，低下头不出声
老婆婆一脸慈爱，走到三姨太跟前：“大小姐，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三姨太脸别过一边，银花却冲到老婆婆面前：“月婆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乡下老家了吗？”
月婆婆摸摸银花的脸：“好孩子，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离开夏家，我日盼夜盼终于等到这一天”
魏佘天咳了一声：“月婆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月婆婆笑了笑：“这个自然，我早就想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转向三姨太：“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老婆子了？这可不应该，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啊！记得你小时候最爱缠着我给你讲故事，尤其是你的曾姑婆那一代的故事你是百听不厌，总是要一听再听，说是世间最凄美和最浪漫的爱情，还说希望自己也要像她们一样，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才不枉此生。。。”
三姨太冷哼一声：“也许是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月婆婆叹了一口气：“你的性子和你的姑婆嗯，还有你姑婆的结拜姐妹实在是很像，平日里总是那么“感性”那么“人性”，说什么人是平等的，奴才和主子一样都是爹娘生的，爹娘养的，也是爹娘捧在掌心里长大的，没有分别。可是一旦遇到关头，却理所当然毫不犹豫的忽略掉，完全不顾他人的死活。。。”
魏佘天：“婆婆，无关紧要的话不用多说，你只要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就行”
月婆婆：“好好，那要从乾隆说起，话说在大明湖畔。。。”
魏佘天扶额：“婆婆，请你简单再简单，从方家命案说起就行了”
月婆婆：“是是是，那要从36年前说起，话说。。。”
魏佘天嘴角抽搐：“婆婆，这样好了，我问你答，其余的话就省了好吗？”
月婆婆白了魏佘天一眼：“这猴急的孩子”
魏佘天叹了口气：“婆婆，陈大和三姨太是什么关系？”
月婆婆：“陈大和大小姐，也就是方家三姨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大小姐为了陈大还不惜牺牲名誉，逼杭州杜家退自小就订好的亲事，当然也是因为大小姐与陈大有私，珠胎暗结。。。”
三姨太尖叫：“你胡说！”
魏佘天拍桌子：“没问你不许说话！不然。。。”
三姨太住了口，狠狠的瞪着月婆婆。
月婆婆怜悯的看着三姨太：“后来夏家破产，夏老爷很生气就把大小姐许给方老爷做小妾。。。大小姐向来心高气傲，豆蔻少女嫁给一个已到中年又有妻妾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她自小就立志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怀了孩子，一下子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陈大又痴心不改整日守在方家门外只为见大小姐一面。。。后来银花就跟大小姐说要介绍陈大来给方家送菜，一方面解决了陈大家境困难的问题，另一方面两人也可以时不时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方世轩气得手抖，冲上去狠狠给了三姨太一巴掌：“贱人！”
三姨太倒在地上，两眼直视月婆婆：“这都是你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陈大有私情？”
月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大堆东西：“证据实在是太多了，我就选几个有代表性的吧。。。这是你和陈大来往的书信，你送给陈大的香囊手帕，你怀有身孕后到医馆抓药看病的单子。。。”
方世轩嘶着嗓子：“茵茵果然，果然。。。”说完一头栽倒地上，晕了过去。
三姨太一脸不敢置信：“这些，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月婆婆叹了口气：“大小姐从小的所有一切事务都是我负责的，包括请陈大的母亲做你的奶娘，买来银花做你的贴身侍女，为你和杜家的婚事牵线搭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三姨太脸色苍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月婆婆扫视全场一圈，最后看着三姨太：“大小姐，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过夏家曾经出过一个格格的事吗？”
三姨太：“你是说我的姑婆”
月婆婆点头：“事实上她不是你的姑婆，她是你的亲奶奶”
三姨太摇头：“不可能！”
月婆婆又叹了一口气：“大小姐，为什么夏老爷对你那么严厉时刻提醒你要洁身自爱，夏夫人从来不抱你把你所有的事务都交由我来打理，夏家一破产就毫不犹豫的把你送给方家做小妾，你嫁人后夏老爷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从没来探望过你，这一切难道你都没有感到奇怪？你就没疑心自己是否是夏老爷的亲生女儿？”
三姨太回答：“我爹生性严谨沉稳对女儿自然严格要求，我娘要照顾弟弟妹妹难免会忙不过来，家里出了事我是夏家的长女自然要为夏家做贡献，爹娘也许是觉得对我有所愧疚不敢面对所以才。。。”
月婆婆摇头：“你不是夏老爷亲生的女儿，你是他的侄女，你的父母在战乱中死了，有人带了一笔钱把你带给夏老爷，求他收养你，夏夫人多年没有生育，加上夏老爷急需一笔钱扩大米行，所以他们收养了你，对外称是亲生的。”
三姨太：“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月婆婆：“因为就是我把你送到夏家的，就连你的名字也是我起的。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几个弟弟妹妹都是单名，以玉为旁，而你却是以花为名吗？因为你的祖母名叫紫薇，你的曾外祖母名叫雨荷”
三姨太：“你是说我是那个乾隆爷沧海遗珠的格格的后代？”
月婆婆点头：“是，你的增外祖母夏雨荷是个有名的才女，十八岁的时候在大明湖畔遇见了乾隆爷，与他私定终身以致珠胎暗结，后来乾隆爷回去了，夏雨荷在家苦苦等待他回来迎娶，只是皇帝是谁，后宫佳丽三千，就算夏雨荷再才貌双全也只是得一时的新鲜。。。被情郎遗忘，又未婚先孕，夏家说夏雨荷败坏夏家的门风，都疏远了她，只有夏雨荷的母亲偷偷救济。夏雨荷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夏紫薇，夏雨荷倾尽所有把夏紫薇培养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才女，在夏紫薇十八岁的时候油尽灯枯死了，留下遗愿叫夏紫薇去认父。。。（篇幅问题，还珠部分省略）”
月婆婆抬头望天花板，一副回顾往事的样子：“就这样小燕子方慈拐走了乾隆爷最宠爱的阿哥、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女儿夏紫薇，连带太后最离不开的晴格格也跟着小燕子的哥哥萧剑走了。乾隆爷虽说成全了他们的爱情，可是他毕竟是皇帝，皇帝的尊严岂容侵犯，所以他就迁怒于旁人，把漱芳斋的所有太监发配流放，婢女则充作军妓；与夏紫薇逃走的是福伦大学士的公子，乾隆爷自然不会放过，摘了他的官帽，灭了九族；还有乾隆爷最宠爱的妃子魏佳氏也不能幸免，几乎是被打入冷宫，魏佳氏一族杀的杀，关的关，最后没办法只好潜逃避祸”
三姨太：“这并不是还珠格格他们的错，他们只是追求自己的真爱，真爱是没有错的”
月婆婆点头：“是，真爱当然没有错，可是那些被他们无辜连累的人呢？他们又有什么错？漱芳斋的太监宫女大多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为了有口饭吃进宫做奴仆，他们卑躬屈膝逆来顺受，只不过是为了保住小命，平安度过那几十年，等老的时候放出宫可以安享晚年，就这样一个低的不能再低的愿望。。。结果，就因为这些大谈平等人性的主子们的真爱就要遭受非人的折磨，他们有什么错？”
魏佘天神情古怪：“你是谁？为什么会对这些事这么了解？”
月婆婆桀桀笑：“我？我是谁？我是一个为了一个心愿苦苦等待的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大家都叫我明月，我有一个好姐妹叫彩霞”
三姨太：“你是。。。不可能，你说过漱芳斋的婢女都被充作军妓”
月婆婆似哭又笑：“当年我和彩霞一干姐妹被充作军妓，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没过多久很多姐妹都受不了自尽了，我因为不甘心这样死去默默忍耐，等待逃跑的机会，终于有一天被我等到了，清兵和敌人交战的时候我趁乱逃了出来。。。以前做小宫女的时候虽然卑微低下被主子们随意践踏，可是有一帮好姐妹在一起，那样的生活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到最后就因为还珠格格他们，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我心中充满仇恨，我发誓一定要为我枉死的姐妹报仇！可惜当时我一个弱女子连生存都有问题，又拿什么报仇？我只好忍耐，四处游历，一边帮人做工，一边打探还珠格格他们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了十几年，终于遇上。。。可惜那几位都死了，只剩下他们的儿女，后来遇到战乱他们的儿女死的死散的散，只有大小姐你，被我找到。。。”
月婆婆泪流满面，仰天大呼：“冤有头，债有主，冥冥中自有天注定，这些人的后代竟然又聚到了一起”
魏佘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婆婆笑了：“魏局长，不知道你的曾祖父一辈有没有和你讲过你魏家原来不姓魏，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才改姓魏的？”
魏佘天：“什么原因？”
月婆婆：“避祸，你就是乾隆爷的宠妃魏佳氏一族的后代，你的曾祖父为了避祸弃官归隐，不过也不是什么大官，本来就是靠女儿才得的，为了小命弃了也不可惜。”
“你处处和夏家过不去，是因为杭州杜家的杜世全是你的同窗，夏咏兰为了和一个奶娘的儿子背弃婚约，这对杜世全来说是莫大的侮辱。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杜家和让魏佳氏失宠于皇帝的还珠格格也是有渊源的。当年乾隆爷到江南微服私访，江南一大户人家有一个二十二岁还没出嫁的美貌女儿叫杜若兰，事实上她也有个意中人叫齐志高，不过此人是一个屡次不中的落魄书生，杜老爷怕女儿嫁过去吃苦不同意他俩的婚事，决定抛绣球来选女婿。。。后来竟然被还珠格格他们弄巧成拙，杜若兰依然嫁给了齐志高。齐志高有了皇帝的助力考了个进士，杜老爷又托人使钱帮他谋了个官职，本来应该是幸福美满的结局，没想到那齐志高有权有钱之后迷上了其他的女人，又记恨杜老爷当初对他的轻视，竟然休了杜若兰连杜若兰生的女儿一并赶出家门，娶了上司的女儿为妻。杜小姐伤心欲绝一时想不开就上了吊，杜老爷到中年只得杜若兰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接了外孙女回家，杜老爷倾尽家财暗中整治齐志高，最后齐志高被人揭发贪污判了死刑，不过杜老爷觉得如果当初抛绣球的时候没有出现那个意外，女儿杜若兰不会这样死去。。。”
魏佘天低头不语，明月突然看向我：“当年还珠格格方慈在没入宫的时候有一对柳姓兄妹叫柳青和柳红是至交好友，柳青后来还娶了夏紫薇的贴身丫鬟金锁，还珠格格一干人出走之后，柳家兄妹为了免于殃及池鱼就远走他乡，没想到方慈和柳家兄妹是好朋友，他们的后代也成了好朋友，而且还结了儿女亲家，当年小燕子抢了夏紫薇的爹，现在换成咏兰小姐的女儿抢了方家大小姐的丈夫，还给方家带了绿帽，实在是报应不爽啊”
魏佘天沉默了一会：“你一个老婆子怎么会知道我们这几家人这么多事？”
明月答道：“因为我有帮手”
魏佘天：“谁？”
来福突然站出来：“是我”
所有人都惊讶不已，魏佘天眯起眼睛：“为什么？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来福笑笑：“我和她有一样的心愿，可以说是盟友关系”
魏佘天：“什么心愿？”
来福阴森森的笑：“让方、夏两家名声扫地，所有人永远活在痛苦当中”
魏佘天：“难怪跟在我身边时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勾起我和方柳两家的矛盾，你到底是谁？”
来福：“我本名叫做福来，为了成全还珠格格一干人而远赴西藏成为塞娅公主后宫一员的福家二公子福尔泰就是我的曾祖。我的曾祖因为和塞娅公主不和，再加上还珠格格一干人逃出皇宫，福家被皇帝迁怒，我的祖父被公主的其他爱宠当奴隶一样虐待折辱，公主死后就和公主生的孩子一起被人诬陷下狱，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来，一生颠沛流离苦不堪言，我的曾祖留下遗愿，要福家的后代一定要让造成悲剧的祸首付出代价，生生世世活在痛苦之中”
魏佘天：“所以你改名来福，还骗我说你是来俊臣的后人，世世代代在牢狱工作。。。”
我目瞪口呆，问来福：“你们的意思是我所在的方家是萧剑和晴格格的后代，三姨太是夏紫薇和福尔康的后代，来福是福尔泰和塞娅公主的后代，柳静言是柳青和金锁的后代，杜世全是杜若兰和齐志高的后代，魏局长是令妃家族的后代？而你们为了复仇策划了一起谋杀？”
来福，不，应该是福来，他摇头：“不，我们并没打算弄出人命，我们只是想让他们身败名裂，一生痛苦悔恨，只是在实施的时候出了意外。”
魏佘天：“你们是怎么知道四姨太会发现三姨太和陈大的奸情的？”
明月：“我从方家的佣人口中得知四姨太没有生养又因年老色衰失宠于方世轩，内心非常寂寞，她很喜欢小孩，所以我特地养了一只宠物猫咪梨雪通过一个和四姨太交好的太太转手卖给她。梨雪最爱吃小银鱼，而且它的嗅觉非常的灵敏。。。陈大天天给方家送菜难免会沾上小银鱼的味道，我特地把梨雪卖给四姨太就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因为梨雪而发现陈大和大小姐私会，四姨太性子暴躁直肠子一个，肯定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我没想到的是陈大竟然会杀人灭口，殃及人命实在是我的罪过”
“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是处心积虑的要复仇，找到我的那一刻就可以开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说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原本就是打算一找到你就要报仇的，只是我却又觉得你是无辜的，前人做的事不该由下一辈来偿还，就这样我犹豫了很久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几乎是要放弃了”
“那后来为什么又。。。”
“我虽然不忍心下手，但也不甘心就此放弃，所以一直守在北平，我为了报仇，人过百年还不死，我想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那么久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十几几十年吗。。。后来大小姐为了自己的女儿偷天换日，不顾别人的死活，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让我想起了从前还珠格格他们也是这样。。。。。。”
我在心里算了算，那明月至少也有一百七十多岁，都成不死老妖怪了。仇恨的力量实在是大啊，科学家说过人类寿命的极限是一百六十岁，明月竟然能突破这个极限。
三姨太看着明月：“我们杀了人会偿命，可是你是主谋，也一样逃不了惩罚”
明月大笑：“我早就想死了，只是没有为无辜被牵连的姐妹报仇不甘心才撑到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么我也可以安心了，大小姐，我先走一步了，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们。。。”
福来冲过去抱住倒下的明月：“月婆婆！月婆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民国版拍案惊奇（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