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出发去东京的时候，是在日向和影山补考当天的凌晨。
青学的资料还没来得及整理，你回家收拾完要带走的东西后，便干脆一直在客厅工作熬到了凌晨。赶来学校的时候，手里都还拿着没有关上的电脑。
除了武田老师和系心看起来精神好些外，被定好的闹铃吵起来的少年们眼里都写满了困倦和疲惫。不大适应这个点起床的仁花靠在你身上，头一点一点的，险些直接昏睡过去。
“老师，在大巴上工作不会晕车吗。”
车上的灯光被开车的武田老师调的很暗，困的厉害的几人在上车后几乎是立刻便睡了过去。
坐在你和菅原后面的月岛原本也已经带好了眼罩准备在到东京之前再睡一觉，见前面映出微弱的白光，他又忍不住掀开眼罩的一角凑到你耳边询问。
“抱歉，吵到你们了吗萤？”
在昏暗的地方一直盯着电脑看确实是很废眼睛的一件事。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跟他开口。
“所以我就说老师也该休息一会儿了，不然到东京可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看我们打比赛了。”坐在你旁边的菅原孝支趁热打铁，他打了个哈欠，强忍着困意指了指几个平日里最闹腾的人笑着开口。
“倒是没有吵到我们…”月岛萤顿了顿，瞟了一眼怀里抱着背包，已经靠着车窗睡过去的山口缓缓开口。
他只是不想看你那么累而已
“您眼睛不舒服吗？”月岛萤皱紧了眉头，从刚刚开始，他已经看见你使劲眨眼睛好多次了。
“有一点。”想要去揉眼睛的手在两个学生不赞同的表情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你只能使劲眨眨来缓解眼睛不适。
“不介意的话，这个拿去用吧。”他叹了口气，伸手上去拿自己放在架子上的背包，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摸出一瓶不大的药水来。
“帮大忙了，小萤。”冰凉的手从他手里把那瓶不大的药水接过去，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你便滴进了眼里。
“您能别在前面加个小字吗…”他无奈的开口，看着多余的透明药水因为眨眼的关系被挤出顺着脸颊滑下。
月岛萤想，如果这个时候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看这里的话，大概会被你这副像是在哭的模样给吓一跳吧。
“有什么关系嘛月岛，这样叫也很可爱不是吗？”一旁的菅原孝支笑了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帕。原本以为他要递过来的手帕和你伸去的手错开，直接轻柔的蹭上了脸颊。
“老师，药水得擦干净才行。”
“你真该感谢我没有化妆，阿菅。”柔软的帕子压在眼下，你忍不住开口打趣。原本想要去拿的手和他的碰在一起，菅原孝支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松开。
“…老师不管化不化妆都很好看的。”或许是不想吵醒车里其它还在休息的人，即便是他的语气有些急促，声音也依旧压的很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背过身去不知道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了。”
你笑了笑，视线再次回到面前的电脑上。菅原见你不再盯着他看，刚刚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只有坐在后方的月岛萤，通过掀起一角的眼罩，清楚的看见他藏在银灰色头发下那已经通红的耳廓。
身后传来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只是偶尔能够听见有人起身翻动的声响。在你强忍着困意，仔细对比着电脑上的数字的时候，肩膀上突然多出一份重量。
先前还强撑着不睡，叮嘱你要早些休息的菅原孝支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偏歪的头轻轻靠在你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轻轻吹到露出的脖子，细微的痒意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算再怎么逞强，“”毕竟还是需要充足睡眠的孩子，只是这么睡着的话，明天早上起来脖子真的不会痛吗？
你叹了口气，轻轻挪动自己的身体往菅原孝支身边靠近，原本扶着电脑的手也托着他的脑袋好让他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至于你做完整份青学的数据发给龙崎教练，那就是已经快要天亮的时候了。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平时出发去上学的时候给你发来了消息。
【飞雄】：我很快就会到的！！
【翔阳】：老师，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这两个人怎么连内容都一模一样啊
小憩了一会儿就被手机的震动吵得醒过来，大脑不可避免的发出睡眠不足的讯号。你半睁着眼看着简讯的内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给这两个人回复了统一的消息。
“好好考试，我在东京等你们”
初夏早上还有些湿冷的空气突然覆上皮肤，不知是被谁盖在身上的外套随着你的动作滑落到膝盖上。
一旁早早醒过来的菅原孝支原本撑着看向窗外，听见你这边的动静，便又转过头来小声跟你打招呼。
“已经醒了吗老师，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教练说我们还有一会儿才会到东京，到时候我叫您就好”他靠在你身上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还看见你面前亮着灯光，想必又是工作到了很晚才对。
开车的人在先前就已经换成了系心，菅原孝支身上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看来就是你睡着的时候他脱下来帮你盖上的。
“再睡的话一会儿可就真的起不来了。”
“谢谢你，阿菅”你伸了个懒腰，将落在你膝盖上的外套递了过去。
虽然说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早上的温度毕竟不能和下午相提并论，只是穿着短袖的话，在这个时间大概也是会觉得有些冷的吧。
“哈哈，老师愿意的话，其实可以多披一会的，毕竟难得看到老师依靠我们一下嘛。”他故意冲你眨了眨眼，看你依旧坚持，这才慢吞吞的接回自己的外套穿好。
还残留着温度和淡淡香味的外套包裹住身体，菅原孝支脸上也没了刚刚那般肆意。他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子，见你还盯着这里，他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嘴撇开自己的目光。
未免也太犯规了一点。
他们的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排球社的早训，即便是没有闹铃，身体的生物钟也会及时的把他们叫醒。车上陆陆续续响起打哈欠的声音，还在开车的乌养系心冲后面嚷了一声，让他们尽快收拾好自己然后吃点东西。
清水和仁花负责给后面一群刚刚睡醒，还嗷嗷待哺的孩子分发当作早餐的牛奶和面包。你则拿着先挑出来的两份来到大巴前面，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正在看地图的武田老师和乌养系心。
“这么早就醒了？”趁着车子停靠在一边的时候，乌养系心三两下就解决完了手里的面包。吸管不过刚刚被他放进牛奶盒，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他就又发动了车子。
“…我昨天晚上难道真的很吵吗？”
“不如说我是听着你打字的声音睡着的呢。”武田老师将手里的地图收好，轻轻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咽下一口便接上了你的话。
“他们睡着后，整个车子只有你那里有点光亮，想不知道也很难吧。”
“再去休息一会儿吧，大忙人，不然今天的比赛可就要看昏头了。”乌养系心笑了两声就开始把你往回赶，连一旁的武田老师都跟着附和，你便也只好跟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音驹位于东京的郊区，从这里过去的话还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足够后面那群刚刚睡醒的人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
外面的建筑逐渐让你觉得有些熟悉起来，乌养系心开车的途中甚至还经过了柿木板网球花园。
你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没有附上任何文字，传给了此时应该在起床准备去网球社晨练的某个小王子。
【龙马】：什么时候过来？【图片】.
他回复消息的速度向来很快，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消息后面，还附上了一张图片，内容是他喜欢的和式早餐。
看来伦子是知道他这几天都在为关东比赛做准备，才会牺牲自己上班前宝贵的睡眠时间来做他喜欢的食物。
【バカ】：关东地区决赛的时候
就不能早一点来吗？
坐在餐桌前的越前龙马看着手机里传回的简讯鼓起脸颊，颇为不满的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原本就怕烫的舌头被还冒着热气的味增汤烫的缩瑟一下。
都是你害的
其它学校离音驹都算不上远，大部分都是由教练带队，集体乘坐地铁或者大巴一起过来的。乌野到的时候，还没来齐的队伍就只剩你们一支了。
放假期间的学校，除了集训的排球队外空无一人。负责出来等在门口接人的，自然是身为队长的黑尾。他叉着腰站在校牌处不知道跟泽村他们聊些什么，见你跟在清水他们后面下车，笑着冲你这边挥手喊了一声。
“好久不见了老师，研磨今天可是很早就在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到了。”
上一次音驹去宫城打练习赛时候，趁着中途休息的期间，黑尾可是紧紧抓着那短暂的时间问了你不少问题。
他那个往常凌晨就早起打游戏的幼驯染昨天难得睡得那么早，今天还没等自己去他家里叫他，就已经起床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毕竟上次答应过他，有机会回来东京的话要跟他打联机的。”你接上他的话茬，慢慢靠近正在说话的几人。
山本猛虎是跟着海行信一起出来接人进去体育馆的。他看见清水身后跟着的仁花时口中念念有词，加上田中那副炫耀的样子，他的表情明显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老师，我们走吧？”清水将搞不清楚情况的仁花护在身后，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叫上你。
而你只是摆摆手，朝停车场那边看了一眼。除开去停车的两位外，其他人已经全部从车上下来了，等一下你还得要先跟着系心和武田老师一起去向猫又老师道谢才行。
毕竟没有他的邀请，乌野也没有机会参加这次的集训。
“你们先进去吧，我等一下就过来了。”
清水会意的点点头，带着其他人跟着海行信一起先进了体育馆将东西安置好。而你和另外两位姗姗来迟的人，则是听了黑尾的指路后朝着教练的休息室走去。
猫又教练站在走廊上望着窗外，早早背着手等在那里，见你们过来便又笑着眯起眼睛打招呼。
“小姑娘，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感觉憔悴了一点，有点跟着那群小孩好好锻炼吗？”
老人家走在你们旁边，原本还在说着一会儿比赛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话题便扯到了你的身上。
只是熬了个夜而已，应该不至于那么明显吧。
你站在体育馆的门前，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又教练盯着你呆愣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出来，就连一旁的武田老师和系心，脸上都是憋着笑容的感觉。
“猫又教练只是在逗你而已，你未免太认真了一点吧”乌养系心毫不客气的笑了几声，推着你的肩膀进了体育馆。
而你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个突然窜到面前来的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给吓了一跳。
他半弯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你。也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被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总让你有种被大型肉食动物盯上的错觉。
只要稍一不注意，就会产生危险。
体育馆里的人不算少，经理们在旁边准备后勤工作，而几只队伍，也早就已经开始了各自的热身活动，就等着乌野的人收拾准备好，便可以开始车轮战了。
站在你面前这个少年看上去有些面熟，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印有“枭谷”的字样，看起来应该是不远处那边的队员。
先前在大巴上的时候，武田老师就已经给你和泽村看过这次来参加集训的学校名单了。几个尤其值得关注的选手被他和乌养系心画上了红色的重点标记，而你面前的这个，也是其中之一。
你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面前的少年便蓦然瞪大了眼睛。
“您！！您跟赤苇长的好像！”听见学长呼喊自己名字的赤苇下意识回过头去寻找，可最终，他的视线却落在木兔旁边的你身上。
你下意识转过头去，对上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绿色眼睛。
内敛的少年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朝你们这边快步走来，他站在木兔光太郎的身边开口解释，像是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了。
“不好意思，木兔学长给您添麻烦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什么恶意。”
你眨了眨眼睛，手指绕上自己胸前一缕头发。除了看上去比面前的少年软了些之外，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原来他口中的很像是仅限于颜色的关系吗。
“不，我并不介意。”你摆摆手笑的有些无奈，转身便接过了清水递来的资料和记录。
木兔光太郎被赤苇拎走的时候还直直的看着你这里，这副样子回到枭谷队里的时候也不免被同队的好友用手顶着肚子调侃。
“我说木兔，你一直盯着人家乌野队里的老师看什么啊。”
“练习赛马上要开始了，你要是这个时候分心可不好哦。”
“什么啊，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木兔光太郎蹲在地上，丝毫没有领会到木叶他们话中的深意，只是用手托着下巴，看你跟乌养系心他们谈事。
“人家一直是在宫城吧，你又没去过那里，怎么可能遇到过。”
“所以我才说很熟悉啊！”不是在街上遇见，那就一定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耳朵里像是有书页翻过的声音，专访上被刻意放大的图片，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想起一瞬的木兔光太郎“啊”了一声，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将正在活动的队友吓了一跳。当赤苇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又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说自己给忘了。
众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自然也不会特别在意，只是简单嘱咐了两句后，便又开始各自活动起来。
毕竟是一个下午的车轮战，耗费的体力也还是相当大的。
等到乌野第一轮的比赛结束，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也结束了自己的补考。上了田中冴子开来接他们的车后，两人第一时间便发来了消息，只是现在算一算，哪怕是全速冲到这里，离他们到达东京也还有好一阵。
你叹了口气，看着正在比赛的各个球队，又往记录的本上添了几笔。
越是和各种不同类型的球队一起比赛，就越是能感觉到乌野在许多方面任然有不足的地方。擅长发球的生川、和防守得意的音驹跟森然，这些都是值得重点去关注的对象。
轮到跟生川打完比赛的时候，乌野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鱼跃绕场一周了。窗户边隐隐可以听见乌鸦的叫声，云层早已被夕阳染红。
姗姗来迟的两人喘着气跟在田中冴子身后，原本丢下身上的背包想直接上场的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跃跃欲试，结果还没在场内呆到一分钟，就被泽村大地和乌养系心扔到了场边做热身活动，只能乖乖等着下一轮再上场。
“今天晚上来打联机吗？”音驹这一局已经结束，正在休息的孤爪研磨手里还拿着水杯，他走到你身边站定，眼睛看着一旁摩拳擦掌准备上场的翔阳。
“要是玩的太晚的话，黑尾会来抓人吧。”
“没有关系，我昨晚早睡了。”
还真是新颖的理由。
“乌野的快攻，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已经上场的两人笑了笑。
研磨的这句话，对乌野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呢。和以前一样，就代表着没有进步，但是乌野不可能就这样一直局限在这里。
你看向一旁的乌养系心，发现他的眉头也紧皱着，哪怕这是今天为数不多赢下的比赛也没能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什么改变。
他和武田老师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乌野应该迈出新的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