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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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彼得在高处看着她跳下台，看样子她还意犹未尽。
他想说点什么，也许打算去人群中找她，夸赞她唱得很好，也许是想问问她中午为什么要撒谎。菲奥娜的心思很难猜，他似乎有些忘记逃走的窃贼，只关注着人群中欢蹦乱跳的身影。
她被许多人围着，隔得比较远，他只能看到她饱满的后脑勺，乱蓬蓬的卷发和她挥舞的手臂。彼得又拿起相机看了一眼刚刚拍好的相片，里面的女孩靓丽明媚，蜗牛藤般好看的卷发像有生命一样呼吸舞动着，她似乎向这里看了一眼，蓝眼睛风情流转。
“也许我能出镜呢，彼得，我从没拍过照片。”女孩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彼得突然感到有些懊恼，今天上午他完全忘了这件事，只顾着准备自己的摄影比赛——他该为菲奥娜多拍几张照片的。
他摸了摸鼻子，变换姿势，坐在树枝上，再次将镜头对准菲奥娜。彼得看着镜头里，菲奥娜亲密地挽着旁边男人的手臂，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凭借他蜘蛛一样惊人的视力，他看到菲奥娜身边站着那个他口中的花里胡哨的甲壳虫先生。
威廉姆·布朗。
“哇哦。”彼得心中有一股气。他想起来自己曾被威廉姆和弗莱士锁在储物柜里的经历，虽然隔三岔五就会经历一次，但没有哪次他会产生像现在这样极度厌恶的情绪。【注】
彼得稳稳地站了起来，他看到自己要追的窃贼已经混进了看演唱会的人群中，于是他将相机甩到身后，用蛛丝挂着。
他发射蛛丝，隔着很远的距离精准地黏住那个窃贼的黑发，那男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扯头发，下一秒彼得直接用大量的蛛网裹住了他的身体。
身边的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惊惧，人群顿时乱了起来，乐队的歌声在人群的嚷乱声中渐渐消失。那窃贼被裹得像个蚕蛹，眼睛大睁，挣扎着想咕哝却发不出声音。
彼得这时才从树上跳下来，他轻巧地落在地上，慢慢地朝那人走去。他戴着面罩，看不出表情。旁人似乎松了口气，他们中的不少人不是没有经历过蜘蛛侠捕捉坏蛋的场面，但这是头一次见到他将坏蛋绑成这样——滑稽的样子。
他拉紧蛛丝，将“蚕蛹”拽到自己身边来，然后稍一用力就将他挂在原本他站着的树枝上，“嗨！窃贼先生，晚上好啊！这个地方看演唱会很清楚，你会喜欢的——哦，别谢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彼得甩掉蛛丝，最后朝人群中看了一眼，菲奥娜正一脸坦然地望着自己，他顿时觉得格外气愤，荡着蛛丝离开了广场公园。
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在空中大张手臂，紧身的战衣在夜晚摩天大楼的灯光中闪着银白。今晚彼得总共踹了三个试图骚扰女孩的流氓的屁股、将几个蒙面大盗绑好送进警察局、制服了试图打劫超市的青年、扶盲人老奶奶回家，哦，对了，还有解决了那位被卷成蚕宝宝的小窃贼。
“呼——破纪录了。”彼得坐在一幢摩天大楼顶上，他的记忆力不错，在抓到最后一个蒙面大盗之后来到了布朗家的电力公司上。这儿风景不错，纽约是个美丽的城市，他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脊背微弯，最后狠狠叹了口气。
“嘿，蜘蛛先生。”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于是彼得回头，看到菲奥娜站在他身后，疑惑地看着他，“我追了你好久，以为你听不见我呢。”
彼得愣了一下，他确实没听到菲奥娜叫他，“说实话——”
“哦，好吧好吧，”菲奥娜打断他，“我没叫过你，我只是在跟踪你，这回可是实话。”
他笑了一声，知道菲奥娜是理解错意思了，现在他似乎比之前的心情好多了，“我知道。”
菲奥娜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那些听话的藤蔓向黑暗处隐没，它们是顺着大楼背面的玻璃爬上来的，这儿通常没什么人会注意到。
“把面罩摘下，彼得。”菲奥娜说，语气还是那样强硬，“还有，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我看到你拍我了，是不是？”
蜘蛛面罩被扯下来，彼得脸上挂了彩，他摸了摸右脸颊轻微的伤痕，猜测是被那几个流氓抓伤的——他们没什么大本领，就只会尖叫着咒骂和笨拙地挥舞手臂。
不过这伤很快就会好，彼得没太在意，被那只蜘蛛咬了之后他的自愈能力也变得很强大。
他把相机拿到身前，将蛛丝从肩上取下来，递给菲奥娜，“喏，就在这儿。”
菲奥娜快活地接过，看上去兴奋极了，嘴里不停地咕哝着，“上帝，这是我第一张照片。”
彼得不再看她，仰着头望着深蓝天空中的星光点点。慢慢地，他脊背后仰，躺在了冰冷的楼顶上，觉得那些星星也像他一样迷茫。
他是个天生的乐天派，从来不会多想，但是他得承认自己在看到菲奥娜和威廉姆挽着手臂时心情很糟糕。他甚至想到之后菲奥娜会不会和威廉姆一样对自己露出鄙视又挑衅的表情。
他告诉自己不必在乎，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女孩突然凑过来，身体趴在彼得胸膛上，她的卷发落在他脸上，他闻到和自己用的一样的洗发水的味道。他感到一瞬间的慌乱。菲奥娜举着相机，对准他的下颌，“喂，我只找到了拍摄键，压根儿不知道在哪能看我的相片。”
咔嚓一声，她按了按钮，彼得略有些呆鄂的表情被她收在相机里。
她爬起身，重新懒散地坐在地上，伸直手臂高高举起相机打量着镜头里的彼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有，你打那几个流氓的时候，应该直接把蛛网甩到中间那个个头最高的人脸上，这样他就看不到你了，还能绊倒后面两个白痴。”
“好主意。”彼得有气无力地附和。
这下子菲奥娜开始把目光放在彼得身上了，她放下相机，完全忘了她还在找自己的第一张相片，“你看上去简直像一只要被吞进鸟儿肚子里的蜘蛛，你怎么啦？”
“哈——我没事啊！”彼得摆了摆手，试图表示自己好得很，却感到浑身无力，肌肉酸痛，“好吧，说实在的，我好像生病了。”
这儿风很大，而且不久前还下了雨，彼得身上穿的是一件潮湿的贴身衣。自从被那只蜘蛛咬了，他已经很少生病，仅有的几次也不像现在这样难受。
“这感觉真是令我怀念。”彼得感叹道，“我很久没生病了。哦天哪，我记得以前每次生病的时候梅姨都会让我喝巧克力热奶，她会放很多糖——我真是受不了那玩意儿，但现在我真需要一杯。”
“那就回家吧，我猜梅姨的情景剧也播完了。”菲奥娜起身，把彼得从地上拉起来，她抱好相机，指挥藤蔓将彼得缠起来，藤蔓缠住了他精瘦的腰和大腿，“这感觉可真不妙——”他大叫。
“你最好闭上嘴巴。”菲奥娜笑骂，她跳上藤蔓，带着彼得像坐着直达的地铁一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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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翻进窗户，彼得直接在床上躺下，浑身滚烫，菲奥娜试图将他的衣服脱下，但却把彼得吓到。
她一脸无辜，“你衣服湿了。”
彼得几乎是冲进了洗手间，“我换件衣服。”原本他可不打算换衣服了，他现在只想趴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于是菲奥娜也坐在地毯上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她今天穿出门的这件并不打算让梅姨看到，毕竟是梅姨想要拿回店里换掉的衣服，结果被她偷偷藏了起来。
她动作很慢，仿佛是舍不得将短裙脱下。她太懂得自己怎样是美丽的了——完美的身材拥有足够的美丽来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就像此刻，彼得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菲奥娜只着内衣，正打算套一件宽大舒适的睡裙，她看见彼得出来了也毫不遮掩——彼得早该知道，她没什么男女避讳的意识。
“Again!”他抱头哀嚎，闭着眼重重关上洗手间的门，声音隔着门不太清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等你穿好我再出去。”
菲奥娜不解，动作利落地从头套进睡裙里，拉开门，“我很难看吗？丑到你睁不开眼睛？”
她暴躁地动手拨开彼得的眼皮，被他躲开，彼得简直是落荒而逃，他坐在床边，“你要知道，戴维斯，男孩和女孩之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比较好，而且，更要注意，女孩千万不要在男孩面前——裸露，我是说，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懂吧？”
菲奥娜耸耸肩，“我妈妈从没这么和我说过，我所有的记忆都在实验室里，压根没遇见过和我一样大的男孩，你是头一个。”
彼得哽住了，他脸颊发烫，肯定那是因为生病，“好吧，现在你知道了。”
“是啊，我又知道了一条规矩。”菲奥娜说，“我按你说的做，那么你会不会告诉我，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伤心？”
“伤心？”彼得摆头，“哪有，我可没有伤心。”
“说实话——”菲奥娜模仿着他的语气说，眉头紧紧皱起又上扬，试图让它们看上去更像彼得的那两条浓眉，她的额头光洁，没有彼得的那几道格外明显的抬头纹。
彼得被她逗笑了，“好吧，你知道威廉姆·布朗，对吧？我是说，你也许可以离他远一点，因为——”
“因为他不像你这么好，对吗？”菲奥娜打断他，她没有丝毫不痛快，这话倒让彼得格外受用，但他仍然梗着脖子说，“我可不是这意思。”
“我知道，你刚刚叫我戴维斯。”菲奥娜转移了话题，她不是呆瓜和白痴，在广场公园她就看到彼得注意到她和威廉姆亲昵的举动，再加上他刚刚说的话，她当然会知道彼得希望她和威廉姆保持距离——具体原因，菲奥娜不知道，她也不在乎，总之彼得现在生病了，按他说的做总不会有问题。
“叫我菲妮。”她又说，“别叫我戴维斯，我不喜欢。”
“好。”
“今晚你在这里睡觉，听我的。”菲奥娜出门前说，彼得咕哝了一句，她没有听清楚，但她猜测那是“赞同”或者“好主意”。
彼得在床上躺下，浑浑噩噩地入睡，他的脑袋似乎被人暴打了一拳，简直像要裂开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身边有细细簌簌的动静，床头柜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撞击声。他的脸上被手指触摸，但他的眼皮很重，完全睁不开眼睛，最后皱了皱眉，转身睡去。
菲奥娜在彼得脸上贴好创口贴，又看着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热巧克力，虽然动作有些大，似乎吵醒了彼得，但她弯了弯嘴巴， “我的手艺一定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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