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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涨红 媚色天成。 ...
她似乎许久都没笑得这样开心过了。
没有防备,亦没有忧愁,就只是单纯的喜悦。
仿佛回到了继辉宫的日子。
宋徵怔怔地望着她。
良久,久到他落了一肩的雪,头发如同花白一般,方才想起要带着宋予姝回到屋里。
两人的衣衫都湿了。
皇帝去了暖阁更衣,宋予姝则是被桃仁拉着到了床榻边。
“陛下这会儿过来,会不会是来拦公主,不让您去侯府赴宴的?”桃仁一边小声询问,一边为她擦拭着被雪水浸湿的长发。
宋予姝摇摇头,笃定:“不会的。”
最多也不过是把七烟或是赵笏拨过来保护她的安全。
皇兄若是不想让她出门,压根就不会解了她的禁足。
而既然已经解了禁足,便也没理由再拦她。
毕竟静远侯府独女的品性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侯府又鲜少办宴,皇帝若强行让她拒了此次的邀约,怕是会被人猜忌君臣离心,再生事端。
更何况这邀帖是寿宁宫接下的,她此行是奉皇太后慈谕。
所以她料定宋徵不会多管此事。
“陛下若不想让我去,直接派人来传旨便是。他亲自来,想必是要……”
“是要什么?”
宋予姝的话被那人的声音打断,冷不防颤了一颤。
桃仁更是吓得身形一僵,赶忙行了一礼,连眼都不敢抬。
宋予姝那会儿看雪时心中欢喜,也顾不得怕不怕他,眼下她冷静下来,不免又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皇兄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宋徵却不以为然,款步走过来,“分明是你偷偷说朕坏话,说得太入迷了,没有听到动静。”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衬得整个人愈发冷冽挺拔,行走间衣襟处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光泽。
“臣妹冤枉,”宋予姝忙道,漂亮的眼珠轻轻一转,“是臣妹在和桃仁打赌,皇兄会不会让我去参加两日后的侯府腊梅宴。”
这话倒真让宋徵来了兴趣。
他挑眉,冷冷瞥一眼桃仁,复又弯起眉眼看向妹妹,“你说呢?”
“会。”她的笃定着实令他有些意外。
宋徵不由怔了一瞬,方才朝着桃仁抬了下巴,示意她退下。
兀自上前接过了她手中帮人擦拭头发的帕子。
他高大的影子从背后投落下来,几乎将她那娇小的身形整个罩住。
宋予姝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的温度,不免有些不自在,搭在腿上的手不住收紧,脊背也绷直了。
宋徵却极有耐心地捧起她湿润的发丝,一寸一寸地仔细擦拭着。
鼻尖似乎萦绕着她发上的清香,混着雪水的寒气,又被屋里那股茉莉的甜香冲散,在他的怀中乱撞。
皇帝轻声问道:“为何?”
“因为……”宋予姝哽住,垂着眉眼斟酌片刻,“因为皇兄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
身后那人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抬眼想要去看皇兄的表情,却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下颌,强行把头转了回去。
宋徵后退半步,低低清了下嗓子,“朕今日确实是为此事而来。”
他听起来嗓子不太舒服,声音都有些哑,却没给宋予姝插话的机会,“赴宴那日七烟会随你一同前去,务必让他随行保护,不得将人支开。”
“知道了。”宋予姝乖巧应了一声,被他捏着的脸颊都有点酸,想要请示能不能先松手,却听宋徵叫了桃仁进来。
“我有东西给长公主放在了暖阁,你陪她去拿。”说罢背过身去,叫了周吉过来。
暖阁里并没什么,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等宋予姝一脸茫然地从暖阁走出,却见宋徵身上紧紧裹着来时所披的大氅。
厚实的貂绒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面上都热出了一团潮红。
“皇兄这是……”她关心的话还没说出,便见宋徵冷冷转身走了出去。
桃仁忙抻了下主子的衣袖,提醒她行礼。
“恭送陛下。”
待到院里没了动静,杵在原地的宋予姝方才回过神来。
回想起刚刚宋徵的那些异样,她不由握紧了桃仁的手,掌心冰凉,“所以方才皇兄把我支开是因为……”
她没敢说下去,桃仁却已然会意,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紧紧抿着唇,谁都没提暖阁里那件没被找到的东西,甚至都没再说话,只快步回到了寝殿。
天色已晚。
上京一入腊月,每逢天光暗下,寒风便肆虐起来。
更何况今儿还下了雪,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一个时辰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宋予姝只说自己乏了,连晚饭都没用便歇下了,只是辗转反侧许久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奉穹宫那边却依旧灯火通明。
桌上摊开着一本脉案,立在案前的江攸桢沉声开口:“长公主曾提到,在济桑那三年,服用过的有效药仅安神汤与避子汤两种,如今虽没有药渣佐证,但经过臣这几月对长公主脉象的查探来看,这是慢性中毒之症。”
“毒?”
朔珩那厮竟敢给姝儿下毒!
宋徵面色凝重,目光死死落在那脉案之上,企图从字里行间找出些蛛丝马迹。
“没错。”江攸桢应声,“这是济桑本土的一种毒,常用于勾栏瓦肆挟制伎人,一般随早晨的饮食入口,再将解药掺进香料,由熏香解毒,且需得熏到一定量方可彻底解之。若是吸取不足,余毒残留体内无法排出,起初只会觉体力不济,但日复一日的累积会……”
“够了!”皇帝冷声叫停,他身体紧绷着,一字一顿,“你只说能不能解。”
“此毒出自济桑,从未在大陈境内出现过。恐怕无论毒物还是解药都需济桑本土之物,微臣也只是曾在祖父整理的医案中见过,尚未能攻克。”
听他提到江怀慎,宋徵眸中不由晃过一丝光亮,“你既是从医案看过,那便是江老曾解过此毒,他未必没有解毒之法。”
江攸桢张了张嘴,还是摇头,“祖父当年远行游医时确实曾为中毒的病患诊治,只可惜……”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病患的结局可想而知。
宋徵阴沉着脸色思忖片刻,“若是你亲自去一趟济桑,可能有破解之法?”
江怀慎整理的医案起码都得是十年前的了,近些年他只负责编纂医书,再没为人看过诊。
那时济桑是独立的小国,又对大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去一趟并非易事。
但如今那已归属大陈领土,更名济桑郡,除了路途上耗费时间,倒也没什么困难。
难就难在宫中一时间离不开江攸桢,又眼瞧着快至新年,没有在此刻将人远派的道理。
那人却已然下定决心:“微臣虽没有十足把握,但愿意一试!”
“……”
宋徵看他,微眯了眯眸子。
有关姝儿的事,澜枢倒都是极为上心的。
“你过完年再去,免得江家二老求进宫来,骂朕不体恤他们。”他垂眸将宋予姝的脉案合上,“一个月前朕已安排人去接手济桑郡,由崔峙越护送,驻守,年前该是能到。届时朕会书信一封,让他们先行打探此毒相关,你且好好过个年。”
江攸桢毕恭毕敬地跪下叩谢君恩,“谢陛下体恤。微臣明日便会给长公主调整药方。”
御书房内的烛火明灭间,跪在地上那人的影子被拉长。
皇帝目光略过他的身影,淡淡嗯了一声。
有些事情,需要抓紧解决了。
*
腊梅宴这日,静远侯府好不热闹。
门口陆陆续续停了各家的马车,奢华贵气者有,素雅低调者亦有。
按照静远侯薛净的性子,恐是让女儿将京中各家贵女都邀请了来。
虽说也是有推脱不应的,但却必然没有哪家被遗漏。
薛姝瑮早早便在门口等候,见到了林将军的两位掌上明珠,迎了赵御侍的妹妹,却迟迟不见宫里的车马。
她不免忧心着,怕皇帝和太后不允长公主出宫赴宴。
那日收到宫里送出来的信,看到宋予姝用略显笨拙稚嫩的笔迹说自己犯了错被陛下禁足,又说想见她一面,想同她饮酒聊天,薛姝瑮的心都跟着变得软塌塌的。
她虽在京中被夸上了天,却始终没什么朋友,人人都感叹她的善良美好,却又人人对她敬而远之。
唯独看到几分像样的真心,便是从宋予姝这里。
眼瞧着快到了开宴的时间,薛姝瑮愈发焦急。
身后却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妹妹是在等长公主的鸾驾?”
薛姝瑮被吓得一颤,回头看到是二房的堂兄薛寒商,这才松了口气,却也不免疑惑,“堂兄怎么在这儿?”
今日是长房宴请女宾,又不用陪客,按理说家中男丁应当回避,可薛寒商此刻却出现在这里,实在多有不妥。
他慌忙解释道:“是方才大伯母差人找我,说前厅事多,恐你一个人操办劳累,让我过来帮忙。”
薛寒商倒也随了薛家的容貌,五官端正,眉目清秀,只是性子太过温和软弱。
薛姝瑮凝眉,“我母亲糊涂,哥哥你也糊涂了?今日宴请的都是女眷,你怎该出现在此处?”
他面上一热,“是是,我只想着来帮妹妹的忙,却忘了其中忌讳。”
说罢就要走,却听到了车舆的铃声。
兄妹二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一辆华贵非常的马车停在了静远侯府的门前,骈马双驾,上披绣鞍,车舆四角悬挂珠铃,与帘幔一同轻晃,响声清脆悦耳,车后还有数十名护卫随行。
薛寒商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怔住,呆呆地望着。
却被身旁的薛姝瑮轻轻推了一把,“哥哥快回去吧。”
她说罢,提起裙摆下阶去迎来人。
“恭迎长公主殿下。”
要说薛姝瑮也算名门姝色,无论是在景南还是上京,都素有盛名。
可从马车上走下的那位却让人更加移不开眼。
彼时帘幔被人掀起,露出锦裙一角醒目的绯红,随其步伐如同花瓣般绽放。
车舆中走出一身姿曼妙的娇小身影。
原本还觉那裙色过浓,可在那张脸出现时却倏地黯淡下去,让人只能瞧见那张动人心魄的芙蓉面。
肤如凝脂,眸若桃花,额上一点花钿衬得人越发娇俏,媚色天成。
她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流转间似有星子闪烁,看向薛姝瑮时又欢欣得弯起眉眼,宛如月牙。
樱唇轻启,宋予姝甜甜地唤了一声:“薛姐姐!”
话音未落便快步走至薛姝瑮跟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免礼。
几乎是在同时,七烟已然一步跨过来,站在了她身侧保护,警惕地观察着周遭。
那如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了薛寒商的身上。
阶上那人不由一惊,这才回过神来,悻悻转身离开。
薛姝瑮也察觉到了七烟的警惕,“七烟大人勿怪,那是我堂兄,原本是好心想来帮忙招待贵宾的。”
听她这话,七烟点点头,将目光收回,却并没有因此敢有半分松懈。
陛下的交代他可不敢忘却。
宋予姝握了握薛姝瑮的手,“姐姐是不是等我许久了,手这么凉?”
她想把自己的手炉塞给薛姝瑮,却又被那人轻轻推回。
“我不冷的。”薛姝瑮笑着摇摇头,“宴席快开了,公主快请进。”
“好。”
薛姝瑮引着她进了静远侯府的大门,直奔腊梅园去。
远远便听得那热闹声音,这还是宋予姝第一次出宫赴宴,免不得好奇心起。
她悄悄打量着侯府的一切,感觉无论什么都比宫中要更有新意,更加有趣。
薛姝瑮早便瞧见了她发上簪着的那腊梅珠钗,是冬至宴时自己送到玉濯宫的。
而宋予姝今日的锦裙上亦有腊梅的绣纹,与此宴相呼应,她不免心中更是暖流涌起。
“幸和长公主到。”
众人齐齐起身,朝着宋予姝行了一礼。
“长公主万安!”
宋予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而后随薛姝瑮入座。
她一眼便瞧见了林家姐妹,两人恭敬地垂下眉眼微微颔首,宋予姝也回以微笑。
这些宴会上礼仪她在去济桑前便都已学过,此刻用起来倒也算得上信手拈来。
此次腊梅宴本意是叫大家来赏花,但园中天寒地冻,不宜摆宴,便设在了腊梅园后的拾春堂。
厅中皆是女眷,男子该是回避的,只是来前皇帝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七烟随行保护,切不可单独与人相处。
宋予姝只得与薛姝瑮说了此事,将七烟也带了进去,让他站远一些。
只是她方才落座,便见席中一女子拘谨起来,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这边。
宋予姝有些不明所以,定定看了她片刻,刚好又见那人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际,赵箬涨红着脸别开视线,手里的酒都差点洒了。
也是这一下,宋予姝才发现对方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杵在不远处的七烟。
只是这姑娘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这般思索着,薛姝瑮却已经端着酒盏过来,“公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薛姐姐,坐在那边的粉衣姑娘是谁?”宋予姝示意她。
薛姝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御前侍卫赵笏赵大人的胞妹,赵箬。”
难怪她觉得模样熟悉,原来是同赵笏长得有几分相像!
细细看来,兄妹二人确实眉眼间格外相似。
宋予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偏头去看身后的七烟,却见这人脊背挺直到有几分夸张,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正仿若被夫子抓包的坏学生……十分奇怪。
这两人都十分奇怪。
不过七烟与赵笏向来是同值,赵笏的妹妹认识七烟倒也正常。
宋予姝没来得及多细想,一旁的薛姝瑮已然开始给她倒酒了。
“这是去年这个时候我亲手酿下的腊梅酒,埋在树下,今儿一早才启出。长公主尝尝?”
酒坛一开便有香甜之味飘来,宋予姝看了看众人桌上的酒壶,不由感叹:“薛姐姐去年酿了这么多?”
薛姝瑮却轻轻“嘘”了一声,靠近了些,低声说:“只有公主的这坛是我亲手酿的,可别叫人听了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意。
宋予姝抿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确实香甜,醇而不烈,“好喝!薛姐姐好生厉害,连酿的酒都要更香甜可口呢!”
“公主谬赞了,你喜欢便好。”薛姝瑮被她夸得心花怒放,眼睛都笑弯了。
说着又叮嘱道:“公主就算爱喝也要适度,此酒虽甜,后劲儿却也不小。”
“好。”宋予姝点头应着,忙又让桃仁给自己倒了一杯。
静远侯府的腊梅宴自然是以腊梅为主题,或是用花作为菜肴,或是将食材做成腊梅的形状,再配上一盏清甜的腊梅酒,新意与美味俱全。
宋予姝难得出宫,从没觉得如此自在过,一时兴起,趁着桃仁和七烟不注意多饮了两杯。
好在她酒量尚可,只是胸口处热意翻滚,想出去吹吹冷风。
拾春堂人多眼杂,宋予姝一直没得空同薛姝瑮单独说话,这会儿便想着叫人一同出去吹吹风,也好将此行来意表明。
早已有人先行离席赏花,她们二人出去也算不得突兀。
宋予姝便让桃仁叫了薛姝瑮来,“薛姐姐陪我出去醒醒酒吧。”
见她面色染了绯红,薛姝瑮怕她寒风一吹再冻着,便应着将人带去了拾春堂后她常待的一间暖阁,又让人去煮了醒酒汤。
她同桃仁扶着宋予姝歪在了贵妃榻上,又倒了杯温水,让她小口饮下。
那酒当真如薛姝瑮所说,后劲儿极大。
宋予姝方才走出宴厅时还尚且清醒,此刻却有些吃不上力了,指着桃仁一口一个“薛姐姐”地叫。
她从前喝济桑的酒只觉得烈,却也没喝成这样过,今日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眼皮发沉。
宋予姝晕晕乎乎,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问道:“七烟呢?”
原本杵在门外的那人赶忙进屋,“属下在这。长公主可是想回宫了?”
“不不不,我还没和薛姐姐说话呢!”宋予姝连连摆手,看向七烟的表情却多了几分玩闹的意味,“我是问你和那位赵……赵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七烟登时红了脸色,却仍旧板着表情,“公主喝多了,不如属下护送公主回宫吧!”
宋予姝拍开他的手,“不回不回!本宫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不回去。”
都看得出她这是喝醉了胡闹,这几个人却偏偏都没办法。
桃仁本想着看看去煮醒酒汤的婢女回来了没,却见门口有一角粉色裙摆飘了过去。
她忙让七烟去看,自己也起身跟在了后面小心盯着。
七烟握住腰后挎着的长剑,一步跨出门去,“谁?”
却见那人一个激灵,颤巍巍地捏着帕子,“是……是我。”
七烟刚忙收住自己险些拔出的长剑,“你怎么在这?”
桃仁也被吓了一跳,这位赵箬姑娘竟然跟到了此处?
看来方才公主也未必是酒后胡言,或许两人当真是有话要说呢。
桃仁赶忙朝另一边走,“你们聊,我去看看醒酒汤煮好了没。”
屋里此刻只剩了已经昏睡的宋予姝,与昏昏欲睡的薛姝瑮。
她不知怎么的,明明没喝几盏酒,进了这屋开始,竟有些困意上头,疲惫得睁不开眼来。
而门外的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气氛有几分暧昧的尴尬。
赵箬是个清秀漂亮的姑娘,不如虽不如屋里那两位惊艳,却也是小家碧玉,温婉可人。
向来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七烟此刻不由紧张到绷起脸,面上潮热,“赵姑娘找我有事?”
“我……我是来送上次大人借我的手帕。”赵箬从怀中拿出一方洗净了的素帕,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多……多谢大人那日为我引路,兄长在家中也曾夸过你是个热心快肠的人,果然没错。”
七烟接过东西,那上面还残留着少女的熏香与体温,直直地往他掌心里钻。
他不由紧张起来,只能僵硬地笑了声,“他竟然夸过我?”
“那是自然!”赵箬点头,眸中泛起光亮,“兄长说他很想帮你,还说……”
她话没说完,便见面前那人一个箭步绕开自己冲了出去,如同一道黑影!
“什么人鬼鬼祟祟,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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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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