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往明日》叔の骑士日记

9、偶然 这个世界上

　　诺安：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情是偶然的？作为科学家，我不相信‘偶然’这个词所指向的意思。每一件事情的发生皆有其原因，皆有其构成的因素。换言之，所谓的一切‘意外’都是一个个大家看不见的阴谋。只要计算足够，就可以导致一件事情的发生。
　　我不打仗我也不搞阴谋。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我只负责研究我的东西。我只想为一个人努力卖命。因为他给了我一切。只有他理解我的想法。也许，在那个时候，还是一种狂想。

　　科林蒂安精神病院。
　　“喂，听说你是科学家？”他缓缓走到榕树下，看着那个隐藏在树荫中坐着，双手抱着膝盖的男子，问道。
　　“不是听说，我真的是科学家。”那个人头也没抬，还是呆呆的望着前方。
　　“这里不是科学家应该呆的地方。”
　　“哦？说这话，当心被当做□□被关进监狱哦，那里的伙食可是比精神病院差多了。”
　　“其实吃惯了他们的蘑菇汤和没有肉的煎肉饼其实那里的伙食还不错。至少不会有混合药物”
　　那人终于抬起头看着来着，他看见一个清澈透亮的男子，黑发黑瞳，全身散发着一股向日葵的味道。“你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电视上见过。”
　　“乔伊•丹特，特级国际分裂重犯。”他模仿新闻播报员的声音道。
　　“没错。”乔伊•丹特礼貌的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下一个称呼将会是——B国的开国先驱和革命领袖。”
　　“你也应该来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可惜我的时间来不及让我休养。诺安，我需要你！”
　　“我是个疯子啊！我不会搞政治也不懂打仗！”
　　“你进来之前曾经拿过4个基因工程学博士学位。因为研究的强化基因改造项目迟迟未能通过以人体做实验而拿不到资金最终实验室流产，自己也为了吃饭而装作神经病住进了这里。”丹特盯着他的眼睛道“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就呆在这里？一辈子就这样，再也无法实现自己的念想，最终靠着药物，死在那张该死的白床上吗？”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但是我能做什么？!”他又飞快地摇着自己的头。
　　“你应该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丹特的笑容充满了成功的喜悦与强者的自信。

　　诺安：
　　很多年以后，我想起这个笑容，心里浮现的并不是像当时一般的‘希望’，而是恐惧。他的整张脸看起来扭曲的像是一个黑洞，用最温暖柔和的力量吞噬着一切。
　　但是这力量动人心魄，让大家都想要跟着他走向未知的黑暗。因为，我们都相信他能最后走向光明。
　　他总是说，黑暗的尽头就是光明，只是，我们的路要长一些。
　　这条路，一走就是30年。
　　我看着那些久违的战士焦急的向我走来，我知道我事态紧急。他们怀中抱着的那个画画的身中剧毒，暂时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好活。我要开始忙碌了。
　　我最后一眼的目光停留在那两台脑波扫描仪上，然后我放心的去了。
　　同调率，有条不紊的在上升着。

　　R国
　　“无论如何，你们得给我找出那个该死的牙齿采样！别跟我说总统失踪了！那不可能！”黑暗中，一个身影放大了嗓门冲电话吼道。
　　“不要着急。如果这一步不行，我们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卸到飞机事故上。”对面办公桌上，另一个人冷冷地说。
　　“看吧，我说过，你的帝国黑武士再如何强化也不会是那群怪物的对手。”一个年轻人出现在阴影里。
　　“银，你不要太得寸进尺，若你不是西联的人，在这里说这种话，我随时可以宰了你！”
　　“总帅大人，我知道你在很多年以前曾经用这些东西征服了东欧各国，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唯一一次失手是在什么时候。我必须提醒你，因为你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
　　“你！”他暴怒地拳头已轰出。
　　“列钦夫！”办公桌上的人吼道“够了，你已经证明了你的方法的失策。现在，让我们听听西联有什么意见？”
　　“谢谢。我们的意见很简单。你们必须保全R国还是一个国家，但是同时也要用各种政治或者非常手段剿灭‘明日计划’。”
　　“那么，你们的好处呢？”
　　“资金与市场的100%援助。”
　　“你们从不干没有利益的事情，这次的目的是什么我虽然猜不出，但是，我还是决定帮你们。我的左胸还在隐隐作痛啊。”那人抚着左胸，眼神痛苦“乔伊•丹特！”
　　被唤作银的年轻人嘴角有了笑意。

　　卡利特•詹宁斯：
　　独自站在门外抽烟斗，那种烟丝已经在当下很难找到，它来自遥远东方帝国，他们说，丹特就来自那个地方。没有确切的信息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他给我的烟丝确实是东方的那一种。
　　有一次问过他关于东方的事情，他说——“那只是一个残酷的奢望永恒的地方。”
　　丹特这个人有那种贵族的气质，我感觉的出来。倘若，他不是那个所谓的自由战士，那么，我相信他应该是一个会写诗的少爷。他有一个庄园，有一只狗和一群慈眉善目的佣人。他们之间没有太多隔阂，每个人都尽心尽职。他会有一个他很爱的妻子，每每在他写完一首诗的时候为他沏上一壶热茶。
　　我记得书上是这样陈述东方美感的，他来自那里也应该有这样的生活吧。
　　可惜，他还是和我们站在了一起，任凭风雨捶打，泥泞满身。用血与汗交织出战火的画卷。
　　我身为一个没落贵族世家子弟，我想复兴我的家族。可是，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教书匠而已。贵族的身份已经隐匿了差不多十年。直到丹特出现在我的课堂里。

　　桑塔克鲁茨大学
　　“好了，各位同学，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请大家回去预习下一课《雨果之后的法国文学》”詹宁斯把双手扶在讲台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又一天结束了。每次都这样重复着日程，自己实在找不到什么出路。这个国家和自己一样，也都没有出路，日复一日的像是机器一般的运作，毫无乐趣可言。他有时也会怀念自己年少时生活的庄园，那回忆又总是停止在自己看见父亲之后露出微笑的刹那。
　　那太过欢乐，让人不敢触碰。
　　全部学生都走光了，只有一个人还坐在最后一排的位子上。
　　“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是的。”他猛然跃起，踩踏着桌子跑了下来。“你，甘愿就这么生活下去吗？”
　　他黑发黑瞳，眼神如阳光一样灿烂。
　　“这位同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当然要这样继续下去，我心甘情愿啊。你对生活有什么不满吗？”
　　“心甘情愿吗？难道你不想念庄园？”
　　“你是谁？！”詹宁斯忽然提高了警觉，知道他身份的人本来就很少，而贵族罪在R国是重罪。所以他更是要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杀了他。
　　“不必紧张。我叫乔伊•丹特。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回到那个庄园，让你继续你的生活。”
　　“请你离开，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我。。。。”詹宁斯看着那纯澈而阳光的黑瞳，从那透亮的眸子看见了自己，那个软弱而平庸的教书匠。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渴望缩小，自己的形象也在不断变的年轻，忽地停留在了那个孩子的模样。穿着华美的衣服，身旁站着各种管家和女仆，大家都微笑着，静静地听着自己念出手稿上的诗。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是不甘心的。他们像是强盗一样夺走了自己的庄园，父母还有幸福。自己只能低着头，拼命保护自己那一点点还是贵族的荣光与自尊。如此窝囊如此可鄙。
　　“不甘心吧？”乔伊•丹特微笑着朝他伸出手“来，我们一起重回家园。”

　　卡利特•詹宁斯：
　　烟很快就抽完了。
　　如今我拥有了一切。我的庄园，我的仆人们。
　　我想保护这些，所以才再一次拿起枪。
　　我也怀念那些与他并肩的日子。
　　所以我站在这里，勒夫，你可千万别死了啊！
　　我看着玻璃内诺安忙来忙去，不禁也开始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