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发簪

13、评定 司

　　司空子桑看了看走回座位的流年，不禁讥笑了一下。
　　其实，司空子桑对流年还是有印象的，不过不大好就是了。
　　幼年时候，流年、复海澜、司空两姐弟和其她高官子女在一起读书。流年的年纪较小，再说一个七岁的身子里却住了一个二十一岁的灵魂，和七八十来岁的孩子玩不来。
　　司空子桑记得很清楚，那天流年带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来学堂，男孩有双碧蓝的眼睛。流年很喜欢那个男孩，不论上课下课都在一起，司空从来没有见过流年笑得那么开怀，那么纯真。
　　这样的笑容，司空只见了两天。
　　那天流年和海澜有什么事出了学堂一会儿，于是，那男孩落单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兵部总督的二女儿左优坐在男孩的对面。
　　“苏尔。”
　　“你和年世女什么关系？”
　　苏尔眨了下眼睛，看了左优一眼，“书童。”
　　“书童啊~~~”左优拖长了声音，“做我侍君，怎么样？”
　　苏尔又看了左优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要。”
　　左优一下站起来，“不要？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书童也敢和我说不要？。”
　　苏尔不说话，这又恼怒了左优。
　　左优十岁，从小练武，在同年人中力气很大，提起苏尔的后襟就往地上摔。苏尔还未起来，左优一下跨坐在苏尔身上，扯着他的腰带，边扯边说：“我看光了你身子，看你做不做我侍君。”
　　其他孩子试图劝说：“左优，他是年世女的人，别闹大了。”
　　左优瞪了那人一眼：“就一书童，我问世女要了！”
　　两个身份高贵的世女不在，其他孩子畏惧左优的蛮力，只在一旁看着，不敢真动手阻拦。
　　苏尔挣扎着，好比蚍蜉撼大树。衣服一件件被剥落，苏尔的脸通红，不只是冻的还是急的，呵出的气在空中变成一团白色。冷风阵阵吹过，苏尔的身体颤抖着。
　　“啪”
　　“砰”
　　“恩”
　　长椅打在左优的身上，左优摔飞出去撞上桌子，闷哼一声。
　　不知何时回来的流年拿着长椅疯了一般扑向趴在地上的左优，大喊着：“我要杀了你！”
　　那一刻，司空子桑真的从流年的赤红的眼中看到了杀机，疯狂，嗜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才发现，所有人都远远避开她，就这么看着她拼命地拿椅子砸在左优的身上，看着左优在地上打滚哀叫。
　　眼看左优奄奄一息，一个黑衣女子突然出现，抓住流年手中的椅子，平淡无奇地说：“主子，她死了很麻烦。”
　　流年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平顺了气，松了手，又狠狠踢了一脚，“总有一天，废了你。”
　　流年给苏尔穿好衣服，牵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学堂，再也没来过。
　　幼年的流年给司空子桑留下的印象是寡言、残暴。
　　司空还听说，流年在成人的第二天便去了挽花楼，垂涎头牌落凡的美色，今天又亲眼见到她拉着卢辰独自离开，孤男寡女，于是，流年成了好色之徒。
　　刚才，曲子是好，可不是她作的，琴技又一般，于是，流年成了无才之人。
　　司空子桑对流年的印象真是差到了极点，除了相貌，其他和复海澜根本没法比。何况，他司空子桑看人又不单单看相貌，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在赴宴前特别嘱咐他，注意复流年。难不成，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会喜欢上吗？
　　不过，不久之后的一件事，让司空子桑眼中的流年渐渐有了变化，温柔、勤劳，不好色，也不是没有才华。
　　司空子桑的心在慢慢地改变，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而当他察觉时，又发生了一件无法变更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就带着一个天大的错误一直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