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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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晟说，那段时间总是不明原因的偏头痛和身体上的其他异常，现在看来都是身体在发出警报。只是以前太能忍了，才会越来越严重。
采访结束后，原泽回去整理资料。电脑屏幕的光倒映在他疲惫的眼睛里。回看采访记录时，他有片刻失神。
所以，他之前不明原因的胃痛、焦躁、呼吸不畅也是因为精神方面出问题了吗？他确实听说过情绪会影响身体，胃其实是情绪器官。
真的有必要去挂个号吗？
手机铃声响起，是刘晚轩打来的。
原泽犹豫了两秒，接了起来。刘晚轩这两天在附近参加活动，听说原泽也在，就叫他来一起聚一聚，吃个饭。
自从上次闹出红毯那事儿以后，原泽和刘晚轩还没线下见过面。他跟刘晚轩发微信解释和道歉，刘晚轩没回，但是在微博上大度地表示没关系，说两人其实关系不错。
“我听小黄说了，你最近休息，别天天都闷在家里，出来聚聚呗，就吃个饭，很快的。正好还有几个朋友在附近，你来正好大家认识一下。多见见人，多点工作机会。”
原泽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而且又是这么临时的邀约，他想找个借口婉拒，但刘晚轩先他一步开口：“那就这么说了，晚上八点，酒店名和包间号我发你。”
电话挂断，原泽收到了刘晚轩发来的信息。酒店在市中心，从他这里打车过去二十多分钟，现在是七点四十。
没什么拒绝的余地了。他给刘晚轩回消息，说大概会晚十几分钟。
没想到这个时间小区门口打车很快，他八点前就赶到了。包厢里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他刚要进去，忽然听到里面的人提到自己的名字。
有一个人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人家人如其名，讲原则得很，一点都不瞎玩，才不屑跟咱们这种人为伍呢。”
“听说他还是个高材生，那为啥要进这个圈子？”
“人家境界高呗，高材生的想法你个小学毕业的懂什么？”
“滚蛋！老子初中毕业的好吧，什么高材生，就是书呆子呗，咱们这一行是比谁认字儿多谁就能红么。”
“哎对，之前那谁约他出来吃饭，他也给拒了？”
“可不么，说了人家有原则。工作之外的时候，没人能约他出来。”这个人哼笑道，“美女找他玩玩交个朋友他不愿意，资方找他喝酒他也能推就推，来这儿当三好学生来了。”
“也就是刘哥有本事，能喊得动他。”
“是啊，还得是刘哥有面子。哎对，上次你们那个红毯，到底咋回事……”
原泽安静地听着。有这么一瞬间，他确实对当时的职业选择有些后悔。
如果当年毕业时没有任性，老老实实地去找份工作，现在应该不会面对这种局面，这群人。
可是转念一想，别的圈子就能有多好吗？哪里都差不多，过得好还是不好，纯看在圈子里的位置。站得高了，哪里都好。
原泽扭头想走，可是服务员刚好过来上菜推开了门。他只好硬着头皮进去打了个招呼，桌上的人们嘻嘻哈哈的，并没有半点刚蛐蛐过别人的尴尬。
于是原泽也进入角色，挂上笑容。有几个人揶揄着，打趣着，变着法地让他喝酒，而后聊天吹水，对一些女明星品头论足，有些话题让他眉头皱起，又努力压下去，但笑不语。散场后，大家的关系看似更融洽了一些。刘晚轩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成长了，懂事了，这就对了。
恍惚间，原泽好像看到了原平川的脸。小时候，他爸经常有饭局，还拉着他去了好多次。包厢里烟雾缭绕，原泽被烟味呛得难受，原平川夹着烟，抬着下巴，笑眯眯地示意他给叔叔们敬酒，说点漂亮话。他不干，跑出去想透透气。他爸回到家劈头盖脸地骂他不懂事，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妈妈摸着他的头，怪他爸有病。
“他才上小学，你老带他搞什么酒桌文化？”
“我这是提前带他适应社会，以后进入社会不都这样？”他爸义正词严，“咱中国是人情社会，光会埋头学习，不会搞人际关系，有个屁用？”
“对对对，学习没用，就你这个暴发户教的最有用。”
他爸气急败坏起来：“我还不是为了他打算吗？我挣的钱，以后不都是他的吗？”
……
原泽头昏脑涨地回到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难过，他在沙发上呆呆地坐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他头痛欲裂，胃也在痛，还好今天是夜班。
剧组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原泽问了还在拍戏的小黄，小黄说导演那边没说要换人，但也没提让他回来的事。
原泽心烦意乱，打开微博想转移注意力。有粉丝@他说有人画他，画得很好看。
原泽发现图里的Q版人物有些眼熟，点进粉丝转发的原微博，他又看到这个号的其他照片，有些露出了棉花娃娃和茶几。他确定了，这个号应该是陶梓佳的。用户名是默认的一串数字，看上去是个追星专用的小号。
原泽往下划了几下，看见一张自己的剧照。那应该是三年前他刚入行时的一部剧，照片是从侧后方拍摄的，露出一点脸颊肉，他当时正在吃东西，腮帮子鼓起来，圆圆的。
陶梓佳画了个Q版小人，配文：好圆润的小脸蛋子我摸摸摸摸摸摸摸摸，啵啵啵啵啵啵啵！受不了了太可爱了！！我啃啃啃啃啃啃啃！
原泽把手机一扔，哆嗦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默默拿回手机，决心以后不要再偷窥粉丝小号。
正在这时，微信弹出消息，是陶梓佳发来的。
“吃！！！”
原泽吓了一跳，坐直了身子，点进对话框，发现上一条消息还是他试镜结束想请陶梓佳吃饭道谢。
他忽然想起，这家医院每周确实有个时间段会归还病人的手机，现在陶梓佳很可能刚拿回手机。
“很遗憾，要等到你出院了。”
“听说你今天上夜班？”
“对。”
夜班还算平静。值班的护士去巡视了，原泽留在护士台值班。
下午陶梓佳问他值班时间，他还以为有什么事，但直到休息时间，陶梓佳都没有什么动静，这反倒让他有些疑惑。
现在是凌晨4点40分，再等一个小时左右，就会有人来接早班。
原泽打了个哈欠，蔫儿蔫儿地趴在护士台上。
正在这时，陶梓佳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嘿！出去玩！”
原泽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被陶梓佳紧急制止。
“嘘嘘嘘！”陶梓佳一边嘘着，一边猫着腰灵活地绕到护士台后掩护自己。
原泽看向走廊：“你怎么跑出来了，没被护士发现吗？”
“放心，没人发现。我来邀请你出去玩啊，上次你不是想爬树又怕丢人吗，现在没有人，正是好时候！”陶梓佳打了个响指，指向东方，“这个时间还可以看日出，不错吧？Let's go!”
原泽摇头：“不go。”
陶梓佳：“为啥？这么好的机会！”
原泽的脑子像是忽然抽风了一样，如实回答：“怕被你啃。”
陶梓佳：？
“不是……”原泽熬夜熬成浆糊的脑筋缓慢转动，想找补一下，但陶梓佳并不纠结，拍拍他的肩膀，热情洋溢地邀请他。
“别怕！我现在精神状况非常良好，放心好了！至于其他的更不用担心，我带你偷偷过去，保证不会有人发现。好不容易来这里，难道你不想在精神病院来一场惊险刺激的凌晨冒险吗？”
原泽经历了十秒的心理斗争，最终开口：“……怎么偷偷？”
陶梓佳勾唇一笑：“放心，包我身上。”
原泽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总之很诡异。可能是因为熬夜把脑子熬坏了，可能是很久没有看过日出了，也可能是疯劲儿会传染。
总之，现在他有点疯了。
根据陶梓佳简单粗暴的计划，首先，他们要计算好护士巡房的时间间隔，穿过长长的走廊。其次，在不惊扰到其他人的情况下打开楼梯间的铁栅栏门。最后，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并绕开一楼值班的工作人员，抵达目的地。
沟通完计划后，陶梓佳指向窗外：“看！鱼肚白已经出现，不久后就要日出了，咱们要速速行动！听懂回复yes sir!”
“……yes sir!”
惊险刺激的冒险计划开始！
首先，陶梓佳带着他以蛇形走位，鬼鬼祟祟地穿过了走廊来到楼梯间门口，成功。
其次，打开铁栅栏门的门锁。要轻轻地、再轻轻地推开这扇沉重老旧的门，避免合页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响引来护士。
二人猫着腰，屏住呼吸一点点把栅栏门推开。大功告成，二人正要直起身子冲下楼，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却站在前方。她手里拿着钥匙，似乎正要开门进来。
提前来接班的闻珊把钥匙放回兜里。她双手插兜，面色冷酷，挑眉道：“你们在干嘛？”
二人被闻珊逮捕归案。凌晨冒险计划，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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