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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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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路上,池炀一路狂飙,两旁的建筑飞速掠过。
男子墨眸宛如潭水,闻着空气中细微沾染在车上的樱桃香,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剑眉紧锁。
想要见段时寒的心又急躁起来,狠踩着油门,车速直线飙升,车窗落下,呼啸的风吹得他耳边隐隐作疼。
直到看见熟悉的宅子,池炀才慢慢的减缓车速,然后驱车缓缓开了进去,他将车停好,下车,抬眼便看到管家迎了过来,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因为池炀并没有雇佣人到这里来工作。
“谁让你来的?”池炀冷冷问着。
池炀看了眼亮着灯的屋子,心中踏实了几许,抬腿走去,管家见状小跑的跟在后面,恭谨开口:“是段先生让我从老宅过来照顾少爷的。”
走进屋没找到段时寒的池炀,听后一愣,转身沉声道:“段时寒呢?屋里灯是你开的?”
“段先生没说,只说今晚找人过来伺候,就急急挂了电话。”管家顿了下,接着说:“灯是我进来时刚开的。”
——段时寒家都没回?还叫老宅的人今晚过来,这是要夜不归宿!?着急挂电话去见谁了!
想起昨晚段时寒沾上的那S级Alpha的信息素,池炀危险的眯起眸,眸底掠过丝凌厉,有些恼火的抬手拨通了电话。
管家暗暗咽了口吐沫,识趣的退了出去。
“嘟嘟嘟…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池炀焦躁的暗骂一声,把手机怒摔到沙发上,片刻又捡起来,继续打着电话,如刀削般的侧脸紧紧绷着,把此刻暴躁的心情展露无余。
不知池炀打了多少遍,就在电话都要打爆了的前一秒,电话终于被接听了。
“喂。”
段时寒平静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他一贯的清冷感。
原本急躁不安的池炀,心情居然稍稍平复了些,他抬眼望了望空荡的客厅,沉声问道:“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来?你要在哪睡?”
此时的池炀连声问着,眉宇紧锁,指节紧攥在一起,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就连池炀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他宛如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小娇妻一般,抱怨着夜不归宿的丈夫。
“……”
池炀见段时寒久久不回话,有些不悦的抿了抿薄唇:“怎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陌生男子的声音,语气很轻很淡,含含糊糊,极为模模糊糊,池炀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属于段时寒的声音。
池炀警惕的倏然起身,眉眼阴霾,阴冷色一片,仿佛要滴出墨来:“你旁边有人?你在和别人说话?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酒店,今晚回不去了,我叫了你老宅那边的人过来,没到么?”段时寒说完,好像还和那人说了什么话,声音朦胧,但听得出语气很平和,一点儿没有厌恶的感觉。
池炀听着,脸上已然一阵血雨腥风,整个人直直的站在原地,攥拳极力克制着把人撕了的心情,额间青筋暴起。
昨天满身Alpha的信息素回来,刚刚又听见了男人的声音,还和那人去了酒店,不是去doi,难道是去酒店两人光着身子纯睡觉?
“艹!”
池炀愈想愈气,拿手机的手仿佛要把手机掐碎般,眸底冒起寒光,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道:“你tm又不是Omega,瞎几把去屁酒店,你不是清心寡欲的段医生么!你…”
“我同事醉倒了,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只能来酒店住一晚。”段时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刚才说什么,我刚把他搬到床上,没听见。”
池炀听着段时寒的解释,呆楞在原地,收敛了锋芒,又默默坐回沙发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心虚的揉了下脖颈。
“呃……”
听到电话那头仿佛传来阵阵呕吐的声音,池炀揉脖子的手一顿,连刚刚一半的气势都没有的开口:“没说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在哪个酒店,我好过去帮忙,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对吧?”
只听电话那头顿了几秒,随后就报上了地址。
“星光酒店,108号。”
段时寒说完,转头看了眼因为乱动被自己绑在床上的陆辰安,探身摸了下他发烫的额头,微微蹙起眉,简单检查着,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来的时候带上你的抑制剂。”
“抑制剂?他到发热期了?”池炀沉眸,快速翻找出强效抑制剂,快步跑向车库。
“嗯,我虽闻不到信息素,但看体表症状,结合临床经验应该是。”
段时寒淡淡说完,瞥了眼酒店内的时钟,11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轻声嘀咕了几句:“真能闹腾,绑床上都不老实。”
“绑?”
池炀被冷不丁问的一愣,抿唇,低低笑着:“绑的好,Alpha发热期就是禽兽不如。”
虽然被绑在床上,他也知道那个叫陆辰安的性取向不是Beta,但发情期的优质Alpha能保持理性,就tm是一句谎话!
池炀虽然知道段时寒能处理好,但心中还是担心,他边开车边不忘补充说着:“捆结实点儿,我马上到。”
段时寒勾了勾唇,轻笑出声,淡色的眸子柔软了些,倏然感到脖间一痛。
“嘶。”
段时寒刚揉了下脖颈,便听见电话那头池炀的声音,“怎么了?”
段时寒摸着脖颈,并没有丝毫痛感,仿佛刚刚那一下是错觉般,“没事,你好好开车。”说完便挂了电话。
几乎不到10分钟,段时寒酒店的门铃便响了起来,拉开门,只看见池炀站在外边,胸膛略微起伏,微微喘着气。
池炀目光上下细细扫了眼段时寒,望着他衣着整齐的站在自己面前,才幽幽移开视线,抬眼向段时寒身后,扬声问道:“人呢。”
“屋里。”
段时寒侧身,先让池炀进了房间,随后带他走进屋里,指了指床上被白床单捆成卷,此时精力耗尽蹙眉睡着的陆辰安,扭头看向池炀:“能闻到他的信息素么?”
“池炀?”
段时寒望着依在门框旁,发愣的池炀,眉梢微挑,又问了一遍。
池炀睫毛轻颤了下,抬眼对上段时寒的目光,眸子闪了闪。
从进门开始,池炀就闻到一股白酒味,但浓度比较淡,不是发热期应该有的浓度,这更像是醉酒后误意识散发出的零散信息素。
“这不是发情。”
池炀说完,便拉住段时寒的手腕,向大门走去,“既然只是醉酒,你就跟我回家吧。”
“池炀你确定只是醉酒么?”段时寒强制停住脚步,眸子转向陆辰安,皱起眉,语气微微带着几分疑惑。
“确定不是发热期?或者是发热初期?”
池炀眸子沉了沉,声音染上几许认真:“我确定,白酒味很淡,段时寒,我好歹也是R级Alpha,你这么不相信我?”
“可是,书中说发热期初期,信息素也是很淡,在加上陆辰安确实出现了临床发热症状。”说到这里,段时寒眸底沉稳的瞧着池炀,挣脱掉他的手。
“把一个极有可能即将进入发热期的Alpha,随意的丢在酒店,身为医生我做不到。”
池炀看着又重新走回床边的段时寒,池炀愤慨又无奈,郁闷的牙根直痒痒,虽然憋屈但也跟着段时寒回到了屋里。
“真废,喝酒醉成这鬼样。”池炀半吊子的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冷声吐槽。
从敞开的卧室门口,池炀看着竟然如此关心陆辰安的段时寒,心中一片酸意,只觉得扎眼。
“池炀你过来下。”
段时寒出声说着,纵使心中刚刚还有些不爽,但池炀还是走了过来,嫌弃的把头偏向一边,看都不看陆辰安。
“如果是发情初期,虽然信息素可能偏低,但体内分泌的多巴胺是肯定升高的,回有一股偏甜的味道,你能再闻一下么?”
说完看向池炀,一向平静如水的淡眸里,藏匿着一抹段时寒都没有发现的期望,如裂石缝隙中涓涓流出的泉水般,绚丽异常。
“段时寒,你看我像狗么,让我闻我就闻?”
池炀把头撇向一边,极力阻止自己再看段时寒的眸子,因为他知道,要是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照着他的意愿做任何事,任何自己从来不会干的荒唐事。
“那算了。”
段时寒自己也觉得这个请求又些为难池炀,见他这么为难,也没再勉强,抬手摸着陆辰安发热的额头,俯身仔细观察着,想要凭多年经验来判断。
池炀俯身为陆辰安检查的段时寒,不爽的冷哼一声,墨色的浓眉紧紧皱在一起。
段时寒眉梢轻蹙,又向前探了几分,带着医生看到新病例表现出的有趣模样,眸底认真了几分。
虽然症状像是发热期,但好像还略有不同,是其他什么病么?
段时寒眸光微闪,来了几分兴趣。
如果是发热期只要注射抑制剂就好,但如果是其他病,错误注射了抑制剂,还是会对人体有一定伤害的。
——况且按池炀的性子,带的一定是强效抑制针。
段时寒撇了眼池炀,淡淡收回视线。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蛮力往后使向后劲拽,瞬间让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不受控制的连退几步:“池炀!”
池炀一脸不悦的环住段时寒的肩,迫使他又往后退了几步,闷闷的开口:“刚刚我又认真闻了,确实偏甜,是发热期的初期。”
“是刚刚散发出来的,之前没有。”
段时寒没想到池炀会改变心意,不由的眸光一顿,抬着被他手臂压住的胳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恩,知道了,我知道闻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会不舒服,但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池炀蹭了下段时寒凉爽的手掌,有些孩子味的开口说道:“那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是什么问题?”
段时寒好笑的皱起眉,不明所以抬眼望了眼池炀,随后哄小孩般伸手向他要着抑制剂:“给我抑制剂,你就是最重要的。”
说完,池炀就真的乖乖交出了强效抑制针,段时寒瞧着池炀满足的弯着唇,心中又些感慨,淡眸里添了几分亮色。
——性格这么好,池氏总裁真的能胜任?脚跟站得稳?
注射着抑制剂的段时寒,余光瞄了眼池炀,不禁在脑海中暗自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