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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控 ...

  •   次日,第一缕晨光打在宋怀安侧脸上,他掀开眼帘,被脚腕上金属的反光闪了一下眼睛。

      沉重的脚镣铐得很严实,他以为是在做梦。

      宋怀安不信邪地闭眼再睁眼,试图重开。

      情况没有得到丝毫改善,他还发现了更糟糕的事情:双臂绑在脑后,被一条似乎绞着铁丝和牛皮的绳子绕了几圈,挂在一条横杆上。

      甚至有一股闷痛从脑后渐渐浮上来。

      哗啦,挂满各色刑具的房门被推开,铁器相撞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来比淡定地提着一炉子烧红的木炭跟他来了个对视。

      “醒啦?”来比把炭火倒进炉子里,那儿插着几块三角形的铁钎,正等着烧红就可以派上用场。

      “来兄,这是打算做什么?”宋怀安环视一周,发现那玩意只可能用在他身上。因为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被铐得严严实实。

      “逼供。”来比随手取下一条皮鞭,在一旁的木桩上试了试手。

      破风声和闷响交杂着,木屑飞扬,效果显然超出预期。来比点点头,脸上还是挂着一副和善的神色,朝一脸空白的宋怀安走来。

      “说说吧,昨夜为何敲晕来兴、冒犯小姐?”

      宋怀安听得眉头紧皱,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他就搞不懂了。

      “来兄,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你说的这些,我没干过,你要不是在骗我,那就是冤枉人了。”

      宋怀安一头雾水,他昨夜确实睡得不安稳,梦里仿佛跟人打了一架,脑袋痛大约是撞到床柱了,但对于来兴所述的罪状,他真是没有半点印象。

      “冤枉你?”来兴反问,眉宇间生出些许戾气。

      他往前一步,手里的鞭柄勾起宋怀安的下巴,“你夜半冒犯小姐,被小姐压在榻上绑住双手,是我亲眼所见。”

      “来兴后颈上的瘀痕也与你的掌印契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来比抖开长鞭,沉下声道:“休要再嘴硬,刑具可不长眼。”

      宋怀安:······

      “我没做过。”

      来比露出一个此人无可救药的表情,偏偏头道:“来某,给过你机会了。”

      长鞭划破空气,激起一阵胆寒的呼哨声,轻薄的绸纱很容易被撕裂,破口处浮起血痧,檩痕交叠。

      一串血珠溅到来比颊侧,他顿了顿,抬起执鞭的拇指,刮掉那抹血迹。

      宋怀安的衣衫已经七零八落,染上点点猩红。他撇过头紧咬下唇,满腔辩驳之语,无从说起。

      “住手。”

      不知何时赶到的来赋开口制止了这场暴行。

      来比放下刑具,煞有介事地捏捏酸痛的手腕,“他不肯老实交代。”

      来赋白了他一眼:“那你费这一通力气,又从他嘴里撬出来什么了?”

      “他说不是他干的。”来兴拨了拨炭炉,那几根钎子已烧得八九不离十,“嘴硬着呢。昨晚上你跟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他还敢抵赖。”

      “那你就按令回禀小姐,由小姐论断。”来赋打掉他摆弄铁钎的手,“发生了那种事,小姐还没有当场弄死他,你难道不明白?”

      “啧······”来比扔下铁钎,道:“小姐也许是想留下他慢慢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那也得等小姐亲自下令,你手痒了可以去给来兴编头发,别惹事。小姐虽然好说话,但也是有逆鳞的。你可别触了她的底线。”

      来赋蹲下来查看宋怀安的伤势,确认没有伤到脏腑,松了口气,“你去告知小姐,他醒了。”

      “知道了。”

      来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来赋端来一盆清水,拧干帕子给宋怀安擦拭伤口。

      “昨晚,你们看见什么了?”宋怀安忍着蛰痛咬牙问,他是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来赋停了手,上下打量他几眼,撇嘴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宋怀安吊在半空的右手艰难地并起三指,“我发誓,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昨晚有什么事。”

      来赋的眼神严肃起来,他斟酌再三,道:“是昨晚来兴与你守夜快结束那段时间,我跟来比过来接班,听见房中有动静,一进门,便看见小姐骑在你身上,拿着条鞭子绑你,很生气的样子。”

      “地上都是撕烂的衣物,你一言不发,但看起来是大大得罪了小姐,她绑完便一脚把你踹下去,让我跟来比将你关起来。”

      “来兴倒在屋外的草丛里,夜深露重,回来路上还绊了来比一个跟头。”

      来赋讲完,意味深长地剜了宋怀安一眼,出去把那盆血水倒了。

      “······”

      “听起来我才比较像被得罪的那个。”宋怀安咕哝一声,直起腰背,让被缚的双臂放松放松。

      “他不承认?什么意思。”杨玉轸边问话边往脚下丢着撕烂的书页,铜盆里火烧得正旺,其中最坚韧的封页还没完全被火舌吞没,上面赫然书着四个大字:幻海惊情。

      “他说他没做过。”来比如实回答,“他还说,属下在冤枉他。”

      “哼,敢做不敢当。”杨玉轸把剩下半本书咚一声砸进火堆中,差点把火苗扑灭。

      昨夜她睡得正安稳,忽然梦见一条蛇从腰间爬过,接着攀上了她的手腕,越缠越紧,她哼了几声,蛇身慢慢放松,不再那么紧迫,可仍不肯放过她。

      她觉得不舒服,开始挣扎起来,似乎还说了许多胡话。

      恍惚间,一张又凉又薄的唇鬼魅般贴了上来,堵住一些毫无意义的呓语,冰凉而柔和。

      浅尝辄止后,一截温热的,沾满薄荷冷香的舌抵在她唇齿之间游移,像是温柔的催促。

      她想,他是在等待,等她自己打开防线。

      然而不等她一溃千里,这个梦便醒了。她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而整个春梦,只有蛇是假的。

      他是真的,吻也是真的。缠人的蛇,是自她腰间解下的衣带。

      她的双腕被腰带捆在一处,宋怀安做的十分恶劣,完全照搬洛歌的思路,寻了最结实的一处床柱固定。

      她尚有一丝懵懂,唇齿因惊讶而打开了防守,他自然认为是得到了允准,开始攻城掠池、肆意探索。

      宋怀安吻技青涩,但胜在细腻柔和、不莽撞,他一面逐步加深这个吻,一面如同给炸毛的猫顺毛般安抚着她的惊颤。

      她被亲得晕头转向,依然能感觉到宋怀安修长的、覆有一层薄茧的手,捏过她的肩头,划过她的小腹,最后来到衣摆与肌肤之间的空隙。

      下一步是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

      她像突然惊醒的鹿,飞快蜷起双腿,扭过头,仓促结束了这个深吻。

      月光下,宋怀安似乎拧了拧眉,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杨玉轸踢了他一脚,道:“解开,快点。”

      她这回才算真正醒过来,胸脯上下起伏一番,似乎有大批脏话堵在心里,正待发作。

      宋怀安不答,素白月色中,他的侧脸显得冷峻而无情,隐隐透出一丝妖异。

      这不正常,她想。

      宋怀安落空的手已经贴上她的腰窝,运力一转。

      他手法十分轻柔,杨玉轸却忽觉双腿瞬间卸力,再不能挣脱衣摆下作恶的手。

      她张口欲骂,宋怀安便从善如流地堵上自投罗网的红唇,空出的左手看似柔情地托在她的颈间,实则恶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命门。

      只要她乱动,随时有毙命的风险。

      揉捏、刮蹭,温柔却不容抗拒。

      她眼角沁出点点泪花,却并不是因为难过,小腿痉挛着,用颤抖来代替尖叫。

      直到灵魂的灼烫感渐渐褪去,热度转移到颊边。

      宋怀安恋恋不舍地在她下唇厮磨片刻,松开握在她颈间的手,一路下移。

      没了威胁,她聚力一挣,腰带瞬间四分五裂,被气流裹挟着飞向床外。

      宋怀安从她小腹上抬起头,目光清凌凌的,剔透如琉璃。

      接着就是她出手,他格挡。

      不知为什么,宋怀安总是能见招拆招,情绪没有一丝波澜,找不到破绽。

      她还处在余韵中,不自觉地抖着。

      一招打偏,宋怀安搂住她,顺势亲她眼角的泪痕。

      杨玉轸气急,一把推开他,去够暗格里的兵器。

      宋怀安却很快又黏上来,她慌乱中只抓住常配在腰间的金丝软鞭。

      她这时已镇定许多,又有兵器傍身,宋怀安缩手缩脚,自然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杨玉轸收紧捆住他双腕的软鞭时,宋怀安转过头来,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眼里却透出一点委屈来。

      当着两个匆匆赶来的暗卫的面,她气笑了,“你委屈什么?”

      宋怀安不答。

      从头哑巴到尾,去你的!她想:给你一脚。

      宋哑巴便飞到了床下,脑袋好巧不巧磕在了刚绑过她的床柱上。

      该!

      “带下去,关起来。”她朝两个站得跟宝塔一样的暗卫吩咐到,顺手拢了拢衣襟。

      来赋来比满脑袋写着震撼,一人抬手一人抬脚,飞快消失在门后。

      她将脸埋进手心,滚烫的热度依然没有散去,该死的!

      黏腻的感觉顺流而下,她肮骂着踢了脚被子,足尖忽然触到了块硬物。

      柔和的月光下,宋怀安的玉牌从枕边的荷包里露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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