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尘世一浮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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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她的邀请。
我对其他魔神的洞府并无兴趣。再说，荻花州山好水好，我又何必去他人屋檐下？
但那位魔神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果断的拒绝，愣是好久没回神。最后她寻思片刻，问我：“你是爱荻花州，所以想留在这里吗？”
我没有回答她。
我爱荻花州吗？大概不算吧……这里的景致确是和我心意，但也只是如此了，真的谈不上“爱”字。
我这两世所爱的地方，始终是那片不尽人意的地下宫殿。
但我回不去了。
即使让他人带我回到那片故土，也只能对着不变的土壤伤感那些物是人非。
在我怅然之际，那位魔神也在凝视我，她那双晶莹剔透的双眼扫过我的花叶，好似看清了某些事。
彼时，她开口了：“好吧，你可以拒绝我，但我可不会放弃的。”
“哼哼，等着吧，你肯定会跟我回家的！”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地两手叉腰，并对我发起宣言。
我无感地伸了个懒腰，随便应了一声。
自那以后，她总是来看望我，还时不时给我弹奏一曲，频繁到阿汐都连连称奇。
“归终大人竟然为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可你怎么不跟她回去呢？”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为什么拒绝那位魔神，“归终大人人可好了，不管是对归离原的人还是对我们琉璃百合，都格外有耐心。况且仙家洞府灵气浓郁，随便吸点你就能化形了，这可比修炼个几百年方便多了。”
我当时只是叹了口气，问她：“化形有什么用？”
“化了形，你可以出去闯荡了啊！”
阿汐聊到这个话题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她朝我夸赞天衡山的奇山异石，用古老的旋律吟唱瑶光滩的落日彩霞；她说璃月有着如梦似幻的气质，光是仙人的传闻便漫山遍野，无人不晓……
之后，她又同我讲起旅人。
在歌曲描述的传说里，路有崎岖，山有高峰，不过一切艰难都是浮云，当旅人登高望远，便是仰天大笑、苦尽甘来之际。
“故事挺好，你从哪儿听来的？”我问她。
只见阿汐得意地笑道：“嘿嘿，听路过的说书人讲的。”
我顿时哭笑不得。
“那人讲的又有多少属实？说书人的话可不能信。”
我是如此劝她的。
哪里知道她听了我的话，竟是气得跳起来，那叶子手臂在空中乱舞，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礼的模样。
“阿玲。”她压下面上的怒气后，才唤了我一声：“人类口中的传说是绝对不能轻视的，尤其是对我们而言。”
她同我说，世间歌谣因传说而绚烂，世间传说因实事而流传。对于聆听世间百乐的琉璃百合而言，传说是歌谣得以萌发的芽，是过去延伸开来的叶。
她同我说，传说是人类的智慧和向往，是带着一切遐想的歌者乐土。
“你难道没有为他人口中的传说而惊叹大喊，想要歌唱一曲的经历吗？”
她问我。
彼时，我沉默了。
那埋入冥土的记忆不可抑制地展现在我眼前。
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很小，比之前那位牧童还矮。这样的她总是跟在一位比她高出好几个头的白发女子身后，不停地缠着她，求她给自己讲外面的事情。
每当这时候，那位白发女子便会把女孩抱到腿上，用歌谣将那些千年传说缓缓道来。
在那些传说中，天有九重，地有十八层……
女孩为这样的震撼之景而惊喜，不经想要听得更多，而女子也应了对方的要求……就这样，女孩在那些璀璨辉煌的传说中安然入睡，但她闭眼之时，嘴边还是哼唱着旋律的余音。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幅景象逐渐消散，又变回了如今的荻花州。
在良久的寂静后，我回答了阿汐的问题。
“你是对的。”
——我也曾为那些传说而惊叹，在那遥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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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交谈后，阿汐对我愈发热情。
她仿佛找到了知己，同我聊起了自己计划的未来。
她说，她要化形之后好好去闯荡一番，当个家喻户晓的侠客。她还邀请我一起，但我对当侠客没兴趣，便谢绝了她的好意。
“那你想干什么？”她问我。
“我也不知道。”
说完后，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肩头飞过的风意。荻花州的风太温柔了，让我不自觉地想沉浸更久，甚至想永远逗留此地，不去接触外面的一切。
我承认，那时的我确有封闭心理，毕竟经历了上一世的教训，我可不想再去外头“碰壁”了。
一旁的阿汐见我这幅样子，欲言又止。
时间前进着，而我也继续过着自己的懒散日子，直到那位魔神大人在某一日顺嘴提了一句烦恼之事。
名为“归终”的尘之魔神坐在我身旁，一边玩着手里的小石子，一边抱怨道：“我跟那些人都说了这事我帮不了，他们却听不进去，这让我很难办啊……”
“魔神大人，那是谁啊？”阿汐好奇地问起来。
“是故去魔神的眷属，他们希望我能带他们去一趟过去的领地，说是怕魔神大人怪罪……”
“为什么怕怪罪，他们的魔神很可怕吗？”
我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河畔，那里平静无风，毫无波澜。
“不，恰恰相反。”归终伸手将小石子抛远，目送它飞入河畔，“那是一位温柔到我都难以置信的魔神，可惜……”
“被自己的眷属杀死了。”
石子沉入河中，激起无数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尘世一浮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