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日常》摆烂小竹

4、第 4 章 礼物

　　伊轻冰走在街上。
　　夜色无边，周围皆是人来人往的过客，熙熙攘攘的声音传遍了整条街，不时有小孩的欢声笑语响起。
　　她轻轻地吐了口气，一团热气顿时从她嘴里哈出，和冷空气碰撞。
　　得赶紧回咖啡店去了，伊璨小宝贝肯定想她了。
　　她路过一家玩具店，转头时被展示台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干净透彻的玻璃露出身后可爱的白色小熊娃娃，它看起来毛绒绒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色围巾。
　　很适合送给小孩子的礼物。
　　伊轻冰在玻璃前站里了一会，店门突然从里面推开，大妈将垃圾袋扔到门前，转头注意到了伊轻冰。
　　“要买东西吗，姑娘？”大妈撑着门，友好地对伊轻冰笑了笑。
　　伊轻冰隔着玻璃，指向白熊，道：“这只小白熊，大概多少价钱？”
　　————
　　“掌握的这么快，你果然是天才吧。”
　　“哼，我和妈妈一样聪明的！乘法口诀表而已，我会背！”伊璨骄傲地抬起脑袋。
　　“那这些算术你懂的吧？”江若清抿唇一笑。
　　伊璨看了一眼题目，答案脱口而出。
　　江若清适时露出佩服的神色，道：“厉害，小天才这么快就学会了。那你接着写，我去做饭了。”
　　伊璨自信满满地在试卷上写答案，写着写着突然发现不对劲。
　　她的目的不是为难怪阿姨来着吗？
　　伊璨猛地站起，缩在厨房门口偷偷看着江若清。
　　江若清自然是注意到她了，问道：“怎么了么？有题目不会算？”
　　“少看不起我！”伊璨立刻不满，盯着江若清的脸，信誓旦旦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江若清切菜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拐卖小孩！”
　　伊璨指着江若清，“你是来拐卖小孩的！我那天看到你戴墨镜了，和电视上的坏人一样！所以你是坏人！”
　　“……”江若清继续低头切菜。
　　“你为什么不理我？是被我唑破谎言了心虚了吧！”伊璨越说越自信。
　　“以后少看那种电视。”江若清的心情一言难尽，“还有，那叫戳破谎言。”
　　“……你是不是偷听了我和妈妈说的话？”
　　“什么？”
　　“哎呀，不要转移话题！”伊璨晃了晃小脑袋保持清醒，“我会盯着你的！还有，不许碰我妈妈！”
　　江若清的心情更加一言难尽了，道：“我不会。”
　　“我不信！”
　　“……”
　　江若清放下菜刀，对伊璨温柔的笑了笑：“我不碰你的妈妈，因为我是来拐卖你的。像你这种可爱的小孩我最喜欢了，我一口一个。”
　　“你果然是个坏阿姨！”伊璨后退，“我，我会告诉妈妈的！”
　　“咔哒。”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妈——”
　　伊璨飞身扑去。
　　“等等！”江若清怕她和伊轻冰瞎说自己解释不清，也转身飞身扑去。
　　两人前后追逐，一瞬间时间慢放，伊璨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的江若清逼近，表情因为害怕而扭曲起来。
　　江若清天天晨跑，并且是个成人，速度自然比伊璨这个5岁小孩子跑得快。
　　她抓到了伊璨的小手，伊璨惊呼一声往后倒。
　　伊轻冰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是江若清穿着围裙单膝跪地抱着伊璨，而伊璨则是扭曲着表情做出四脚朝天的动作倒在她怀里。
　　“……”
　　伊轻冰沉默。
　　江若清和伊璨沉默。
　　“……我走？”这么“母女”深情的一幕辣到了伊轻冰的眼睛，伊轻冰指了指门口。
　　江若清抱着伊璨起身，温和的笑了笑：“不，我们走。”
　　伊轻冰眼睁睁看着江若清拖着伊璨进了房间。
　　“你这个坏阿姨，放开我！”伊璨在她怀里挣扎。
　　江若清无奈地扶额，“伊璨小朋友，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刚刚开玩笑的。”
　　“你自己承认的！我要告诉妈妈！”伊璨手脚并用去打她。
　　“别动。”
　　江若清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一直都很温和，从没用这种语气说话。
　　伊璨有些害怕，被她的气势吓住，竟还真的停住了。
　　“伊璨，别闹好吗？”江若清将她放下，蹲下来。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门口透出一丝客厅的亮光，江若清逆着光，一张脸半阴半暗，阴恻恻的。
　　伊璨和她对视，看见那双墨眸像是被黑雾覆盖，一眼望不到头，仿佛在和深渊凝视。
　　“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可以为你们做饭为你妈妈看店，你不闹我不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好吗？”江若清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就一个月。”
　　她的手很冰，伊璨缩了一下。
　　江若清讨厌小孩。
　　无理取闹的熊孩子总是惹人心烦。一直很烦小孩的江若清尝试温柔的对待伊璨，却发现怎么也不能让伊璨改观。
　　既然如此，索性不让她改观了。
　　“嗯？”
　　江若清抿唇笑了笑，目光灼灼地盯着伊璨，虽然面带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的目光让伊璨更害怕了。
　　“我，我不和妈妈说。”伊璨推开她，“但是你也不许碰我妈妈，因为我讨厌你！”
　　伊轻冰看着伊璨从杂物间跑出来，跑上了楼。
　　“伊璨？”伊轻冰喊了她一声，她没有应。
　　江若清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见伊轻冰转头看着她，江若清勾唇温柔的笑了笑：“她可能是累了，伊小姐。我去做饭了。”
　　……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这是今年下得第一场雪，这场雪来势汹汹。雪花从天空坠落，堆积在地面上，铺成冰冷的白路。
　　房间内，江若清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伴随着她的呼吸，窗子上起了一团雾气，模糊了外面的一切。
　　她抬手擦去了那片雾。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伊璨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呢？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江若清拉上窗帘，转身开了门。
　　伊轻冰站在门口。
　　“伊小姐，有事么？”江若清想请她进来，又想到伊璨的话，便站在门口，礼貌生疏地笑了笑。
　　“听苏卿卿说你来了之后，咖啡店的生意变得很好。”伊轻冰顿了顿，“我想着感谢你，就买了这个……”
　　江若清低头一看，是一只精致可爱的小白熊。
　　“噗。”她笑出了声，“挺可爱的。不过这个更适合小孩子吧？比如说旁边那个小朋友？”
　　伊轻冰转头，看见了伊璨探出来的小脑袋，她一脸怨恨地盯着江若清。
　　“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些。”伊轻冰递给江若清，“而且，你来了之后我们伙食也好了很多。”
　　小白熊是个很适合送给小孩子的礼物，但她想送给江若清。
　　“江小姐，谢谢你为我们带来的这一切。”
　　江若清怔了一下，和伊轻冰对视。
　　伊轻冰长得很美，是那种典型的冰山美人，不熟悉她的人靠近她总会觉得难以接近。
　　不过这一刻，江若清并不觉得伊轻冰不好相处了。
　　她接过了那个小白熊，那上面还带着温度，摸上去毛绒绒的，又暖暖的。
　　“那谢过伊小姐了，我就收下了。”江若清真诚地笑了。
　　“天气更冷了，你还需要棉被么？”伊轻冰的视线越过江若清看向房间内，“半夜别冻着了，会感冒。”
　　“有了伊小姐的关心，不会冻着。”
　　“……那就好。”
　　伊轻冰抿唇，“这么晚了，我也回去睡觉了。江小姐，晚安。”
　　“晚安。”
　　江若清目视着她回去，不小心和在房间内探出脑袋的伊璨对上了视线。
　　伊璨好像忘了在杂物间时的事情，朝江若清挥起拳头，暗中威胁。
　　江若清才不怕她呢，炫耀般举起手中的小白熊。
　　“……”伊璨气得把伊轻冰推进门后就猛地关上了门。
　　“哈哈哈……”江若清开心的笑出声。
　　她轻轻将门关上，将小白熊放到枕头旁。
　　“晚安。”她又说了一遍，偌大的房间内并没有人回应江若清。
　　江若清缓缓地把手放在了小白熊的脑袋上，那里的温度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片柔软。
　　为什么……会买娃娃送给她呢？
　　江若清垂眸，思考着这个问题。
　　“妈妈为什么要买娃娃送给怪……江阿姨呢？”
　　房间内，伊璨躺在床上问出了江若清想问的问题。
　　“因为我觉得，”伊轻冰拉上棉被把她盖得严严实实，“它很像江小姐。”
　　在见到小白熊的那一刻，她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江若清的时候，那时她戴着红色围巾，身穿白色风衣。
　　而后就是被伊璨喊成“怪阿姨”时，江若清的表情和那只小白熊如出一撤的憨憨的，看着怪可爱的。
　　伊轻冰浅笑一声，抱住了伊璨。
　　“睡觉，伊璨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