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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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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吗？”
你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来不知道有多久了。周遭有些昏暗，看样子应该在是某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已经到了有二十分钟了。”
“怎么不叫我。”
副驾驶座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下去，你迷迷糊糊摸到左边的按钮，重新调整过后座位才又重新立了起来。
赤羽业伏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淡淡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脸上。
“这不是体谅你没有休息好，刻意让你多睡了一会儿吗。”他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转过来看着你的时候是笑着的。
“还真是多谢了。”从郊外到市区这不算短的一段路赤羽业一直把车开的很稳，你在中途几乎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震感，更不用说醒过来了。
“那就做饭来报答吧，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到你做的东西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
尾音习惯性的被某人拉长，他跟你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意，微微上翘的语调会让你觉得面前的赤羽业还是以前那个喜欢恶作剧少年。
后座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商场的购物袋，你打量了几下，确定了这不是上车之前就有的东西。
“什么时候去买的？”你打了个哈欠，任由酸涩的眼睛被泪水浸湿。短短几十分钟的补觉时间，完全不足以弥补连着加了好些天班的身体。
“你睡着的时候。”赤羽业微微侧身，伸手从后座拎了其中一个袋子放到你怀里。
“看看？”
“你可别买些什么奇怪的衣服啊…”
在椚丘读书的时候，他跟莉樱不知道从哪儿搞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衣服，每次都跃跃欲试的尝试让渚换上。
虽然说眼光没得挑，但是性格确实是让人担忧。
你轻轻打开袋子，躺在里面的是一套被细心包装好的运动服。极其简单的款式和颜色，太过于正常反倒让人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本人挑选的了。
“别那么看着我好不好。”赤羽业松开了刚刚打算转动的钥匙，脸上的表情颇为无奈。
“好歹是明天要穿着上山的衣服，总不可能让你穿着以前渚穿过的那套女仆装去吧。”
“不过你要是想穿…”
“不想。”你合上袋子放去后面，当机立断打断他的话。
“诶…还说有时间让你再试一下呢。”
“不要有这样奇怪的期待了。”
国中的时候，莉樱曾经尝试过许多种方法让你也成为她跟赤羽业换装拍照的受害者之一。只是每次都极其幸运的被你给躲过，要么是赤羽业的手机没电，就是杀老师临时找你有事，拍下可以当作黑历史的照片总归没有渚那个家伙来的多。
“不买些菜回去吗？”你可不觉得赤羽业家里会随时备着足够准备两个人晚餐的食物。
“今晚不用，我叫了寿司外送。”
“你的手艺还是留到明天晚上吧。”
车子驶出停车场之后你才发现，这是离赤羽业公寓不远的一个大型百货商场。现在正巧又是晚高峰，即便是跟公寓距离不远，你们两人也无可奈何的被堵在了路上。
大学开始学着炒股和理财的赤羽业在攒了一笔不算少钱之后便从学校的公寓搬了出去。他没有回自己家，一开始为了方便，只是在学校附近跟别人一起合租了一个大套间，后来工作了，才干脆换成了现在这套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
赤羽业的父母从他还在念国中的时候开始就常年不着家，即便是现在，两人也依旧在满世界旅行，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飞回来日本停歇一段时间。
他住在家里、学校附近的合租房或者是现在这套公寓，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想着成年了，或许换个不同的环境一个人生活似乎也不错。
而你们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赤羽业停好车，拎着后面的袋子站在电梯口等你。
这套公寓每层楼只有两户人家，另外一户从他入住这里开始就一直没人，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这人还不忘开玩笑说干脆让你买下来，两人当邻居算了。
你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还是更喜欢自己之前买下的那套房子，虽然不是太大，但一个人住的话也绰绰有余。
以前休假回日本的时候，你也跟着渚和莉樱他们在赤羽业的公寓里住过几天。已经成年工作的几人难得聚在一起，像学生时期一样窝在家里打电动，只有到了饭点，才会收拾收拾一起出门觅食。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久过去了，除了墙上多了几幅画外，这里的装潢还是没什么改变。
“你的拖鞋还是在那里。”他随手将钥匙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将手里装着衣服的购物袋放进客房。
“是是是，我知道。”你应付的回了一声，换好拖鞋后便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醒醒，现在可别睡着了。”额头突然被人弹了一下，睁开眼便看见刚刚进厨房里拿水出来的赤羽业正蹲在你面前。
他笑着，还不忘用刚刚拿出来的水冰一下你的脸颊。
初夏的傍晚，温度在这个时间已经降低了许多，阳台的窗户刚刚被人打开通风。高层的风总是要来的大些，吹进客厅钻进衣服里的时候，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自己缩紧。
原本扎起的头发被折腾的散开了些，一部分跑出来垂在脸颊上遮挡住了你的视线。赤羽业笑着帮你把那些头发撩到耳后，自顾自的坐在地毯上。
“我说，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有话你可以直接说。”
赤羽业把胳膊撑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你，即便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被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总归让人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跟孤爪研磨的看你眼神有点像，可在某些地方又不太一样。经过这些年的沉淀，赤羽业早已学会了要如何遮掩才不会暴露心底的欲望。
褐色的真皮沙发有点硬，你没有坐起来，干脆枕在自己手臂上侧躺着学他的样子盯着他看。
“我只是在想，你好像跟之前没怎么变嘛。”坐在地上的男人歪着脑袋冲你笑，伸手不轻不重捏了一把你脸颊上的软肉。
“谢谢你夸我年轻，而不是提醒我又长了一岁。”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美国，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赤羽业的礼物从来都不会落下。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送的东西也越发贵重起来，一些平日里不能带的贵重镯子和项链都被你好好的收在房间里，反倒是以前跟他们一起出去逛街买的小物件，常常被你带在身上。
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脸颊留下短暂的红印，拇指抚过温热的唇角，带走了些许口红。变淡的红色占据了白皙的皮肤，赤羽业脸上的表情再也不能像刚才那般随意了。
原本触碰着脸颊的手不知何时慢慢滑下抚上了你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嵌入指缝中，温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他的手掌比你大很多，拇指和小指扣住手腕，轻而易举的将你的手带起来放到唇边亲了亲。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赤羽业的体温那么高呢，好像通过触碰的地方将温度也传给你了一样。浅淡的香水味萦绕在两人间，是赤羽业最常用的那款，带着些许甜味。温热的唇附在手腕那处薄薄的皮肤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跳动的脉搏。
赤羽业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吗？你垂着头不敢去看他，也没有发现他脸上出现的那不自然的红晕。
暧昧的气氛、炙热的呼吸和逐渐大声的心跳在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里戛然而止，门外送来寿司的外送员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你则是做贼心虚一般立刻坐了起来，僵着身体看赤羽业起身去门口拿东西。
“来的可真是时候。”他拎着食盒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哈…确实是。”头发已经被你重新整理好，没有了那过高的温度后，你果断选择了将它了散下来。
“算了，还是先吃东西吧。”明明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面前人那张白皙的脸现在却红的不像话。看出了你的局促，赤羽业也不再为难。他笑了笑，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自己去厨房拿酱油跟碗碟出来。
短暂的暧昧就像是错觉。赤羽业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表情也像是往日面对他时那般从容。他无奈的笑了笑，晃荡着手里的酱油瓶还不忘询问你要不要其它东西。
“不用了——我可不像你那么挑嘴。”
“我以前很挑嘴吗？”赤羽业无视那一大块沾在上面的芥末，自顾自夹起一块鲔鱼放进嘴里。他歪着头看你，好像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拜托稍微有点自觉啊…”
不然以前你便当里那固定的几样东西都是被谁挑走的啊。你看了他一眼，发现那人丝毫没有悔过的倾向，又把原本在他那边的红姜推到你这边来。
“这不是有你在吗。”
“我又不可能永远都在。”
你叹了口气习惯性的反驳，撩开垂到胸前的长发认命将他推来的红姜和着寿司一起吃下去，没有看见在你说这话的时候，旁边人的动作僵住一瞬。
“谁知道呢。”他轻声嘟囔着，见你有些疑惑看过来，便又夹起一块放进你的碟子里摇摇头说
没什么。
“你先去洗澡吧，衣服从我柜子里拿就好。”吃过晚饭后，赤羽业似乎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拿着从书房带出来的电脑就坐到了客厅窗户边的吧台上。
厨房里放着咖啡机，看起来赤羽业自己平时也有在用。可就算是要准备赶工，在晚上喝咖啡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你叹了口气，轻声叫了下赤羽业的名字，见他朝这边看过来，你拍了拍手下的咖啡机问他要不要来一杯。
“嗯…还是算了吧。”莹白的光照在他脸上，赤羽业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回答你。毕竟也不是需要弄很久的东西，现在要是喝了咖啡，他可不敢保证一会儿还能不能睡得着。
“那需要我帮你从冰箱里拿瓶草莓牛奶出来吗，大魔王？”你笑着，没有理会他说的也可以，乖乖去倒了杯水。毕竟光看外表的话，谁又能知道赤羽业是那种会在家里的冰箱囤上许多草莓牛奶的那种人呢。
“那你那些名牌衬衫，可就要又要随机报废一件了。”
你倒是没了先前的不好意思，半弯着腰伏在他身边看了一会，把水递给他后便调侃着进了他的卧室，随便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深色衬衫的出来。赤羽业摆放东西的位置在国中时就很固定，杯子一定要要放在洗漱台的右边，衬衫喜欢按照颜色的深浅排列挂起来，连帽子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格柜子里。
“我洗完了，你要先去洗吗？”
浴室里闷得慌，门一推开便带出一股湿热的雾气，出来的时候赤羽业还坐在吧台上盯着电脑看，你习惯性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扶着还被自己搭在头上用来擦水的毛巾坐在他旁边。
“还没做完吗。”
“快了。”
裤子还是先前在外面穿着的那条运动裤，拖鞋在进浴室之前就被你脱在了沙发边。赤羽业一边说你光脚踩地板迟早感冒，一边伸手扶住你头上的毛巾，细细擦拭着还滴着水的发尾。
“现在可是夏天，哪有那么容易感冒。”
“去拿吹风吧，我帮你吹。”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着毛巾捧住你的脸颊，见你脸上沾上水渍才笑着把沾湿的毛巾从你头上取下来。
手指轻柔的触感任然残留着，不经意间会擦过脖子和耳廓。那天晚上你难得睡了个好觉，连前一天晚上刻意定好的闹钟都没有听见，还是赤羽业进来客房拉窗帘，你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现在这么喜欢赖床了？”
他早就向公司请了这几天的带薪休假，倒是不用像平常那样去上班。
“偶尔而已啦…”
你含糊应付两声，打着哈欠钻进厨房，简单的做了些他以前爱吃的东西，收拾完自己换上他昨天新买的衣服过后，又跟着他开车跑去椚丘那边的甜品店买新出的蛋糕。
那家拐角的店离椚丘不过短短一条街的距离，老板从以前开始就跟椚丘的学生很熟，见你今天跟着赤羽业一起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随即便笑着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过来坐一坐。赤羽业每次作为优秀毕业生被邀请回椚丘的演讲结束后，都会在这里坐一会儿才离开。
不算清闲的店里，老板难得闲下来跟你们两人说会儿话，他拿着那两个新出炉的蛋糕交给赤羽业说不用给钱了，以后常常来光顾就好。
车子被他停在山脚下，你们两个人慢慢走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了。
这座E班买下来的山今天安静的出奇，除了会有人在固定时间清理山上的垃圾和偶尔会有人带朋友来这玩之外，平日里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明明是大家约好的日子，这么安静，只能说明一定有什么问题。
脚下一根枯木枝被你踩断，同样察觉到不太对劲的赤羽业和你对视一眼，略显无奈的举起手里提着的蛋糕视作投降。
“啊哈，迟到的家伙，准备受死吧！”一身便装的中村莉樱从躲着的草丛后冒出来，大手一挥便把你揽住带离赤羽业身边。
赤羽业下意识拉住你的手臂，连带着揽住你脖子的中村莉樱都险些跟着往后栽倒。拜托，我只是稍稍借用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安全之后还不忘回头看赤羽业一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冲他挥挥手。
“只是这个一会儿，可能得有点久。”
而他那边也没有太好过。
难得同意中村莉樱计划的矶贝悠马和前原阳斗在看见她已经暴露后干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两人齐齐按住他的肩膀，脸上满是好奇。
“两个人一起来的，赤羽你有情况啊。”前原阳斗用手臂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表情却好像在说我早就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赤羽业轻声叹着气，看着被中村莉樱拐走那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倒是想有点什么情况。
“喂喂喂，不是吧，这么多年了你小子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阳斗，你太大声了。”
“是不是也太久了？”身为班长的矶贝悠马还是跟以前一样可靠，他听出来了赤羽业话里些许和他们认知有些偏差的地方，只能尝试换个方向试探着询问。
“确实是有点久。”赤羽业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别人来说明明是很容易的事情，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拖了这么久，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他甚至都还没有告白过。
“渚呢，还没到吗？”
“你小子，别转移话题啊。”
“渚他今天还要给学生上课，可能会晚些到。”
“当老师的人还真是辛苦。”
几个人还是像以前那样推推搡搡的走在一起，前原阳斗撇着嘴，嬉笑着的用手怼了怼赤羽业的胳膊。
女生都在校舍里站着，连如今已经成为当红女演员平时忙的不可开交的茅野也抽出空过来了。片岗和矶贝一样都来的很早，你被中村揽着站在一群人中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窗户里看见他们往这里走过来，还不忘挥挥手示意他们快一点。
“你跟赤羽已经和好了？”中村莉樱看了一眼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人，拿着抹布凑过来小声向你询问。
“我们有吵架吗？”你擦拭着班牌，看着她脸上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有些不解。跟赤羽业认识接近十年的时间里，你们吵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闹得最凶的一次，也不过是为了杀老师。
美国啦美国，你出事的时候赤羽不是也来看你了吗。她叹了口气，没注意到旁边的你突然变了脸色，自顾自的说下去。
那个笨蛋，我当时给他发去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订票赶过来了，我不是去帮你拿轮椅了吗，他就是那个时候进去的。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急匆匆的往外走，还以为你们吵架了，问也不敢问…
沉积许久的灰尘刷刷从眼前落下，你手里的抹布一个没注意掉到地上。一旁的人说了什么你已经听不进去了。你有些僵硬的侧过头，看着表情自然的中村莉樱，听见自己发出干涩的声音。
“那个时候，他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