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十二时【无限】》念念有今朝

3、送葬（3） 暴打村长！

　　“谢谢爷爷，您说的我们都记住了。那引魂呢？引魂有什么忌讳吗？”
　　老李头摆摆手，“老咯，记不住咯……”
　　之后不管他们再问什么，老李头都不回答。
　　落九九和沈枝向老李头告别，又在村子里逛了起来。村里大多数的门都是关着的，沈枝挨家挨户的敲，有人开门的只有几家。
　　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问到了一些关于村长家的事。
　　村长和村长夫人都是李家村人，六十多岁了，说是从张家村参加完葬礼回来的路上摔死的。
　　“真是摔死的吗？”落九九问沈枝。
　　“要真是摔死的，为什么晚上来敲门？应该没那么简单。”沈枝总觉得不对，这里是李家村，他和落九九是张家村人，那最开始的那个村子应该就是张家村。可是张家村是给谁办的葬礼，看着也没几家还有人在啊。看来明天得再回去一趟。
　　沈枝和落九九在村里逛到天黑才回到村长家，恰好错过了晚饭。沈枝回到房间，蒲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还剩一半的蜡烛。
　　“还出去吗？”
　　沈枝摇头，“还要堵门吗？”
　　“我怀疑钥匙在村长身上，所以，今晚不堵门，拿钥匙。”蒲运扭扭手腕，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在尸体身上拿钥匙，沈枝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不冒险又怎么能通关游戏呢？
　　沈枝把抬棺材的禁忌和村长的死因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蒲运。
　　“为什么告诉我？”
　　“这次的游戏很奇怪，如果没通关不知道会面临些什么，我希望所有人都能通关。”沈枝心里一直有种预感，“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游戏更新后就变得不对劲了。”
　　蒲运摘下眼镜，看向沈枝，“就当交个朋友，交换天赋信息怎么样？”
　　沈枝没有犹豫，把自己的天赋界面展示给他看。蒲运一挑眉，似乎是惊讶，也展示了自己的。
　　天赋名称：智者的凝视
　　使用效果：智者总是善于洞察人心，当你凝视他人时，可以获知他人内心。
　　使用条件：主动凝视触发。
　　等级：1级。
　　“所以，你刚刚看见我的内心了？”沈枝又又又羡慕了。
　　蒲运收起界面，“嗯，你没展示前我就知道了你的天赋。很抱歉，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看你。”
　　“没关系。你对拿钥匙有什么计划吗？”沈枝在床边坐下。
　　蒲运忽然笑了，一个标准的坏笑，“有点冒险，需要你帮忙。房间的门是向内推开的，如果把他们关到房间里，你觉得他们能出来吗？”
　　沈枝被他大胆的想法吓到了，真的可行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所以需要你和落九九协商一下，万一失败了，可以去她们房间待一晚上。”蒲运把蜡烛转移到床头柜上，扶住桌子，用力一踹，成功掰断了一根桌子腿，递给沈枝，“防身。”
　　沈枝看着三条腿的桌子，“我先去找落九九。”他借蒲运蜡烛的火，点燃了自己的蜡烛。
　　“落九九，我是沈枝，可以聊一下吗？”沈枝不知道她住哪一间，挨个房间问。
　　第四次敲门才得到回应，落九九拉开一条门缝，“怎么了？”
　　“可以进去说吗？”沈枝有点担心她会拒绝。
　　落九九探出头左右看，一把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关宵音和他打招呼，“嗨！”
　　沈枝干巴巴地回了个嗨，“那个，如果半夜我和蒲运来敲门，可以让我们进来待一晚上吗？”他简单地说了拿钥匙的计划。
　　关宵音和落九九对视一眼，两个女孩子齐刷刷地点赞，“不愧是干大事的人！我们支持你们！”
　　“我们送葬的时间是明天晚上。”关宵音在他走之前说。
　　“我们会留门的，你们放心去做吧！”落九九催促他赶紧回去准备。
　　沈枝回到大厅，路过窗户时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棺材，嗯？棺材盖正在缓缓移动。一只惨白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
　　第一次看见诈尸，有点害怕，所以他果断叫上蒲运，“蒲先生，现场直播你看不看？”
　　蒲运很快从房间里出来，加入观众席，顺手把桌子腿塞到沈枝手里。
　　“谢谢。”沈枝把蜡烛放到窗台上，用蜡油固定，烛光勉强照亮了大厅。蒲运的小半截蜡烛躺在他的风衣兜里。
　　村长和村长夫人行动迅速，没一会儿功夫就推开了盖，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怎么不动了？沈枝疑惑，他转头看蒲运。蒲运又有了新想法，心情愉悦。
　　“把他们吸引到窗户这里来。”蒲运把窗户推开，蜡烛转移到角落的地上。
　　沈枝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又看向院子里，心脏骤停。
　　村长和村长夫人已经从棺材里出来了，站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眼神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沈枝很害怕，虽然这只是游戏。但是……但是身边的蒲运嘲笑似地勾了勾手指。
　　村长夫人猛地扑到窗户，僵硬的手臂伸进铁栏，挣扎着想抓住他们。
　　沈枝是被蒲运抓着衣服后退的，不然他就被那双手抓到了。
　　“谢……谢谢。”沈枝还没喘过气就被蒲运指挥去抓她的手。
　　“抓小臂中间。”蒲运自己不打算动手，看着沈枝。
　　沈枝尽量不去看村长夫人的脸，抓住她的小臂往两边压，直到听见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她被压制在窗户外动弹不得。
　　“干得不错，保持住。”蒲运望向门外的村长，把大厅的门给打开了。他把门闩的棍子拿下来防身。
　　村长见门开了，两步并做一步冲进大厅扑向蒲运，不过蒲运眼疾手快一棍子打在他头上，村长被打偏了扑在地上。
　　村长夫人开始激烈反抗，沈枝不小心和她对视了一眼，她额头上明显的伤口，像被什么东西砸的。
　　沈枝赶紧把头扭开后仰，尸体腐烂的味道太难闻了。村长夫人的枯瘦的手还在挣扎着需要抓住沈枝，只可惜她连弯弯手指都做不到。
　　这边的蒲运已经抓起村长的肩膀把他摁在地上了。村长被压在地上，蒲运趁机掐他的喉咙。
　　嗬嗬——村长张开嘴，一把钥匙从他嘴里掉出来。
　　蒲运抓起村长用力往房间里一丢，村长踉跄几步摔倒在屋里，蒲运把门关上。撞门声不断，蒲运把手拍干净，把大厅的门关上，重新插上门闩，“你可以松手了。”
　　沈枝一个后撤步放开手，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拿到钥匙了。
　　钥匙安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拿钥匙开门。”蒲运嫌弃钥匙脏，不肯拿，他现在只想洗手。
　　沈枝用袖子隔着拿起钥匙，打开了锁住的门。
　　门后是一间小祠堂，摆满了牌位，无一例外，全是姓李。
　　蒲运进去简单地翻找了一下，一无所获。游戏更新后副本质量也太差了，连个完整的故事线都没有。
　　“走吧，只能明天回去看看了，你要和我一起吗？”沈枝发出邀请，“我刚进游戏的地点应该是张家村。”
　　蒲运往楼上走去，“我的建议是明天睡一觉哪里也不去，副本设计有问题，再耗费力气也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沈枝觉得他的建议很中肯，一天没吃东西自己已经感觉很累了，这个状态肯定抬不了棺材。
　　两人去到落九九和关宵音的房间，两个女生躺在床上聊八卦聊得正起劲。蒲运还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还算成功吗？”
　　“嗯，门是打开了，只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沈枝坐在床头柜上，身心俱疲，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喂，沈枝，你快醒醒！”落九九戳戳他的胳膊。
　　沈枝饿得不想动弹，落九九把两个圆润的包子递到他眼前。
　　沈枝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嗯？我怎么在床上躺着，不是在床头柜上坐着的吗？
　　“赶紧吃吧，吃饱了要开始抬棺材了。”落九九也大口吃了起来，“李爷爷拿来的包子，我拿的菜馅的，放心吃吧。”
　　沈枝接过包子，“谢谢。”
　　“今天宵音去找李爷爷问引魂的忌讳，什么都问不出来。”落九九满面愁容，“大晚上的送葬，准没好事儿！”
　　沈枝和落九九吃完下楼了，大家都聚在楼下。
　　老李头说：“人都齐了，上路吧！”他手拍上吴风和关宵音的肩，“你们两个走前面，沿着村尾的路一直走就能到。”
　　关宵音点头，吴风说不出话，腿肚子一直在抖。
　　棺材已经被村民绑好了，两根手臂粗的木头结实地捆在棺材两侧。村民帮忙抬起村长的棺材，吴雨，周正国，牛犇和蒲运把木头放在肩上，抬起了棺材，村民们才放手去抬村长夫人的棺材。
　　沈枝，韬韬和陈文还好，能把木头放肩上扛，一米六的落九九只能撑着手抬了。
　　“好冲……”陈文刚开口就被左手边的沈枝捂住了嘴，“忌讳，不能说。”
　　陈文捂住自己的嘴，“对不住，对不住。我不说话了。”
　　韬韬无情补刀，“你最好是不说话了。”
　　一行人就这样出发了，关宵音和吴雨走在队伍最前方，左手端着蜡烛，右手拿着铲子。后面紧跟着村长棺材和村长夫人的棺材，最后面是穿孝服的年迈村民们，一路上边走边撒纸钱。
　　沈枝回头问落九九，“你还好吧？”
　　落九九咬着牙，双手直打颤，“勉强。”
　　陈文和韬韬脸上全是汗，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前面一组至少有周正国和牛犇一身都是劲，抬起来轻松许多。
　　夜间的山路本来就不好走，还抬个棺材，简直要命了。韬韬累得想死，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棺材，肩膀要废了。
　　关宵音的手心一直在冒汗，她不知道引魂的忌讳，这很危险！更危险的是眼前出现了两条路，老李头说的明明只有一条路。
　　吴风也愣住了，“我……我们走哪边啊？”他带着哭腔，看向关宵音。
　　两条路，一条生，一条死。她不敢选，十条人命，尽管只是在副本里，一旦选错就game over了。
　　关宵音回头看向蒲运，“我们该走哪边？”
　　看见了岔路，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蒲运摇头不语，周正国提议，“你可以试试弯腰从□□往后看，说不定能看到什么。”
　　后面的村民催促：“送葬的队伍不能停太久了，赶紧走！”
　　关宵音只好照做，她把蜡烛递给吴风，面向蒲运他们，弯下腰从□□看去。
　　只一眼，她被吓倒在地，吴风赶紧把她扶起来，“左边，快走！”
　　她拿回自己的蜡烛，不敢再看右边的路一眼。她看见那条路上站满了穿寿衣的老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索命。
　　送葬的队伍又出发了，夜色渐深，路上忽然起了雾。
　　这雾来得古怪，沈枝明明和落九九前后间隔不过2米，他回头都几乎看不清她的脸了。
　　“大家小心脚下，路上石子多，别崴脚了。”关宵音大声提醒，她手中的蜡烛甚至不能照亮身边的吴风，她回头也看不见其他人，好像这雾里只有她一个人。
　　关宵音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知道了！”落九九扯着嗓子吼，她怕关宵音听不见。
　　听见落九九的声音，关宵音安心不少，保持着当前的速度。
　　一边的吴风就没这么轻松了。他很后悔没有和他哥一起抬棺材，当初就不该嫌抬棺材累，现在也不至于一个人。
　　“吴风。”
　　“谁？谁在喊我？”吴风惊恐地回头，四下无人。
　　“吴风。”声音越来越近。
　　吴风发了疯似的往前跑，却被路上的碎石头绊倒了，蜡烛也摔在了地上滚远了，他伸手去捡蜡烛。
　　“吴风。”
　　吴风瞬间僵住，整个人呆在原地，声音是从他耳边传来的。他缓缓扭头，余光里出现了一张灰青的脸，张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