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尘世一浮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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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离原的日子很平静，平静到我忘记了自己身处哪个时代。
——后世以血书写的魔神战争，又怎会甘心让人们一直处于安逸之中呢。
于是在我停留的第三年，战争逐渐蔓延开来。
它从天衡山的西方开始，一路向北，逼近归离原。
也是在这时候，我忽得记起第一世长辈们同我诉说的地面。
——那炮火飞越之地，尽是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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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战况还不是很严重，所以归终只请了几位仙人出山。他们也不负众望，带着胜利凯旋而归。
每一次，我看着归离原的人们目送仙人远征，随后在他们归来之际，人们便送上自己拿的出手的最好的谢礼。
一次又一次，直到仙人带伤而归。
那是人们第一次看到仙人身上出现伤痕，那刀伤如地府利刃，狠狠劈开了他的皮肉，另白骨显露，惨烈至极。
他们慌忙地请来大夫给仙人包扎，可那位藉藉无名的仙人只是笑着摆手说无事。
结果被赶来的大夫狠狠训了一顿。
我目睹大夫骂骂咧咧地给仙人包扎，又开了好几副药嘱咐他一定要喝完，唠叨得就像是一位操碎了心的长辈。
那事我印象十分深刻，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仙人被凡人训得不敢吱声。
也是在此事之后，那个时代的人们对待仙人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他们意识到仙人其实同他们没有太大差别——寿命之长，法力之高，也依然会受伤，甚至战死。
这让他们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仙人庇护？
——不甘心做远望的无力之人，希望能够进自己的一份力。
这样简单的愿望，孕育了归离原最初的军队。
它没有姓名，没有定义，只是人们为了同仙人一同庇护家园而自发聚集的团体。
在璃月的历史长河中，它只是角落里的寥寥几笔。
但它的后世之身，却广为人知。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此即，千岩军。
*
仙人带伤而归让归终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敌袭，她想要亲自前往战场观察战况，却被三眼五显仙人拦住了。
“你本不擅长明攻，去前线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理水叠山真君劝道。
留云借风真君也说：“归终，归离原这时候更需要你。”
“是啊，你就等着我们消息吧！”
归终那时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道：
“好。”
那一夜，三位仙家启程前往天衡山以西，他们的到来让前线停止了推进，就在众人以为局势稳定之时，留云借风真君的信使带来了消息。
作为信使的鸟雀告诉归终，敌方的魔神利用邪祟之力作战，甚至以此操纵死者躯体进攻。
边境的黎民百姓即便死去也无法得到安宁。
这件事彻底引来数万震怒。
当晚，帝君知会了归终一声便只身前往前线。据说他抵达之际，直接降下无数天石震慑四方，连百里之外的归离原都颤抖了片刻。
第二日，紧跟其后的还有若陀龙王和众仙家，以及自请前往的战士。
我在那群人之中看到了几位熟悉的身影，其中有鹏里，也有曾经被我以仙人之名骗过的盗玉贼。
他们自告奋勇地加入了队伍，彼此不问来路与归途，只为前往相同的目的地。
我陪着归终目送他们离开，就像之前目送无数仙家那样。
“阿玲。”
那时候，归终忽然唤了我一声。
我闻声扭头，便看到她面色平静地望向我。
“我要护好归离原。”
她的话语不再俏皮，而是带着一种固执的笃定，一种无形的契约。
“我们会护好归离原的。”
我回应她，拥抱她，就像她曾经抱住了还未化形的我。
*
在那个时代，璃月的天地是被无数声音填满的。
它们有哀嚎，有呐喊，有哭泣。
我在这样的杂音中，帮归终一同处理归离原的事物。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减轻了她很小一部分的压力。
这位喜欢玩乐的尘之魔神开始闭门不出，她摆满小零件的桌上被各种信息纸张放满，其中有些描述前线战况，有些盘点后方物资。
我看着她起早贪黑，在仙府里安排各种事项。
直到外面的天边传来亮彻大地的笑声。
——那是移霄导天真君。
“哈哈哈哈，来，再战！”
仙鹿在璃月边境的上空跳跃、激战。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断角上直线下坠，它们随着风雨落到璃月人的脸上，然后透过那层皮囊，深深植入每个人的心脏。
那个时代的人民，是由英魂之血滋养而生的。
——于是，他们生来便有如英雄一般的傲骨。
在浩荡的军队中，不知何时传出那个声音，那与仙家一样的声音。
“来，再战！”
由一个人，蔓延一组队伍。
“来，再战！”
由一组队伍，扩散成整片战场。
——“来，再战！”
人与仙的声音，如开天辟地的神话，开启了时代的终末与起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尘世一浮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