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裴让很坦然地吃完了晚餐，在姜奕的要求下又去洗漱了一番。
等裴让从洗手间出来，姜奕关了客厅的灯，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正在挑选影片。
裴让以为此情此景，姜奕应该挑个爱情电影烘托一下气氛，没想到她最后选了个科教纪录片。
“看这个？”裴让忍不住好奇。
还是一部宇宙探索类的纪录片，大概也不会存在什么动物□□之类的场景……
大屏幕里的天文学家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画面时而切到技术合成的宇宙景观，瑰丽的光笼罩着两人。
姜奕靠在裴让身侧，搂着他的右臂，专心看起了纪录片。
裴让垂眸看她眸中倒映的光影，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
纪录片的内容还挺有意思，裴让看了一会儿，被主持人风趣的讲解吸引，再看身边的姜奕，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一晚上竟然过得如此纯爱？裴让觉得这钱太好赚了。
只是姜奕这样抱着他，他没法抽身，也做不到把她抱回房间，两个人似乎只能保持这个姿势躺着。
于是到后来，记录片自动连播到第四集的时候，裴让也睡着了。
窗帘没有拉，落地窗外是渐渐熄火的城市，空调的冷风中，裴让和姜奕贴在一起，两人连被子都没有，只能在彼此身上感受到些许暖意。
这样睡显然很不舒服，姜奕其实也没怎么睡踏实，凌晨的时候被冷醒，从身边摸过手机看了眼，有几条未读消息，她就靠在裴让身上回消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裴让同样睡得不实，很快被这小动静弄醒，看姜奕在摸手机，问了句：“回房间睡吧？”
姜奕“嗯”了声，从裴让身上起来，松软的长发划过裴让的手臂，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相当撩拨人。
宽敞的房子，充足的冷气，身边还有漂亮的女人，裴让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姜奕走向房间，路过落地窗外那片点点灯火下依旧繁华的城市夜景，这一切都是姜奕施舍给他的。
裴让喉头发紧，他很清楚，和这些东西比起来，他所谓的自尊算什么呢？
刚刚沙发上的浅觉虽然不算舒适，但也能够让人好一会儿睡不着了，于是进了房间姜奕也并不打算睡觉，拉着裴让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
——
作为一个自主创业的老板，姜奕还是挺忙的，仅管现在公司规模已经蛮大了，人手也多了，但很多事情还是要她亲自处理，所以第二天一早，姜奕就起床了。
没想到裴让起得比她还早，她走出房间，看到裴让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餐厅的岛台上放了两份早餐，显然是外卖，不过也算很贴心了。
“原来当老板了也要起这么早啊。”裴让看到姜奕，半开玩笑地说，“我还怕早饭凉了，热一下之后口感不好，没想到这才刚到没几分钟你就醒了。”
姜奕随口应了句，挑了一盒蟹粉小笼坐到裴让身边，自己吃了一个之后，又用筷子夹了一个递到裴让面前，裴让很自然地张嘴一口吞下了那个不算小的小笼包，咀嚼的时候不得不鼓着腮帮子。
姜奕从中感受到乐趣，等裴让吃完，她又投喂了几个，剩下的几个小笼包全进了裴让的肚子，岛台上其实还有一盒生煎和两碗馄饨，但是姜奕没有再吃，拿了一杯豆浆慢慢喝起来。
裴让看着她：“你就吃这么点儿？”
“嗯。”姜奕靠在沙发上回着微信消息，晨光洒在两人身上，让她有一瞬间觉得生活美好，于是她侧过头，裴让也正偏头看着她，晨光为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
姜奕被光照得微微眯起眼，裴让很识趣地凑近她，挡住了大部分的光，两人之间距离一下变得微乎其微，裴让低下头，亲在姜奕嘴边。
两人一个刚吃了蟹粉小笼，一个喝着豆浆，这两种食物的味道从别人嘴里闻起来都不怎么诱人，但姜奕还是沉醉其中，就是这些并不美妙的气味，才能充盈她的灵魂，让她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幸福感，她放下豆浆，揽住裴让的腰，认真地和他吻了起来。
过了会儿，两人分开，姜奕餍足地叹了口气，道：“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裴让说，他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儿。
“那你在这等我吧，我吃晚饭的时候回来。”
“行。”
姜奕最后连那杯豆浆也没喝完，还剩一小半就放那儿了，从沙发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后去了盥洗室，没过一会儿，就一身精致地走了出来，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裴让送她到门口，两人在玄关处又缠绵了一会儿，姜奕看了眼他身上的白t，扯了扯他的领口，道：“过两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然后才慢腾腾地离开家门。
门刚关上，裴让脸上的笑意就消下去，走回客厅，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他是最近几年习惯了起这么早，不论多晚睡，早上不到六点他都会醒过来，然后开始一整天的忙碌，而现在突然就没事做了，今天要干什么？在这傻等姜奕回家？那以后呢？永远这样等着姜奕吗？
裴让自嘲地笑笑，因为他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还不错，什么理想追求？什么人生价值？过了这些年不人不鬼的日子之后他早放弃了……再说了，他本来也没什么理想，不就是考个好大学学个赚钱的专业毕业了找个大公司赚钱吗？同样是赚钱，同样是出卖劳动力，分什么高低贵贱呢？
他错了，当年读什么书啊，好好和姜奕谈恋爱，把她哄好才是正事儿啊。自己真是识人不清，没看出来裴荣章是个自命不凡又懦弱无能的废物，也没看出来姜奕真正的家底，当年姜奕求他别分手的时候，他要是同意了，裴荣章资金运转不过来的时候，姜家岂不是动动手指就解决了？哪至于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儿……
阳光越来越炽烈，裴让抬起手臂，挡在眼前，那截细瘦的肢体和歪斜的缝合线，却比阳光还要刺眼。
就这样吧……裴让想，装乖卖惨，从姜奕那骗点钱，把债还了，还能顺便享受几年好日子……至于以后，裴让暂时不想考虑了。
——
柯云辛开的摄影工作室和姜奕的教培班总部在同一栋大楼的上下两层，不过柯云辛那一层还有别的公司办公室，她又经常没事做，所以多半时候是在楼上找姜奕。
姜奕不像柯云辛一样无所事事，直到中午柯云辛才起床，去工作室溜达了一圈就来找姜奕，姜奕刚准备吃午饭，两人就一起点了外卖。
吃饭的时候姜奕也在手机上回着消息，柯云辛相当佩服她的精力，但并不赞同她的工作习惯：“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行不？”
姜奕从善如流地关上手机，在饭盒里挑挑拣拣地吃起来。
柯云辛开始抱怨最近的天气：“真的要热死了，你不是说八月放个假出去玩的吗？我们去个凉快点的地方。”
“那也得等月底小孩们都开学。”
“你去年就这么说的！”柯云辛龇牙咧嘴，“你该放松放松了，又不是真的很差这点钱。”
姜奕放下筷子，一边收拾饭盒一边说：“华昱当然没什么大钱可赚，最近我哥找我有点事。”
华昱就是姜奕开的教培机构的名字，姜奕是姜家独女，没有亲兄弟，她的“哥哥”是她舅舅的儿子季殊呈，A城季氏的季。
“哟，大生意啊。”季殊呈可是季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和他合作什么生意，那肯定不能是什么小项目，柯云辛两眼放光，“苟富贵啊！”
姜奕笑：“柯总想发财还用等我？我哥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故事，柯云辛选择避而不谈，转移话题：“姜总今晚有空嘛，我在明水阁等你呀～”
姜奕顿了顿，想起家里还有个人，于是拒绝了柯云辛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