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际》熏天

3、Chapter3 死者朋

　　死者朋友、刑警都停留在了KTV前台围成了一个圈，众人心里填埋着两吨重的重担。
　　一个分局局长用笔轻点：“我问的所有问题，你们都要如实回答，不许撒谎，谁撒谎我知道，第一…谁是最先发现死者的？”
　　“是我！”那一个女服务员突然站出圈来：“我叫调酒师回来之后就发现那个人仰头八叉地倒在地上了，那时候吓我一跳。”
　　“那你们的调酒师呢？”
　　女服务员若有所思，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应该还在给客人调酒，忙都忙不过来。”
　　“……”苏景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说：“报案人是我，死者大概一小时前被杀害，被勒死后砍断双手，但双手被凶手带走了，具体我也不知道，监控是坏的，他们几个都是合伙上厕所去的。”
　　“另外一个是去前台点酒去了，服务员去叫调酒师了，还有一个…被吓得精神失常，不知道发什么疯送进医院了，死者身上没携带什么东西，一股酒味，难闻死了。”
　　所有人：“…………”

　　瘦小的男生说：“其实不用叫我们出来，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苏景摸了摸下巴，半晌沉吟道：“这个还得打听一下死者什么来历，然后把我刚讲的话记录上去，如果是做什么领导之类的，那该去他们公司探探。”
　　“还有那个调酒师，现场所有人都可疑。”说完递了根烟给分局局长。
　　局长一怔愣。

　　苏景还没讲完，深吸了一口凉气琢磨道：“我看悬，把刑事范围缩小，凶手一定还在这，他不可能短时间内逃走，除了KTV监控坏了，但外面的监控完好无损，我查过，外处三百六十无死角监控，凶手不傻，我们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局长握笔的动作顿了顿，用一种看异类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接过烟头，半晌后才开口：“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有点聪明，哪个大学毕业的？”

　　苏景——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二级警司、侦查二组副组长，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全市公安机换优秀刑事技术员，又被评为全市十大破案能手之一。
　　苏景当时没答上来，后漫不经心敷衍道：“男的，和你同行。”

　　众人呆木若鸡：“……”
　　局长咂摸了一下，尴尬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女相的男孩哈，长的不错，就是头发长了点……”
　　苏景和他大眼瞪小眼，片刻过后探讨道：“干嘛？你要和我商量一下怎么改造我发型吗？”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最后愣是一个字也没从嘴里钻出来。
　　女服务员转动着眼珠，若有所思，琢磨问道：“唉！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位兄弟做了亏心事，所有被报仇了？”
　　像这种案件苏景很少见，不是意外死亡就是被杀，苏景眸中闪过一丝幽光，片刻后说：“不太可能。”

　　“那就更悬了，凶手取手干嘛啊？难不成他没手？想用别人的手来代替？”
　　苏景：“。。。”
　　苏景脑子划过一种猜测，扣着眼珠的眼帘略发收紧，话头在嘴里打了两个转，欲言又止。
　　苏景闭上双眸，回忆起死者的衣着打扮，后缓缓打开眼帘，深思片刻道：“那男的挺有钱，从衣服面料和 Logo上就能看出来，服装的外部轮廓造型形成了服装的线条，并直接决定了款式的流行与否。”
　　“部件细节的造型是指领型、袖型、口袋、裁剪结构甚至衣褶、拉练、扣子的设计，尤其是衣服上的logo，这一套就值好几万。”

　　一个女的站出来摊了摊双手：“其实……他是我们服装设计公司的领头羊，我们只是他的组员，今天我们的服装设计参赛得了第一名，所以他才带我们来k歌，他对我们都挺好没…没想到……”说完叹了口气。
　　“唉？你不是还有两个朋友吗？去哪了？”

　　“一个社恐，不敢出来，另一个被一个精神病吓坏了钻包厢去了。”
　　众人：“。。。。”

　　“阿欠——”余小北和江衍同时打了喷嚏，余小北猛地搓了搓鼻尖：“有人说我坏话？”
　　“你做亏心事了吧？”
　　两人对视半晌，话头欲言又止。
　　死一般沉寂的包厢，门突然吱地一声打开，把二人吓了一个激灵，本以为那件案例够吓人的，现在还要被一阵开门声吓个半死。
　　苏景望了望周边，发现苏瑶并不在包厢，询问道：“我姐呢？”
　　余小北摊手摊脚埋进沙发里，镇定自若回答道：“她匆匆忙忙离开了，她说她现在有点事没时间待在这。”

　　说完余小北猛地站起身：“突然有点尿急，我先去去就回！”
　　啪嗒！
　　听着锁扣啪嗒一声合上，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种压抑感，让人窒息。
　　苏景款款走上前，慵懒地陷进沙发里，后脑勺靠着沙发边缘，他闭上双眸，心里如荒漠一般迷茫。

　　“你不是跟我你说累吗？怎么还有空来这种地方？”苏景勾着唇笑意深长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见我，来这泡妞了？我难道还不比女的好看？”
　　“……喝酒吗？”江衍递过酒杯，心瞬间担下了几百斤重的巨石。
　　苏景面部情绪带有许些失落：“你转移话题，明明就是为了躲我。”

　　“那你呢？你为什么来KTV？”
　　苏景怔了怔不知如何回答。
　　江衍立马找到落脚点，反问道：“你来干什么？不也和我一样？”心里瞬间卸下了几百斤重的巨石。
　　“说吧，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搞了个追踪器，跟踪我？”
　　苏景没由来地一阵心虚，他怔了怔：“什么我跟踪你？”
　　俩人四目对视了几秒，后又收回了。
　　“做笔录那边怎么样？”江衍半晌话锋一转，不出所料面色有些沉：“你做笔录的前段时间陆局打电话过来了…挺煎熬反正是不能放假了，指挥中心传来消息，报案包厢死人事件，地点正好是我们处在的位置，而这次案例主要人物是你…还有我。”

　　江衍——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中队长、侦查二组正组长、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曾获得侦事追逃能手、北京市十大风流人物之一等名誉。
　　陆局的电话如同诅咒，恐怖来电让人惊魂未定。
　　苏景直起腰一手托下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问道：“你说……那兄弟是不是得罪人了？”

　　“这种案件多多少少能见几个，大概是熟人作案，你到时候去打听打听那人的来历，还有他身边熟悉的人，事情不能拖，不然陆局那边又要打电话了，短时间的话是要在48小时内前破案，只有两天时间……”
　　苏景不说话，这一空间突然格外的安静，半晌后他缓缓打了个哈欠，突然问：“你还有一个亲弟弟？他现在混得怎么样？”
　　“不是亲的。”江衍平静回答，“混的风生水起，江家哪个人还混的每况愈下？”

　　“怎么成不是亲的？”

　　“同父异母你说怎么就能是亲的。”
　　时光的淘洗中，深渊处有个缺陷，轰——一道雷划过，世界突变黑暗，深渊处传来一句话，“我八岁时我妈出意外了，那天正好我生日，我爸…出轨带了一个陌生女人回来，说实话，我挺讨厌他们母子俩的，我感觉我好像就是家里的外人。”这句话是儿时江衍对余小北说的。深渊只不过所有人的噩梦，不想面对的现实，下去只是万丈深渊。
　　他的所有童年只不过是被人遗忘的，他模糊不清，记不得、不想面对。闭上双眼如同荒漠般苍茫，摸不见底，永远没有尽头的路。

　　抬头是雷，撒开云雾，便是天。
　　江衍语气依旧镇定自若，一脸淡然的笑容，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仔细看来眉间透漏着忧愁。
　　苏景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毫无波澜，几秒后收回了视线，不再开话头：“……”
　　随着门把转了45度，啪地一声被打开了，余小北突然冒出来，扶着门把吐槽道：“操……找个厕所绕了一大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再逛超市呢，重要的是男厕的坑所全被占满了，我还他妈蹲坑去了。”

　　余小北一把埋进沙发里头，心里瞬间卸了几吨恐惧：“那个走廊空得吓人，时不时还有阴风，去厕所还要经过那个死者的包厢，咦惹——想想就怕，我上完我就冲出厕所跑了。”
　　“走了。”江衍睁开酸痛的眼睛，勉强能从座位上爬起来：“48小时内没破这个案子陆局那边又要催了。”

　　余小北头上像顶了闪电，仰头朝天哭丧道：“不是吧？怎么那么不幸？该不会让我们开破这个悬案吧，放假连一天都不到就刑事去，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小北，等会我爸问我情况了你就说我很好，因为我忙，他一般不给我打电话，反正你随便应付一下，我今天不想回去，住酒店，他们知道警局现在放假，你就说我突然接到案子了，没时间回去。”
　　余小北连忙摆手：“哥……这样不好吧，我不太会讲话，万一说错话那就不好整了。”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回家大概就是一种烦恼，能回就回，不能回就躲起来。更不想看见那令人讨厌的背影，他只会感到窒息。

　　江衍转头给他使了个眼色，余小北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哥！这事绝对没问题，像我我这么聪明绝顶，语文那是绝对好。”
　　“装得像点，要是余家知道你是个白痴那不好办。”
　　“你他，妈——”话在嘴边刹不住车，连忙改口：“也这么觉得。”笑容勉强挤出一个酒窝。
　　余小北心里咒骂了一句，差点说出口了，不然光揍都不行，真倒霉。
　　江衍翻了个白眼，推门走出包厢，不忘回头瞪余小北一眼，眸中充满警告。
　　砰——

　　完蛋了！这几天估计也不会理我了。
　　余小北心里叹了口气，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上，阴阳怪气道：“呦，你哥生气喽～”
　　苏景挑了挑眉，转身迈步离去，包厢内最后只剩余小北一人。
　　余小北：“。。。”

　　卧槽？我被嘲笑了？
　　砰——

　　一阵酒杯碰撞的声音，一瞬间女生脸上的神色慌张，额头处冒出细密的汗珠，愣是有些不知措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酒不小心洒到你身上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样吧，我给你洗洗，实在不行我转账给你吧，你衣服多少钱？”
　　苏景瞥了一眼衣服，不在意摆了摆手：“不用了太浪费时间，衣服也就只不过几千，又不是很贵。”
　　说完女生上的神色更慌了，低头颤声道：“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我帮你洗洗吧。”
　　“真的不用，我还有急事，没空洗。”
　　“那要不你把衣服留我这，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再还给你。”

　　苏景强挤出笑容，心平气和道：“真真真的不用，衣服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你去忙吧，我真的有急事。”
　　“那…那好吧，对不起。”说完她猝然退后几步鞠了个躬，随后越过苏景修长的身躯，擦边而过。
　　不经意间苏景的目光投落地上的工作牌上，他弯腰捡起落下的工作牌，目光扫了一眼。
　　李微……

　　苏景猛地转头，如今走廊上已经空荡，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您的包厢是208号房……”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苏景掏出一个工作牌，扬了扬下巴：“我捡到一个工作牌，你们前台认识的话就还给她吧。”

　　“噢！好的先生。”

　　苏景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外，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