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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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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提着剑,背着包裹来到一处客栈。
她已走了两日。照着地图往徽州的方向。地图上标着附近有许多酒家客栈。
朱砂只觉得绘制地图的人瞎眼了,明明一路上人烟罕至。连只飞鸟都看不到。她第一日是在树上歇的。第二日终于找到一座客栈。
客栈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大厅里只有几张桌子。却座满了人。朱砂坐在那快要松散的椅子上。却念起里了在家中奶娘做的核桃糕。母妃熬的杏仁露。还有父王带的冰糖葫芦。姊姊做的云卷。
她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回去吧回去吧。他们肯定担心你了。一个说不行,还得叫他们急上几天。
朱砂不敢直视周围的人,总感觉他们在盯一块猪肉。那目光如奶娘家杀年猪似的。
朱砂低下头。桌子上的痕迹像是被打斗留下的。
裴适在书房习字,若昭借着灯火在绣着鸳鸯图。这几日她心中急得不行。裴适倒是不急。还抚慰她说:“孩子大了,吃一吃苦头总是好的。”裴适手中的字写的也不顺。他放下毛笔。
拿起剑,打算去练一会。若昭放下手中刺绣:“王爷说着不担心朱砂,可这两日担心的未必比妾少。”这几日若昭是吃不下,也睡不着。花也没心思浇。
裴适这一日干什么都心烦意乱。他原以为那小兔崽子会念着家里的好。最多一日便会回来。这都两日了。那地图他偷偷改过了,裴适想,孩子找不路就会灰溜溜回来。
朱砂醒来时,只感觉浑身无力。自己的包裹也不见了。身边还躺着一个公子哥。穿着蓝纹领跑。一双杏眼甚是好看。
小公子醒了正盯他,朱砂脸红的扭过头去。除了她爹。她都没见过怎么好看的男人。
她终于知道祖母做皇帝的原因了。
小公子虚弱的问:“这是哪儿?”朱砂摇头。
小公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铺满了茅草的地上。还透着一股霉味。铁链锈迹斑斑。墙上还有血迹。
落入贼窝了。
面前的姑娘还在问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险境。在问道何许人时,容婉打断了:“姑娘若不看看,身处什么地方?”
朱砂想了想:“土匪窝?”
“嗯。”容婉点头。
小姑娘沉默片刻,开始敲击铁门:“大门啊。你们可知我是谁?”
容婉在心里默数着,当数到第十下。
一个土匪走了进来:“别吵了,我管你是谁?你现在可是当家的第二十房姨娘。”
土匪走后,朱砂泄气的坐到地上,和容婉有的没的聊着。
“小公子素来爱做什么?”
“小公子可愿去小女家中一叙?”
“小公子,我们也算天涯沦落人…奶娘说过”
“………”
“……”
药力使得容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姑娘明快的声音在她耳边絮叨,她只觉得聒噪。
夏日时,容婉在书房读书。书房玩的蝉鸣也这般聒噪。扰的她心烦。
已不知是何时,朱砂终于闭嘴了。
小姑娘伤心道:“我已经离家三天了,不知道爹娘会不会想我?”已离家三日进。朱砂从未有一刻想过家。
这是这一刻,她想回家了。即使被娘打,被爹罚。
容婉靠在一旁安慰,她自幼随姑姑长大。不知父母在身边是何感受。她只能想到诗中所云。:“你父母,定是挂念你的。还请姑娘信我一次,”
她比朱砂多关了一日。贼匪们以为她是哪家的富贵公子。所以想留着她。
刚刚听看守的劫匪道,那当家的要娶朱砂做姨娘。哪时候,定然松懈不少。
拿着红盖头上来,替朱砂简单的打扮上。容婉趁机拿下拿几人。
找出钥匙,替自己解开锁链。拉着朱砂逃出监牢。
直到那座房子越来越远,容婉才松开自己的手。朱砂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公子慢些。”
两人确定土匪不会追上来后,找到一个破庙。借着一些茅草生起火。
“今日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朱砂整理着衣物。感谢着容婉
容婉摸着身上,幸好。重要的东西没有丢。
“今日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幸。还请姑娘告诉我家住何处?”容婉看这姑娘。身上的衣服价值不匪。想来也是富裕人家。被娇养的极好。如今这一道,多是不太平。而容婉来永州也是受人所托。不如将这姑娘送回家中。
“嗯,城中织锦坊“。朱砂烤着火,娘嘱咐过她不能透露自己是永王府的。
容婉放下剑,又往火堆中添了一把稻草。
借着火光,朱砂只觉得这小公子愈发好看。皓齿星眸,玉面淡拂。若是个女子,恐怕二乔都要逊三分。
“不如公子一同前往?”朱砂询问眼前的人。她想。若是这人允了。她在路上也有个伴。
“嗯!”容婉低声应允。
这距离永州大概只有五里地了。朱砂正看着那地图,横竖看都不对。朱砂凑上前闻,不是旧墨的味道。而是今年的新墨。去年的旧墨有一股淡淡的兰草香,而今年多添加了一味夕照。
朱砂将哪块地图扔进火堆中,怪不得都不来找她。是笃定她会回来。
容婉和朱砂藏在角落里,容婉听到脚步声。听声音是脚步声。来者匆匆开门。打量着已经烧尽的灰。派人搜查着周围的一射。
身影朱砂看着有些熟悉,只是为首的人一身紫袍,头戴玉冠。朱砂看不清正脸。
“公子,没找到什么。”
紫袍正听着人汇报。听到:“这附近有匪窝时,脸色骤变。她死死握住拳头,来回杜步。
“让人…”还未将话说完,朱砂冲开容婉的手,朝紫袍扑上来:“姊姊,姊姊。”
朱颜转头去,发现正是失踪三日的妹妹。连忙抱住她,好一番打量后,朱颜那颗心才放下。
她的妹妹,如今活生生的在她面前。
朱颜刮了一下朱砂的鼻子:“你呀,平白无故让父王母妃担心许久。”想到妹妹这几日风餐露宿。也不然责备。
容婉站在一旁,朱砂热切的拉过她:“姊姊,他是…”朱砂认识那么久,还未知道她的名字:“小公子,你唤甚?”
容婉向朱颜一拜:“臣容婉,拜见芸郡主。”
容婉又朝朱砂一拜:“刚刚臣失礼了,还请萱郡主见谅。”
在永安城中,能被称为父王母妃的只有永王永王妃。相传永王双姝,一个能有治国带兵之能,而一个则灾星祸世。
容婉自然不信,可今日一见,朱颜的眉眼甚肖圣人,哪股沉稳的气质与她也极其相似。虽双十年华,可处事间。已能见魏紫当日之风。
朱砂粉面透着一股稚气,全身透着一股灵巧钟灵之气。而额间一点痣,衬得朱砂多了一点妩媚。
朱颜将妹妹护在身后,对着容婉道:“看公子打扮应是京中人。”朱颜看着那炳剑。造剑的玄铁是宫中特有。朱颜猜到来人身份不简单。
容婉也不隐藏自己:“臣,容婉奉圣人所托。密昭永王回京。”
“密昭?”朱颜屏退众人。连同朱砂。
圣上密昭?只怕京中要变天了。
朱莎凑在窗户旁,始终没有听清两人说什么。直到第二日。朱砂坐在轿子上,抬头望向骑马的容婉。
怎么公子变成小姐了?年少春梦还未坐。
容婉还是一身男装,坐在马上。活像画上的探花郎。春风得意。容婉不经意的回头,朱砂连忙将头伸进轿中。容婉在轿窗倒:“那日隐瞒身份,绝不是欺骗郡主。而是圣人嘱咐不能暴露身份。”
朱砂探出头:“容大人不必解释,我…知道。”朱颜看着妹妹的眼,活像猴屁股。红红的。上前取笑:“今日你是吃了火吗?脸这般红?有动心的儿郎?”朱砂没有说话,瞥了一眼容婉。放下轿帘。朱颜好奇,平日里一向大胆的妹妹变成这样。不过她想,妹妹马上要嫁人了。害羞些是应当的。
裴适见女儿回来,放下手中练的剑。急忙赶去见。若昭几日不见女儿。哭的梨花带雨。
嘴上却不饶人:“小畜生几日都不着家,合着不记挂爷娘“。重重的拳头落在朱砂身上。几日不见,她娘打人功力若昭见女儿回来,还未待人进门。便抱着朱砂掩面痛哭.重重的拳头落在朱砂身上:”几日都不记挂家里,现如今还知道回来.”几日不见,朱砂觉得她娘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裴适在旁安慰:”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吗?”他抚摸着朱砂的肩膀.:好好待在家里,过几日崔家便过来接人.’’朱砂挣脱她娘还未捂热的怀抱:”为何父王不肯带我一同进京?非女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原以为闹这一遭,自己与崔氏的婚约会作罢.裴适吩咐人将朱砂带下去,到成婚才放出.
夜晚裴适放心不下朱砂,吩咐看守的人下去.他悄悄来到朱砂房中.拿出一根梨膏糖.朱砂正抄着书.离家几日,不仅被关了禁闭.还要抄书.看着纸上杂乱的字迹.心烦的将废纸扔出.裴适刚进门,一个纸团像他扔来。朱砂抬头看一眼,她爹正摇着头,向朱砂的桌案走来,望着一团糟的书桌,
若昭见女儿回来,还未待人进门。便抱着朱砂掩面痛哭.重重的拳头落在朱砂身上:”几日都不记挂家里,现如今还知道回来.”几日不见,朱砂觉得她娘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裴适在旁安慰:”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吗?”他抚摸着朱砂的肩膀.:好好待在家里,过几日崔家便过来接人.’’朱砂挣脱她娘还未捂热的怀抱:”为何父王不肯带我一同进京?非女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原以为闹这一遭,自己与崔氏的婚约会作罢.裴适吩咐人将朱砂带下去,到成婚才放出.
夜晚裴适放心不下朱砂,吩咐看守的人下去.他悄悄来到朱砂房中.拿出一根梨膏糖.朱砂正抄着书.离家几日,不仅被关了禁闭.还要抄书.看着纸上杂乱的字迹.心烦的将废纸扔出.裴适刚进门,一个纸团这像他扔来。朱砂抬头看一眼,她爹正摇着头,向朱砂的桌案走来,望着一团糟的书桌,敲打着她的脑袋:“都快为人妇了,也不知道沉下心来。”朱砂吃痛,嘴里喊着“爹爹,别打了,痛!”裴适这才停手:“不必抄了,我去和你娘说。”朱砂这才停笔。一抬眼。便看到她爹举着梨膏糖,烛火
下的梨膏糖格外诱人。朱砂接过糖:“父王怎会过来?”裴适本是想来看看朱砂的情况,在外奔波了几日。他心里也念着。
“爹爹,我为何不能去京中??”朱砂的声音传来。裴适抚摸着她的头:“你还小,不知京中凶险。”裴适脑中浮现出那日满天风雪。格外寒冷。他一身疲惫。求着母亲放过朱砂。裴适不想女儿再次陷入到那团漩涡里。崔氏永州大族,嫁过去定然不会吃苦。
“你就惯着她吧!”裴适正安慰着朱砂,若昭和朱颜便来就。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殿下也真是,萱儿本就不能吃甜,你还大晚上的给她吃”。
朱颜将食盒打开放在妹妹边上,一份阳春面摆在她面前:“母妃亲自揉的!”
“好久没做了。”若昭补充。听到朱砂没用晚膳。若昭也坐不住。去厨房做了一碗面。想去看看朱砂。
“崔家说,婚事取消了。”若昭道。现虽女子可以经商,识字。做官。可崔家依旧觉得女子还是安分些好。朱砂失踪数日,名声总归受损。便一晚上让人退了亲。
裴适握住拳头,生气的甩袖:“我女儿,也不是谁都能配的!”
朱颜安抚着妹妹:“萱儿别多想,就算一辈子不嫁,姊姊也护着你!”随后又问:“为何萱儿不能随我们进京?” 若昭怜爱的看着两个女儿,眼神飘浮在裴适那边。
“王爷,孩子大了。福祸都是命。”若昭劝道。
“罗盛术士有云,罗盛双姝。一个是万凰之驱,一个灾星祸世。”裴适闭着眼,回想那日的场景。兄弟中只有他一人有女儿。那时若昭也才怀孕。这个预言刚出,京中的目光便死死盯着她。
“你们的祖母听信这番话,咬定萱儿便是灾星。你们的太□□皇,从来不信。我也不信。后来我查到那次瘟疫与魏氏有关。想必那术士也被买通。”裴适道。
魏氏不过是想要一个拿捏的把柄拿捏住裴家的江山。那次便是一个契机。若是裴适不从,遭殃的便是整个东宫。幸而上天垂怜。让他赢了大炽。才保住妻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