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许情深》》山衔半月

3、殿下进来坐一坐？ 咚咚咚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阿望，小厨房做了些薏米甜汤，我给盛了一碗。”
　　“来了。”纪望舒打开了门，“多谢殿下。”
　　纪望舒接过来碗放在了桌子上，转头一看，纪羲和还站在门口。
　　“殿下进来坐一坐？”
　　“不必。只是看你今天好像不是很高兴，是因为午膳时行错礼了吗？”纪望舒一时觉得更尴尬了，不说出口来还好，一说出来，简直无地自容。接下来他该笑我了吧？
　　“平常行礼，左手在上，手心向下，”纪羲和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着动作，“放在离胸前两拳处，俯身约30度，然后起身，同时放下手。”
　　纪望舒跟着做起了动作：“那男子也这样行礼呀？显得未免有点小家子气。”
　　“男子呢，是从胸前向外平推，俯身，起身。”纪望舒也跟着做，“大历对于礼法并不严格，拜父母，拜君王，拜天地都是这般…”纪羲和抬起头，纪望舒也抬起了头，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门框相互看着。
　　“我还有要事在身，等会我差人来收碗。”
　　纪望舒关上门，看着桌上的甜汤，坐在桌前，慢慢喝了起来。
　　甜汤确实很甜。
　　书房中，庄铎和白芷看着一张纸条。
　　“漠北那边什么消息。”纪羲和走进书房，关上门。
　　“殿下，南奕传信说京城派人去了。”
　　“可有什么疑点。”
　　“那些人自称是陛下派去的，说是殿下回京后，听说漠北只有他一人在，怕打理不好军务，去帮忙的。”
　　“不是我说，这是什么理由？这得有多蠢才想出这么个理由。将军，我看就是程卓他们那帮人派去的，恐怕是想乘你不在漠北，想控制漠北兵力，好正大光明与朝廷对峙。”
　　“你都知道这个理由荒唐，他们又怎么不知道，而且，恐怕不是程卓他们派去的，应是那些意图谋反之人，南奕奕恐怕也已经猜到是谁了，”纪羲和拿过纸条，看了一眼，放进了香炉，“漠北那边南奕稳得住，论狡猾，他们斗不过南奕，”然后拿起了纸笔，写上了几句话，“白芷，等会把这份信穿到漠北。”
　　“哦。那将军，这件事…”
　　“他们敢这么胆大，必定是想好了退路，贸然上书，到时候说不定被反咬一口。”
　　“他们干嘛跑那么远去漠北？”庄铎问道。
　　“这还不简单，离陛下那么远，陛下也是鞭长莫及。再者，漠北的军队相对于京城的兵力素质更高，京城中的将领都是些官家子弟，养着几十万饭桶，真打起来跑的比谁都快。”
　　“将军，那你的意思，你是要扶持当今的陛下吗？”
　　“我只是做一个臣子该做的事。”纪羲和看向了白芷，“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嘿嘿…”
　　“对了，阿望最近如何了。”
　　“将军，你可别提了，你让找个教书先生，七天跑了八个，都说小月亮，难教。”
　　“算了，往后不必再去找先生了，回头我去看看。”
　　“对了，将军，过两日就是二月初二了…嗯…”
　　“花朝节。”
　　“对呀对呀！我想带小月亮出去逛一逛。”
　　“行，你们去吧，我下月开始得去上朝，就不去了。还有，仔细点，别把人搞丢了。”
　　“好好好！”白芷推开书房门跑了出去。
　　“这小白呀，还真是一到玩就啥都忘了。”
　　“小月亮，小月亮！花朝节，花朝节到了！”白芷一大早便咋咋呼呼的，很有精神气。
　　纪望舒梳洗完后出了房门，见到白芷笑脸灿烂的样子。
　　“阿芷姐姐，什么事呀，笑得那么开心？”
　　“今天花朝节，太好了！”
　　“花朝节？”
　　“对呀对呀！京城才有的节日。走，我们去花神庙。等会再去看看北杏楼出的新戏。”
　　“好。”
　　纪望舒和白芷来到街上，各种摊点都在卖着花糕，到处都是花的香味。
　　“据传有一位女帝嗜花,每到夏历二月十五花朝节这一天,她总要令宫女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小月亮，要不等会回去我们也做花糕吧！”
　　“好啊。”
　　“那走，我们先去花神庙。”
　　花神庙里挤的很，都是来拜花神娘娘的，本来拜花神是祈求花木茂盛的，可人们现在也用来祈求庄稼丰收。白芷给了纪望舒一条彩笺：“把这个绑在花树上，谓之赏红。”
　　花神殿上，许多人都在烧香：“你看，烧完香拜一拜，有福气…诶？月亮呢？”白芷出了殿门，四处张望，“完了，我把人搞丢了。月亮，你在哪！”
　　“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月亮？”一位公子看着白芷，一边笑着一边，向她走去。
　　“你笑什么笑！你给我把人绑了！”说着，拔起剑指向那个男人，谁知那人退了几步，一回头，撞柱子上倒下去了，“喂，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其实我是刚刚在庙外看见你坠子掉了，想还给你。”
　　“所以呢？坠子呢？月亮呢！”
　　“月亮，是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吧？她好像被人群挤出去了。”
　　白芷收起剑，就准备走了。“诶诶诶，姑娘，能和你认识一下吗？在下镇国公之子，林池，姑娘，你…”
　　白芷又将剑抽了出来：“镇国公？哈，哈，哈，哈…”
　　“姑娘？”
　　白芷招了招手：“来来来，我给你说，我是绪、王、殿、下府上的人。”
　　“啊？你不会和绪王是…”
　　白芷踢了一下林池：“想什么呢，他是我恩人。你关注点有些不一样啊！”
　　林池看着白芷。“算了算了，我得走了，得去找月亮，她一个路痴…”
　　“那姑娘有缘再见！”
　　而另一边，纪望舒已经被挤到庙外了：“想来是我太苗条了，都挤不过他们。”她在街上四处逛着。
　　“让开让开！”街道中几个官兵拉着几辆囚犯车，车上的几个人，正是以前那一群乞丐，纪望舒连忙转过身，捂住脸，准备走掉。没走几步，撞上了白芷。
　　“你干嘛呢？”白芷看了看几个囚犯，“这些人就是前些日子扰乱灯会游行的人，听说还同类相残，虽然都是些乞丐，但害了人命，也终究是要还的，好像是七日后问斩。”
　　马车缓缓驶来，纪望舒侧着脸，希望他们几个看不见。
　　“是她！！！”
　　这一声，在纪望舒脑海里循环着，她惊慌的采访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个乞丐，他被关在木笼里，用手指着纪望舒，“是她，人是她杀的！她！”周围围观的人小声的议论着，几个官没理他，可能是觉得这种人没有实话。
　　“他指的谁呀？”白芷看向纪望舒，“不会是…”
　　“不是我！”说着，纪望舒低着头。，她特别害怕，似乎七日后，也将会是她的死期一般。
　　“南奕大人，京城王府传信来了。”
　　“嗯，我看看。没让那些人瞧见吧。”
　　“大人放心，没让他们看见。”
　　南奕展开信纸：
　　小心警惕，按兵不动，听候命令，见机行事。
　　“大人，将军怎么说？”
　　“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些京城来的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南奕明白，纪羲和此刻回不了漠北，最开心的便是那些意图谋反的镇国公一党，恐怕就是镇国公向皇帝进谏，让绪王留在京中，压住那些自持功勋卓著横行霸道的人，而皇帝也猜不到镇国公的意图，自然采纳，而漠北这边，就会有危机了。
　　“看来，得把兵符牢牢抓稳呀。这些人，意图的有点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