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酬》霜玥锁烟

31、少年心困

　　叶清手无足措的站在那。呆呆的看着哪吒的身影慢慢从眼前消失。任凭泪肆掠了满脸却无暇去抹平。不过是一刻的功夫却令她发现自己其实是最愚蠢的一个。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可师兄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叶清默默的转过身子。不理会众人眼中的关切。“我就要这么放弃吗？她喃喃的看向芷月。‘你告诉我。到底要不要跟你争下去。真是可怜。我和他十几年的情分，竟然还比不上你这个才刚认识了几个月的妖精，你告诉我啊。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我的师兄变得我再也认不出他了“叶清突然狠命晃起了芷月的肩膀。语气变的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干什么啊。叶清，你快松开”见状，一旁的紫皎急忙上前拉住她。‘你这样折磨芷月，就能挽回你师兄吗？你倒不如好好想想，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呢。芷月用没用你最清楚。他在你身边是十几年，可你不依旧是没能留住他吗？紫皎边说边拉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的脸庞，青丝滑落在耳际，语气不禁缓和了些。’你知道我这人说话冲了点，别太在意。我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才这般跟你掏心窝子。何必为了一个男人闹成这样。哪吒喜欢谁我们不能替他决定的。走吧，天都这么晚了、再呆下去我们都成夜猫子了。还有芷月。身子还不好。在这夜里这么的吹风还了得。
　　“恩、走吧”芷月拉住了紫皎走在最后’轻轻附在了她的耳边。”你这个丫头，嘴里还真是不饶人
　　各自怀有心事，偏偏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贝齿轻叩樱唇，泪水在眼眶中抑制了很久，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无声落下。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同门十余年，难道竟真的比不过一个才相识不到一月的妖精吗？师兄一向见妖就杀，为何对她们就心慈手软了？
　　叶清思忖半晌，还是暗暗运起法眼，向哪吒身上看去。
　　失望，难过，悲伤，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叶清缓缓闭上眼睛。

　　——哪吒这是怎么了？这的是受了我那颗心的影响？
　　——得到善良，他不会再不分好坏，见妖就杀。可是滞留在他体内的半颗心，会不会把我的影子也滞留在他的心里呢？
　　芷月微微蹙了眉，如何也想不明白。
　　忽然一只柔嫩的红酥手覆上她的眉头，轻轻抚摸着眉心。
　　“啊，姐姐……”芷月低声叫道。
　　紫皎收了手，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却知道一定是微笑着的，“还在闹心吗？你这是何必？为了个好歹不分的……感情这个东西，谁也说不明白，姻缘天注定，你若是喜欢谁，人那个也拦不住的。喜欢他，就说出来，何必憋在心里？你是在担心叶姑娘对不对？放心好了，叶姑娘乐观大方，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她喜欢的人如果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她一定会祝福的。”
　　“谢谢姐姐开导……”芷月也努力一笑。
　　“谢什么？咱们是姐妹，相依为命的姐妹。在大家眼里，我们是妖孽，同病相怜；在这个千年前的世界，咱们是一类人。”

　　芷月还要说什么，却见到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紫皎和芷月赶紧闭嘴，佯装熟睡，暗中观察动静。
　　那人竟然是哪吒。
　　他走到叶清身边，半蹲下去，叹息声轻不可闻。
　　“清儿，对不起了。我知道你……可是在那些年，我一直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除了娘以外，就数你对我最好。其实，我们可以做兄妹，做朋友的。可是芷月不一样，当初我那么讨厌她，她还以德抱怨。她是难得的好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忽然就有了对她的牵挂，我仿佛能知道她的感受……师妹，对不起，我真的是无法控制的……”低低地，宛如梦呓。
　　叶清暗自咬紧了樱唇，听他絮絮说着，却感到世界骤然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缓缓心碎的声音。
　　“师兄……你真的，真的喜欢芷月？”叶清忽然睁开眼睛。
　　“啊！清儿，你竟然醒着？”哪吒轻叫。
　　“师兄，回答我的问题。”叶清定向哪吒的眼睛。
　　哪吒骤然红了脸，支吾道：“我……那个……我……”
　　“师兄，不想说就不说了。其实你刚才那番话，我已经明白了……若你执意如此，那清儿就，祝你幸福……”
　　“清儿……”
　　“好了，不用再说了。天色已经那么晚了，明日还要找九尾狐的踪迹，休息吧。”叶清别过脸，不再理会他。
　　哪吒讪讪的，“早些休息。”退至一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