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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鸣响 “漫长,不 ...
6.芝士世界里,中林朝夕在裴之从国外回来以后,和裴之,老林,陆志浩,花卷一起吃火锅。这本来是一个极其平常的瞬间,却是她草莓世界里从未体会过的,因而显得弥足珍贵。
她想:「如果不是重来一遍,她也不会知道,她之前错过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和有趣的朋友。或者换种说法,其实人生真的充满无限可能性,而正在前行的你,因为看不到未来,所以时常认为,那些可能性永远无法降临在你头上。
但可能性,其实一直存在。」
这是多么给人希望的一句话。也许你虚弱又无措,也许你疲惫而惶恐,也许你的过去满目疮痍,也许你的未来大雾四起。也许你认为梦想永远不会实现了,也许你认为你穷尽一生都成为不了你想成为的人了。
但生命还没熄灭,心脏仍在跳动,前路仍躲藏着光明,未来仍埋伏着可能。
我永远可以用这句话来勉励自己。世界太大了,有人在读我心爱的学校,有人在职我垂涎的工作,有人游历我梦寐的风景,永远有人在过我想要的生活。那些闪闪发光的品质:独立,自强,坚韧...当然也有可能是我。
我走过的人生路就那么一点,谁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呢?谁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呢?好的坏的,我总要走下去才能看到;可能与否,我总要尝试遍才能知道。我的迷茫与胆怯一直都在,但就算万丈深渊,走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未来有东西能毁灭我,也有东西能被我毁灭,如果我闪躲避之不及的,也会错过渴慕已久的。不要忽视仅存的那一点可能,它非常珍贵,也非常值得。
7.芝士世界里,高林朝夕因为统考成绩优异,要在年级表彰大会上发言。她说:“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学习心得。学习的方法就是那些,老师每天都讲,网上也能查到很多,大家选择适合自己的就行。我觉得最难的是把别人做的事,变成自己做的事。而这件事太难了,做不到很正常。”
“所以没关系,不用怕。就这么走下去吧,可能某天,我们走到人生的某一瞬间,突然觉得好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恭喜你们,做你想做的那个人和那件事,无论什么时候开始努力都不算晚。”
关于林朝夕第一段发言的感悟:学校喜欢请在某方面成功的学生上台发表演讲,分享经验。他们可能会告诉你要做好时间规划,定好目标,拥有合适的学习方法,保持乐观的心态…每个人都不止听过一次这样的分享,也或许成为过那个分享的人。
这些方法可能都无甚区别,我们也对这些学习方法烂熟于心:百度上搜得到,软件上看得到,老师提得到,学霸重复得到。那些成功的学生之所以能在台上分享,是因为他们成功了。至于分享的内容,换一个学习落后的人或许也明了,或许也能讲的头头是道。
这些方法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面对它,如何舔舐与咀嚼,如何缠绵与纠缠,如何接纳并汲取,如何博弈并榫合,如何痛苦着相拥,如何流血着相爱。
你需要驯化别人赠与你的礼物,让它与你的脉搏共振,思想同步。让它心甘情愿地为你所用,这必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你需要实验,而不是一味沉浸在方法论;你需要践行,而不是单纯的背会理顺。你需要让它稳固在你的行动,而不是仅从言语里生长;你需要让它嵌进你的思维,而不是仅栽种在你的口腔。
关于林朝夕第二段发言的感悟:思绪会粘稠,总愿赖在某个时候,但老天可不管你是满怀希望还是难过颓废,无论乐意与否,我们都在向前走。
也许你现阶段很糟糕,失去了对生活的勇气与热爱。你会视他人关心凝目如幽幽鬼火,会听他人善意劝诫如呕哑嘲哳。这都没有关系。因为心之恒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只有你才能救自己,只有你清醒,黎明才会到来。
“如果内心的蝴蝶从未苏醒,枯叶蝶的一生,也只不过是一片无言的枯叶。”大多数人都不需要人生指南,而是需要直面内心的一瞬。需要那意识到“我好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的一瞬。没人知道这一瞬什么时候到来,但不用担心,不用逼自己,走下去,就会到来。
未来有太多的不可估计与难以预料,但也有太多的不期而遇与确幸美好。未来很长,你无论什么时候直面内心,自我审视都不晚。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就这么走下去吧。
8.这应该是全书林朝夕最艰难的一段,也是剧情的高潮,完全体现出她的优秀品质和全书主旨的一段。我每每翻阅,都会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芝士世界里,中林朝夕中考完参加奥数集训。她需要同时进行奥数集训,高等数学,计算机的三开学习,并且唯一可以给她提供指引和帮助的裴之因母亲的病情中途退出集训。
她的睡眠时间极少,生活作息会影响到同寝的女生,因此她的集训测试成绩下滑严重,也搬出去与曾经和她分道扬镳却又重逢的朋友包小萌单独住。
集训结束后,她去图书馆借了老林让她借的书,上面有数学系学生留下来的批注。她回到居住地方给包小萌批卷子的时候,在书上关于普通玩家玩二十一点获胜概率的批注内容里,看到了影响她终身的句子。
「卷面移开的刹那,她看到了枯黄书页上的新旧两行对话。
----那每天努力也是一样,增加一点微小的概率,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赌注翻倍,成为人生赢家?
----一以贯之的努力,不得懈怠的人生。每天的微小积累会决定最终结果,这就是答案。」
「最后这句话,油墨还非常鲜亮,字迹是那么熟悉。林朝夕忍不住轻轻颤抖,这行字不是老林写的,明明就出自裴之。
是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有自行车碾过路面,许多情景却铺天盖地而来。家里的书桌、教室里的灯、图书馆里冰凉的地砖、出租屋闷不透气的夏夜,她在电话亭里睡着,醒来后满脸是包。
从小学夏令营的奔跑到她在初中课堂翻开语文书背诵的刹那,那么多心酸的日子,不停为自己鼓劲的瞬间,需要和包小萌互相扶持才可以坚持下来的困难情况。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过头看看,竟苦得人喉头哽咽。
再低头,桌上还是那一页。一以贯之的努力,不得懈怠的人生。像开玩笑一样的答案。如此轻,又那么重,却来自于真正的天才。」
这就是开头那个问题的答案。这就是林朝夕三次穿越都在寻找的,也用她亲身经历完美诠释了的答案。
答案,仅仅是努力。努力这个词很轻很轻,也极其常见。老师告诉你努力,家长告诉你努力,学霸告诉你努力,学渣也能轻飘飘说一句努力。它听起来很敷衍,挂在每一个人的耳旁长出茧,收获数以万计的不耐烦。以至于我看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就这样吗?仅仅如此吗?”
谁都知道要努力,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答案来源于裴之,一个公认的,普世意义上的天才,一个天资卓越的天之骄子。
天才本身是一个看似和努力泾渭分明的名词,但裴之的努力绝不输于任何人。他完全有资格提努力,却并非谁都会在意和认可他口中的努力,这也是为什么他曾经没有在菜场告诉林朝夕答案的原因。如果他说了,也许当时的林朝夕只会笑笑,在心里想,你可是天才,你怎么懂呢。
林朝夕在书上看到那句话的时机才是最好的时机。因为她在极端压力的情况下啃完了编程书,成功运行了程序,在集训队最后一次测试中五道大题满分第一。只有当她真正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了天才的高度,她才会明了这句话的真谛,认可它的价值,一瞬福至心灵,褪去所有不解与迷茫,热泪盈眶。
也因此,裴之没有在那天告诉她许多鸡汤和鼓励,没有给她“只要努力就能达到”的承诺。
他只是平静的说,如果你找到答案,请告诉我。
那么裴之所说的努力到底是什么?答案是努力,但不是浅尝辄止,用眼泪自我欺骗,沉沦在自我感动中的努力。
是“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萤烛末光,增辉日月”的努力,是“谁虚度了年华,青春就将褪色”的努力,是“要有最努力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哪怕明天天寒地冻,路远马亡”的努力。
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的努力,是“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的努力,是“在幸福之前,我愿意接受磨炼,千千万万遍”的努力。
是“怎能让时光匆匆蹉跎了梦想,开始的路就不叫远方”的努力,是“君不见长松卧壑困风霜,时来屹立扶明堂”的努力,是“劝君平地上,还似过坡时”的努力,是“我怕自己被厌倦与悲凉拖垮了身体,献不出任何像样的东西给饱含热泪的生活”的努力。
是“我要再和生活死磕几年,要么我就毁灭,要么我就注定铸就辉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在平庸面前低了头,就向我开炮”的努力。
这种努力不会在本可进取时故作谦卑,不会自由软弱而把它视作生命的坚韧,不会侧身于生活污泥中而为畏手畏脚,不会想做蜉蝣麻衣霜染淋漓死生,恣朝暮,彀长空,不会虚荣又惶恐。
只有这种程度,只有这样漫长,不屈,煎熬,美丽的努力,才可以让一个普通者,成长为能和天才比肩的人。
平凡的脚步也可以走完伟大的行程,庸常的手也可以摘星揽月,做到了这样的努力的普通人,与天才之间再不会有“谅腐草之荧光,怎及天心之皓月;度山丘之小势,何堪五岳之雄壮”的差距。
林朝夕就是这样的人。这本小说从来都不是一个男神有一天回头看到了她,对她一见钟情的故事。她用成千上万的足印丈量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再用被汗喂养的枝条编织去云端结实的绳梯。
她是成功的花,人们惊慕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她当初的芽儿,却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她跑过三段人生,经历了无数,累计了无数,用意志翻倍自己的胜率,用坚毅加厚自己的赌注。梦想家只能在月光下看到自己的路,代价是第一个看到黎明。
一切指日成功,无远弗届,这是她应得的。
标注:
“这本小说从来都不是……丈量与天才之间的差距”这句话改自lofter@恰逢山雨雾萌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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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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