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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MG!这是哪里?? 丁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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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遥这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这本来是最最平常的一天,一到六点半,床头的小猪闹钟就会响个不停,直到妈妈来到床边把她摇醒。然后自己只好起床,梳洗,吃早饭,上学……哦,差点忘了,今天有二模考,高三课业真繁重,连考试也很多……完了完了,化学又得挂了!
想到这里,丁遥再也睡不下去了,猛的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清晨微弱的光线从开着的窗口照射进来,刚好能看见屋内的情形,带着特有的清爽与微凉,窗外是一大片的竹林,偶尔有清脆的鸟叫声,悦耳动听。那微风越过竹林,穿过窗台,轻拂拱门上的帷幔,帷幔随着清风曼妙摇曳。地上是厚厚的地毯,绣着精致繁缛的花样。墙上是贵气逼人的牡丹图,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案上是青烟袅袅的香炉,散发着清冽的香味。
丁遥抚着蹦蹦乱跳的胸口慢慢走下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没做梦吧?”丁遥用力捏了一下脸蛋,却不经意间触到一大片光滑柔顺的黑发……“这……这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自己明明是短发的……丁遥被周围一切震惊到无法思考,脑海里一片混乱,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再也回不去了,爸爸妈妈,老师同学,二模考试……心里越想越凉,不,我要回去!丁遥想到这就冲向门口,却在经过某件物品的时候,再也移动不了脚步……那是一面落地镜,但确切的说,那又不是一面玻璃镜,不是玻璃的材质,有点想金属,却清晰的倒映着外面的世界。镜框上雕刻着华丽却十分诡异的图案,有点像是符咒。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女孩,苍白的脸,黑亮的眼。一头漫过腰际的黑发,洁白的亵衣勾勒出少女时期独有的玲珑和孱弱。丁遥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除了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只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而显得更黑,更大。
丁遥看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女孩也跟着抬起手……丁遥不得不承认那个不认识的女孩就是自己。突然,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丁遥轻轻笑了,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甚至带点病态的脸因为那个笑容而显得生动明亮,更彰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瑰丽……她面带感激,对着丁遥无声的说了句:谢了。之后发丝飞扬,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镜面暗了一会儿,又像是没出现过刚才的画面一样,倒映出丁遥早已惊呆的神情。
丁遥双腿一软,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陌生的环境,突然变样的自己,还有镜里面那说话的女子……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离奇诡异,简直就是见……
“鬼-----啊!!!!!”
“扑簌,扑簌——”一声惨叫划过天际,惊起了在竹林中嬉戏的鸟儿们。一只鸟一边拍动着小翅膀一边不满的抱怨到:“真是,大清早的,丁家那傻丫头怎么又犯病了?”另一只鸟接到:“是啊是啊,那丫头整天疯疯癫癫的,我的鸟心肝啊被她吓坏了!”“走走走,我们去别处玩~”
不久,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个老女人训话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春花那小蹄子跑哪儿去了,啊?让她好好看着小姐,人呢?不知道小姐一个人害怕吗?看我回来不打断她的狗腿!”“麽麽息怒啊,春花刚刚上茅房去了,才离开了一会儿,没想到小姐她……”一个怯懦的声音弱弱的答道。“嘿,还顶嘴了?等下了把你俩一块儿收拾喽!”
声音已经来到了门口,老女人小心翼翼的扣了扣门:“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麽麽进来了,啊,不要害怕。”
丁遥依然呆坐在地上,傻乎乎的盯着门被缓缓打开……门口首先出现了一位大妈,穿的衣服,额……像古代的汉服?最惹眼的还是她的加菲猫身材,完全成桶形分布;还有就是她脸上那颗硕大的媒婆痣,配上脸上谄媚的笑容,简直让人不寒而栗……随后跟着几个小丫鬟,一个个都低着头,好像做了错事。
“小姐,您怎么坐地上啊?哎哟,快起来吧,小心着凉哪~”说着,麽麽走上前,作势要来扶丁遥。丁遥被吓的往后缩了好几下。麽麽顿时脸上一僵,后面那几个小丫头也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小姐……挺喜欢麽麽的……?”
“对啊,小姐……听麽麽话了,今天……回事啊?”
“难道小姐……又要发病了?”
“……不会吧,那我们又得遭殃了……”
“…………”
丁遥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这群丫鬟的低声讨论,其实内心已经惊起了惊涛骇浪:敢情她们小姐还是个精神病?她们说的小姐现在是我?那我要怎么反应?装精神病?不行吧……那怎么办??跟她们讲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那什么小姐,你们小姐从镜子里逃掉了?那还是会被当成精神病吧?丁遥,你要冷静下来!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讲,你是很俗套的穿越了,到底怎么穿了还不清楚,但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回去……二模考……?
陶麽麽是丁府的老麽麽了,但照顾了小姐整整17年的她也从没见过小姐有这么丰富的表情,短短一瞬间从通常的一脸痴呆,到短暂的震惊,再到平静,之后眉头一锁,那双本来黑亮却无神的双眼滴溜溜的转啊转,瞬间有了光彩,整个人也显得生动了起来,最后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一下子垮了下来,恢复到一脸痴呆的表情,好像之前的那些变化都是幻觉……麽麽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又琢磨不定这个神志不清的小姐到底要干嘛,正不知要怎么办才好,门口就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都杵这儿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在门口的丫头们立即住了嘴,低着头自觉往两边让出一条道来,轻声喊道“老爷”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中等个子,四五十岁的样子略显沧桑,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虽然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凝重与威严,但那张相处了十七年的熟悉面孔强烈冲击着丁遥。瞬间早上所遭受的惶恐和委屈统统都涌了上来,好象怕他会消失一样,丁遥一下扑到那熟悉的怀里,紧紧抱住,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爸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有防备的丁一博被突然冲过来的身影撞的踉跄了一步,却在发现抱着他的人是谁后难以置信的瞬间僵直了身体。此刻他已经无法在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过了会儿才伸出不停颤抖的手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声音也失去了一贯的沉稳和严肃,带着喜极而泣的哽咽:
“十三年了!遥儿,十三年了!那件事以后,你就从来没让为父抱过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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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不过看着池塘边上欢快的飞舞着的柳絮,三月应该已经来了吧……明媚的春光,怒放的花丛,以及嬉戏在花丛里的彩蝶,在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就算心情再怎么不爽,也会被这轻轻暖暖的风吹散掉吧。丁遥百无聊赖的靠坐在走廊木质的栏杆上,看着天上慢慢飘着的同样百无聊赖的闲云,幽幽的想到。
一阵微风吹过,挂在窗口的风铃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丁遥用小瓷杯做的,里面挂了枚铜板,下面飘着根丝带,颇有日本风。刚做出来的时候把那群小丫鬟们稀奇坏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问丁遥,一直拿眼睛不停的往那儿瞟。最后还是丁遥的贴身丫鬟春花小心翼翼跟她说:“小姐,您病好了以后真的变了好多好多啊。”
“哦?是吗?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丁遥看着这么小心翼翼的春花,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看来自己给她们的回忆很不好啊。
春花看着小姐没有生气的迹象,就大着胆子说道:“您以前痴痴傻傻的,一整天都不说话,除了陶麽麽,您见了谁都怕,特别是老爷,一见您就哭,但留您一个人时,您也怕。有时候您会突然从梦里惊醒,之后几天谁都不能靠近你,因为那几天只要是靠近您的,都会被伤到……”
“我”还有暴力倾向?丁遥郁闷的看过去。
春花看丁遥“瞪”过来,却以为是小姐生气了,连忙闭了嘴,跪下来不停磕头:“小姐饶命!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丁遥看着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样子,突然玩心大起,她清了清喉咙,故作严肃的问道:“哦?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奴,奴婢不该说小姐……还请小姐责罚!”说着春花又俯下身磕了个头。
“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啊?”丁遥摸着下巴,一付轻佻的样子。
“……任凭小姐处置!”
丁遥看着春花一脸害怕惊慌的表情,觉得差不多了,就指着那串风铃,慢悠悠的说道:“那就罚你给大家每人都做一只风铃吧~”
“啊?”春花明显是懵了,刚刚还以为把小姐惹怒了,这次肯定要大难临头了,却一下子对小姐所谓的“责罚”转不过弯来,只一脸痴呆的看着丁遥。
丁遥看着完全懵掉的春花,心情不由大好:“怎么……不愿意啊?那就关到柴房饿上三天好了!”
“不不不,奴婢愿意!奴婢愿意!”春花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罢罢手。
“还有,”丁遥一把拉起春花,“以后在我面前不准下跪,也不准自称奴婢……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你一下跪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自在。”丁遥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
“扑——”春花一下被小姐的样子逗笑了,“哪有下人给主子下跪,主子还起鸡皮疙瘩的道理啊?不过小姐真好,没有架子,奴婢照顾过很多主子,都是动不动就打我们,骂我们……”说着春花眼睛就红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还有,你怎么又奴婢奴婢的?”丁遥见春花一付要哭的样子就慌了手脚。
春花赶紧抹了把眼泪:“奴婢不哭,奴婢不哭了!”
丁遥有些苦闷的扶了扶额头:“要让你改过来还真难啊~”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朝春花友好的笑了笑,后者却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
“这样吧,春花啊~以后我们定个规定,你要说一次‘奴婢’,就罚你5文钱,下一次跪就罚你10文钱!”
“啊?奴婢……”
“10文钱。”
“小姐,不是5文吗?”
“前面那次也算~”
“啊?……”
…………………………
“没想到居然已经来了一个月了……”丁遥数着柱子上的正字,感慨道。回想这一个月来,自己从一开始的惊慌,甚至整夜整夜的失眠,想念着自己的家人,朋友,到后来渐渐的接受这个穿越的事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父亲对女儿的宠爱。丁遥无从得知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大家对此都缄口不提,怕刺激到她。而丁遥很多次想对丁一博开口,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女儿,可每次话到了嘴边就是开不了口,看着这位父亲看着自己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与脆弱,丁遥就像看到了自己真正的父亲一样,怎么也说不出那些残忍的话,甚至还在丁一博期盼的目光下叫出了“爹”。
反正自己会回去的,丁家小姐肯定能回来,到时候再说也不迟。丁遥这样安慰自己,同时也在调整了状态后马上开始了寻找回家的方法。刚来的时候那面镜子有很大的问题,有一次丁遥问春花镜子的来历,春花说是七年前的某一天有位高人从大清早的就站着丁府门口,旁边就带了这面镜子,高人告诉老爷要把这面镜子放小姐房里,几年之后小姐的病就会好的。没想到,小姐的病真的好了!
好个X,丁遥郁闷的想,什么烂高人,其实是丁家小姐的病不但没好,灵魂还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连累了自己也被卷了进来!“那高人现在在哪儿?”说不定找到那人,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不知道,高人把镜子给老爷后就消失了,据说是乘着火麒麟飞走的,由陶麽麽当时的描述是,其实大家都没看清高人是怎么走的,因为当时大家都惊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鬼斧神工的容貌,跟天仙下凡似的,一辈子都忘不了……”春花双手捧心,已经渐入花痴状,而丁遥听到“不知道”三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失望了,后面那几句话也没有再听进去,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怎么找?
丁遥也不认为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是什么幻觉,可是后来再怎么研究,也没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还害的春花那小丫头以为自己开始思春了:“小姐,不久以后宫里有茶花会,到时候很多王公贵族都会去的,到时小姐肯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嗯……”丁遥敷衍了一句,对着镜子继续研究,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慈爱”的摸摸春花的头说:“花花想成亲了?”
春花一见小姐故意露出善意的表情就反射性的害怕:“哪,哪有……”
“听说膳堂里的二牛最近正急着相亲呢,牛师傅厨艺好,人也可靠,跟着他就有口服啦!你说我做主,你俩凑一对,可好?”
“小,小姐!您别逗我玩啦!我错了还不成吗?”春花脸都涨红了,唉,这丫头怎么这么害羞~
丁遥数完了正字,觉得很无趣,准备找丁一博多了解一些关于那位高人的事情。经过这一个月的生活,丁遥了解到这不是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古代世界,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更像是一个异次元空间,和原来的世界相互平行,而且这个世界所存在的某些神奇的力量也是丁遥无法用原来那个世界的知识解释的。而丁遥所在的这个大陆由五个国家组成,分别是景国、祁国、冰国、金国和黑曜国。景国在其他四国的中间,简单的来说五大国的分布就一五筒的形状。丁遥听着春花满头大汗的解释着,瀑布汗的得出这一结论。五大国分别有五大主导力量,景国是火,由国兽火麒麟守护。丁遥曾在丁一博的书房看到过一段关于火麒麟的记载:麒麟瑞兽,然嗜血凶残,一旦释放,血莲遍生,人间炼狱,百里之内寸草不生。麒麟性傲,不轻易认主,历史上只有两位景国君主让麒麟的俯首,一位是三千年前将火麒麟解封的第一任景国君主——景渊,令一位就是现任君主景琉云。另一段记载上说,十年前的那次与黑曜国的战争,景国一直处于劣势,老君主为了取得胜利,不惜代价唤醒了火麒麟,虽然瞬间平息了战争,却没想到火麒麟暴走,而老君主却无法驾驭它。正在生灵涂炭之时,当时还是太子的景琉云却轻松的控制了火麒麟。记载上没有详细说明景王是怎么控制火麒麟的,火麒麟被控制后做了一件足以让天下人震惊的事情,它向景王下跪了。
火麒麟是多傲的个性?但却臣服于一个才17岁的少年。这件事之后天下就掀起了哗然大波,纷纷讨论这位神奇的少年,而老君主因为犯下大错,无法保全自己的皇位,自动让位,年轻的太子就这样登上了皇位。
丁遥看后觉得有点奇怪,以她在电视上看的那些宫廷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种种来说,这样的江山易主似乎也太简单了,但也不排除位高者对事件的隐瞒,无论是谁都是想给后世一个光明的历史的。
丁遥边走边考虑着怎么跟丁一博提起镜子的事情,经过花园时,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欢笑声。
“香香,你看风筝飞的好高啊!”
“春花姐,你当心点啊,线松了,快拉回来点!”
“你说我们把风筝放高点小姐看的见吗?看了会开心吗?”
“会吧,以前小姐就开心的拍手的。”
“可那是小姐生病的时候啊,现在病好了,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了,她还会喜欢吗?”
“不知道啊,小姐最近都闷闷不乐的……小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却不知道怎么让她开心,唉……”
丁遥走过去一看,是香香和春花,春花用力拉扯着线,想让风筝飞高点,旁边还有几个丫鬟在拍手叫好。
香香给春花递着线,转头看见了丁遥,马上兴奋的张大嘴叫道:“小姐!”
春花听到叫声也往这边看过来,一边拉扯着线一边喊道:“小姐,你快看这风筝!高吧?”声音里是满满的期待。
丁遥不是个容易伤感的人,此刻却突然觉得胸口酸酸涨涨的,说不出的感觉,只能仰着头望着风筝,尽量不让泪水溢出眼眶:“是挺高的。”
声音很轻,丫头们听了却很开心,手舞足蹈的,想让风筝在高些。
丁遥用手挡着阳光,望着远处的风筝,分享着她们的快乐,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我不是归人,只是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