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
-
临近十一国庆节，何沁饭后百无聊赖地翻着帖子，问林衍想不想出去旅游。林衍说好。
“你想去哪儿？”何沁有点纠结，难得有时间有精力，她想去的地方又太多了。
林衍思忖了不到三秒，便答：“北欧吧。”
“为什么？”何沁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北欧你写生到不错。”
“小心烫。”林衍给她递过杯子，“你之前说过想看极光。”
何沁接过，喝了一口，牛奶和红糖碰撞却一点腥也没有，夹杂着一点忽略不计的生姜味，西米Q弹软糯，生理期必备饮品。
何沁身心都暖呼呼的。回想片刻，才记起自己和他一起吃馄饨的时候，好像确实说过这么一句话。
她环上他的腰，靠着他的背，“和你在一起，哪都好。”
林衍刮刮她的鼻尖，“小狐狸精。”
何沁上午在公司，听到周围有人谈论办护照的事，忽地想起自己的一些证件还都在原来的房子里搁置着，便给林衍发了串消息。
问他下午有没有闲时间，告诉他之前房子的钥匙在家里的哪、证件在哪个抽屉、今天稍忙下班迟，天冷，让他别在外边等。
她总是想起什么一股脑地发给林衍，像只间接性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林衍也总是很有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她。
林衍早上忙完，中午看到消息便答应下来，刚好下午也没什么事。他第二次踏进何沁之前的房子。
第一次来的很仓促，何沁只装了两箱生活必需品，大多数东西都是慢慢重新添置的，所以现在房子里的东西也不少。
大半年没进来，家具都落了一层灰，林衍细细打扫了一遍。
他没有乱翻何沁的东西，只是根据她说的，很容易便找到衣柜下层靠左的抽屉。拉开抽屉，是一个挺厚的古朴档案袋，打开纸纽，里面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饭卡、公交卡、学生证、考试证明、体检报告……林衍只得全部拿出来。
忽然，“啪”的一声，红本证件的一角磕在地板上，平趴着，地面像是被砸出一个坑。
林衍放稳手里的东西，蹲身捡起那个红本。赫然是一张结婚证。
何辉。周琼。
林衍的指尖不住地颤抖，全身血液瞬间倒流，久违的窒息感像是一群饿久了的狼，撕咬着他的呼吸。眼前渐渐发黑，他蹲下身子，蜷缩起来，身躯却忍不住地颤栗。
他父亲林崇光开车撞死的人，是何沁的父母。
所有的所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他践踏着何沁至亲之人的血肉爱她，荒唐又可笑。
可命运就喜欢剥开众生腐烂的皮肉，把寸寸脊骨碎成齑末。
鲜血淋漓，乐此不彼。
不知过了多久，林衍爬起来，自嘲地笑了笑，收拾干净自己的狼狈，把所有东西都塞回了那个文件袋里。
何沁今天手头事多，下班出了公司大门，没见林衍。她忽地想起自己说过让他别等，也没多想，便向停车位走去。
拉开副驾驶的门，林衍果然在车里。
何沁扣好安全带，向往常一样随口说了几句今天发生的事，林衍只是淡淡地应着。
何沁心下有些奇怪，看他专心开车地模样，也没多说什么，抬眸瞥见后视镜里后座上的档案袋，何沁没想到他全部拿来了，想起自己夹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倍感熟悉，转身伸长胳膊从后座捞了过来。
林衍身子僵了僵。
何沁全然不觉。她打开纸纽，往进看了一眼，望着林衍笑道：“你打开过了啊？”
“哔——————————”大货车的声音尖锐又急促，像是要撕裂耳膜。
只差不到半米。
何沁的一颗心还悬在嗓子眼，她后知后觉地有些虚脱。
“操，红灯了看不见啊！玩命呢是吧！”大货车司机放下车窗骂了句。林衍刚打算开口道歉，但他已经骂骂咧咧地升起车窗，只留下一地匆忙的尾气。
何沁缓过劲来，转头看向林衍，声音有几分颤抖：“你没事吧？”
林衍看见她嘴唇发白，上边牙印很深，敛下眼中的神情，“没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能继续开吗？”何沁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可以。”
何沁也不知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见他已经启动，便没再说话。她看着手里的档案袋，手汗浸湿的地方皱了几分，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
她想起刚刚自己的话尾，道：“我学生证照片可丑了。”
林衍握着方向盘的手微抖，“没看。”他打了个转，避开何沁落在他手上的视线。
“哦。”何沁靠着椅背，望向窗外，没再说话。
晚上，何沁躺在他旁边，横竖都睡不着。她想起父母就是因车祸死的，今天的感受让她无比贴近那一刻，心脏像是要爆裂开。
何沁翻了好几个身，床板轻晃的声响在夜里无限放大。
她感觉自己影响到林衍休息了，加上也确实需要重新调整一下自己，何沁起身，知道他也没睡着，便道：“今天办公室电脑看多了，颈椎不舒服，怕翻来覆去影响你休息。”
林衍嗯了声，何沁便转身去了次卧。
她没说实话，不想让他因此自责。
第二天清早，何沁因为睡的不踏实，眼下有几分倦色。她看见林衍气色比她还差，便知他昨晚大概也一夜未眠，心疼了几分。
何沁有些后悔，她昨晚的那拙劣的借口，会让林衍更愧疚吧。
两人没在家吃早饭，她拉着林衍直接出了门，在附近早餐店用过之后，林衍把她送到公司附近。
天气转凉，晨风中秋意冷冽。
眼看着临近分别，何沁也顾不得腹稿打的完不完美，直接道：“阿衍，别自责，昨天的事不怪你，但要注意安全，嗯？”
“嗯。”林衍应了声，顿了顿又道：“照顾好自己。”
何沁心下有几分奇怪，以为他是说处理好工作上的事，也没多想。何沁想轻轻抱下林衍，他却不经意地侧开身，避开了这个拥抱。
何沁心里微微尴尬，面上也有几分不自然。她向来在林衍面前兜不住自己的情绪，简单道别后便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