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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颜陨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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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自建的感情就是这么简单,有时候,常常只会在一眼之间,就情定终生。
如同唱烂的戏曲,写烦的剧本,窈娘与那唤名王皓林的书生一见钟情,干柴烈火。王皓林还信誓旦旦地要为窈娘赎身。只是在那时候,布衣书生是根本就不可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的。窈娘明白,可是她愿意陪他等,等他功成名就,锦衣玉食。这也是她在那个污浊腌臜的庭芳阁唯一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可惜事与愿违,窈娘原本只是一介歌女,卖艺不卖身。一晚上,一名官家子弟醉醺醺地来到庭芳阁,点名要听窈娘的曲子,窈娘不敢怠慢,自然盛装伺候。
酒能乱性,何况那官家的子弟原本就不是守礼的人,便凭酒做色媒人,要窈娘侍寝。窈娘自然不从,只是她一个弱女子,而老鸨子更是甘愿做缩头乌龟,便由了
官家子弟去了。
次日,窈娘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地找到王皓林,问他怎么办,王皓林当即起了厌恶之心,却不得不好言安慰,稳住窈娘,连哄带骗地打发了她回去。
熟料窈娘来找王皓林是,被他们村里一位老妇撞见了。那老妇人成天在家里显得无聊,散布些家长里短的事自然乐得做。
“告诉你,王皓林不老实啊,昨儿个夜里,……”
“……他在家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不信呐?刘婆婆亲眼看见那娼妇出门的……”
“……是谁啊?哼哼,这小子艳福到不浅,是庭芳阁的花魁……”
“……哎呀,我估摸着,他两个好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着老实,小白脸啊,靠不住……”
……
村里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传得面目全非,什么香艳的场面全都想象出来。见了王皓林,人人都指指点点,背地里吐唾沫。原本定好的一门亲事叫女方死活不同意地退了,与他相依为命的老娘被活生生地气死。下葬的时候,没人愿意赊一副棺材板子给他,竟是用席子草草裹了,浅浅埋葬。
听闻老人去世,窈娘前来吊唁,王皓林却死活不让她进门。
“你走吧,我娘就是被你气死的!”王皓林无可奈何。“你听听乡亲们都是怎么说的,我还有脸做人吗?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读书人,竟然为了你,落到这样的地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怪我了?”窈娘凤目含泪,“好,是我连累了你,我走,我走就是!”
窈娘一路狂奔,竟然到了河边,望着滚滚江水,泪如雨下,几乎要纵身跃下。
忽地有人拦住她,是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妇人。“姑娘,可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世上的男人都是这样,自己做了错事,不愿意承认,就往女人身上推。难道你就这么白白便宜他了?”
“那我还能如何?”窈娘哭的梨花带雨。
妇人的声音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必须要他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窈娘满眼迷惘。
“事情是大家的,你担多少,他必须但多少!”声音渐远,窈娘回头时,妇人已经不在了。
而王皓林那边,亦是有人为他开导。
“兄弟,你现在这样,莫说娶个漂亮的媳妇,就连最丑的女人也娶不进门,你说,这是谁害的?”那心术不正的小混混促狭地笑着。
“是她!我又该如何?”
“挡路的石头。”小混混盯着路中间的石块,忽然猛踢一脚,“踹开就是,但是记住,要踹得自己永远看不见才好。”
王皓林思考半晌,买了好酒好菜,却往酒中撒了砒霜。
窈娘本就一路尾随他 ,自然将他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
庭芳阁。
“窈娘,我白日里说话中了,对不住了,原谅我,好吗?”那个男人这样求饶认错,女人都会心软。
窈娘嫣然一笑,“我没有怪你的。皓林,关上门吧,免得叫人看见,坏你名声。”
王皓林起身去关门,窈娘便趁机看了那酒壶,那是一只鸳鸯壶,一般的酒有毒,一半的酒无毒。窈娘将两边的酒混合了,都成了毒酒。
一杯饮下,王皓林便发现不对,“这酒……有毒!”
“这不是你自己带来的吗?”窈娘妩媚地笑着,半面隐在烛火中,看不分明。
“你早就知道!”王皓林大惊,“好狠毒的女人!”
“是,我早就知道。要是我早就知道你斯文面具下的这副嘴脸,就不会……”窈娘嘴角溢出鲜血,“我窈娘一生阅人无数,看上你,真是瞎眼了!”
“好窈娘,我知道错了,快把解药给我吧。”王皓林丝毫不顾忌面子,跪倒在地,死命扯着窈娘的裙角。
窈娘冷笑,“砒霜,有解药?”
我那个皓林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破口大骂:“要死自己去,做什么拉上我?”
“皓林,你敢说不关你的事?”窈娘晓得凄美,“七大姑八大姨乱嚼舌头根子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敢站出来解释一句?”
“……”
“那句话说的好,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的!”
窈娘与王皓林双双死在庭芳阁,吓得老鸨子立马迁了出去,而这里就荒废了。
窈娘因为怨气太重,滞留人间,不肯离去,召集一帮冤死之人的魂魄盘踞在这里,化作美貌女子吸食男子精气,誓要杀尽天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