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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悲惨一生 我不想对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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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煜站在桥上,远远就看到了携手走来的两人,他们逆着光而来。晨光映照在他们身上,他们连发丝都镶上了金色,少年和少女的影子映照在地上,交织着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白桃瑜率先看见了她,这张脸她很熟悉,但换了个壳子,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少女穿着男装。一只玉簪挽住发丝,眼睛微弯,好像一弯月牙,鼻子高而翘,她一只手绑着石膏,另一只手握着本书,她眉里间的那一股英气皓然无存,反而有种柔弱的大家闺秀之感。
那是白桃瑜看到的,而路墨途却不由蹙眉,曲煜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他眼里流露的骄傲之意消失,反而变得温柔不少,路墨途手里沁出了汗,曲煜他是受打击了吗?
他拉着白桃瑜的手,正准备带她去和曲煜打声招呼。偏头便见她直直盯着曲煜,眸光里好似充满了火花,脸上荡漾出几丝甜甜的笑意,好似见了情郎的怀春少女。
路墨途没顾得上去和曲煜打招呼了,他挥手在白桃瑜眸前摇了几下,白桃瑜挥开他的手,不满地说:“路墨途,你干嘛呢?”
“你看曲煜看呆了,我帮你回回神。”路墨途淡淡地说,说完便拦在她身前。
他回头朝桥上那个白衣少年颌首,便拉着白桃瑜离去,再让她看下去,他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曲煜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举动,路墨途看上去和传闻倒是一旁无二,懒散潇洒,这让曲煜更加坚信他的学识也如传闻一般旁有建树。
站在她身边的楚草见小姐笑了,她有些欣喜,自从小姐从树上摔下来后便一心读书,这是她第一次见她笑,想来是对他们有兴趣了,她道:“少爷,刚才那个少年就是墨途世子,少女是他的未婚妻桃瑜郡主。”
桃瑜郡主这个名字曲煜是在书上看到的,对她的言语较少,只知道她上有个哥哥,她是小女儿,自小身体便不太好,需要药物疗养。
*白桃瑜对路墨途拉着她走的行为有些生气,便一直冷着脸不和他说话。两人各回府邸收拾行李,此时她正在心海中。
“喂,你看清曲煜了吗?”
系统看了眼宿主,不想说话。
白桃瑜气得便要和它拼了,信好它没实体,不然肯定有场恶战要打。
“你就说吧,若是我不了解情况,如何好好生活,不能好好生活又怎样攻略路墨途。”白桃瑜诱惑道,企图让系统说明情况。
系统:“我说可以,但你不许激动。”
白桃瑜点点头,她可以尽量稳住情绪。
“曲煜是个女大学生,她的家族是专门研究于学术,但一朝灭门,从此她过上流浪的生活。”系统说完,便不说了。
白桃瑜见它不说了有些不爽,她已经被勾出好奇心,她不依不饶地在心海大喊:“说,说……”
系统充耳不闻,淡淡地说:“宿主你这么激动,说下去你说不定能激动到心脏猝停……”
“你别找理由,快说。”要不是想知道,白桃瑜肯定会给它罩金沙罩,一边去吧。
系统啊啊大叫:“不要。”
“你就说说吧,我一定听你的。”这话对白桃瑜来说就是她不会对曲煜轻举妄动。
系统沉默看着自家宿主,说实话它有些不相信。
白桃瑜一脸认真,站在心海里一动也不动的。
“好吧。”
“曲煜从一个干金大小姐转变成流浪汉,她自小天真无邪,不喜读书。但灭门那天她永远忘不了,她的爷爷把她送出去,告诉她灭门是因为学术拦了别人家的路,让她一辈子都不要再研究学术了。”系统想起从曲煜脑海中看到的记忆,心有余悸,“曲煜为人倔强,自小的生活环境塑造了她一身傲骨,正因爷爷说拦了别人的路,她反而更要研究于学木。”
说到这里系统怕她会做什么事情,先看她态度,再决定说不说:“白桃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想到系统说的话,白桃瑜倒是觉得曲煜可真是个奇女子,自小衣食无忧,却受得住贫寒交迫,但有一点她不太理解:“曲煜出生在那种家庭条件优越,家族没有交好的人吗?”
“你是想说她为什么成流浪汉吗?”系统很肯定地问。
“对!”
系统看她在心海里走个不停,提议道:“宿主你先坐下来,就当好好听个故事。”
白桃瑜瞥一眼心海,不满地说:“系统,这里片草不生,空荡荡地闷着人心慌。”
“你可以让这里开满花。”系统声音,“只要你让路墨途爱上你。”
“行了,别说了。”白桃瑜倒觉得这条路漫漫无途,等死对头喜欢她就是个天衣夜潭。
她还是对曲煜更感兴趣,对她来说曲煜无异从书中走来,绝对的新奇,她坐下说:“你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系统想起那幕,真心觉得曲煜这辈子过着惨不忍睹。温和的世伯无情,一心以为会帮自己的伯母,一把拂开她的手,那一扇门在她面前关上,门锁上还挂着一袋钱。
曲煜看着那些百元大钞,心中没有一丝安慰,她失望地转身离去,钱留在门口许久。
她从小便很少见人,除了这个世伯,无人知道曲家还有一位干金,许是小时候被保护地太好,她竟对世伯没有一点怨恨,只是觉得人本应为自己而活,是自己自私了,若是此事被发现自己岂不是害了他们。
心高气傲的她独自走在路上,想着自己可以去做什么赚钱。彼时的她才8岁怎么会有人收她?她最终被一户人家看上了。
本以为这是幸福的来临,实际上是命运的深渊,养父母养她只为了给痴傻的儿子做媳妇。
她开始并不知道,每天尽力帮看养父母照顾儿子,照顾老人的起居,可是她从小不沾阳春水,什么事都做不好,便遭到养母的无情辱骂。
开始她以为是自己不好,才得不到养母喜欢,便费力地讨她喜欢。可她不知道,无论她做着有多好,都不会得养母青眼,那是因为在养母心中她只是个赔钱货。
一年,二年她这样的曰子受够了,她决定不要再要养母养着,她要自命更生。
养母当然不许,那可是家里养的媳妇,花费多年给她一口饭吃,怎么可以让她跑了。
善良的曲煜最终同意了,只是要求自己必须读书,这话她一直记在心上,未曾有一刻放弃。一个人要走必将有办法,养母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但是她的学费得自己赚。
曲煜很满意,她本就没想要花养母的钱,她混进驻唱台,当时正需要一个小童星唱歌,那个童星生病没来,正在他们急得焦头烂额之际,曲煜出现了。
她的年龄正好相仿,曲煜声音甜美,那首歌她早就在家里的破收音机中听了干遍万遍,她一唱在驻吧一举成名,有人要签她,她拒绝了。
她只想研究于诗词,那是她一生向住的事。
驻唱的人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么有灵气的小女孩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他想让曲煜做大小姐的影子,大小姐正是驻吧主人的女儿。
骄傲的曲煜在那个晚上褪去了一身傲骨,她同意了。两年时间她看清了许多,养母待她并不真心,若是靠着他们,她一辈子注定无为。
不行,活着意义是什么,对曲煜说活着意义是一为研究于诗词,把家族名声发扬发大,二为报仇。
重拾课本对曲煜来说不是很轻松,毕竟两年时间没沾过课本,但是她刻苦,买了一大堆蜡烛熬到深夜,第二天继续回校上课。
用了三个月时间,曲煜终于跟上进度,成绩名列前茅。但她并不满足如此,她继续熬,再用了三个月跳级到初中。
年仅11的她读了初中,这次她更加拼,又用了一年她上到高中。
12岁的高中生,她那个家里当然不会放过,竟要她和痴呆的儿子成亲。
可笑至极,荒唐至极。
曲煜为了学业忍下了,成了亲后,她更加努力靠着自己的奖学金和驻唱的费用支撑学习。
十五岁的她还差一年就大学毕业,她是个天才,引起了多方注意到处挖人,她只选了仇人做导师。
料想她的养父母得知她选了学术界权威做导师,便跑到她学校闹事。曲煜这几年本性已经变了不少,若说以前是莲花,如今就是苔藓。
她为了报仇可以做任何事,对这事的执着已经到了中魔程度。她忍辱负重,仇人在身边,却不能杀,还要以礼相待。
不想让养父母影响她的计划,她便回去了一趟,当晚养母便给他痴呆的儿子下了情药,想要他们圆房。
这几年她觉得自己捡来的这个孤女翅膀硬了,再不做些什么,就再也留不住她,幼时的婚姻还不够,只有让她失贞,才可以让她收心,毕竟她是女人。
曲煜早就料到了,她的人趁着夜深给那个傻子带了解药,她又亲自放了血。
养母手里拿着个沾血的手帕笑着合不了嘴,曲煜只觉得恶心。最终她警告曲煜几句便放她走了。
曲煜正准备回校领奖便出了车祸。
她死前很安静,倒在血泊里却不挣拧,她闭上眼睛笑了,喃喃道:此生不悔……
白桃瑜在心海中接受到这些画面,也一时语塞。开始她只是好奇占了她身体的是何人,现在只有同情。
她小声地说:“我不想对曲煜做什么了。”
系统哼了声,它就知道宿主本想对曲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