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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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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呀?”白芷牵着她的手走着。
“没有名字。”
“你爹娘怎么连名字都不给取一个。”
“没有爹娘。”
白芷蹲下来,摸了摸她蓬乱的头发!“那你住哪?不会睡大街吧?”
她望着白芷,点了点头,“嗯。”
“啊!?怎么比我还可怜,呜呜呜——”
“你别哭呀,我都没哭呢。”她望着白芷。
“你跟我走吧,我让殿下收留你,他人可好了!”
“可以吗?”
“没问题!”
“李管家,殿下还没回府吗?”白芷问道。
“姑娘,还没呢。”回话的是一位年过中旬的老管家,“殿下派人捎口信说,今天还得处理灯会之乱的事情,一时半会回不了,让姑娘小心程卓余党。”
“嗯,好。”
“姑娘,这个孩子是?”
“哦,我捡回来的,看她可怜,于心不忍,便把她带来回来。”她又转身对着她说:“这位是王府的管家,是府上的老人。李管家,等会吩咐几个婢子给她洗一洗。”
“是。”
“我该叫你什么呢?你也没有名字,啧…”
白芷托着腮想了一会:“有了,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名字,就叫月亮,今天是元宵,团团圆圆,月亮也圆,好听吧,哈哈!”
“嗯…好听…”
“啊对了,李管家!”
“老奴在。”
“今天元宵,小厨房做汤团了吗?”
“放心,做的有,一直等您们吃呢!”
“那走,月亮,我们去吃汤团,走喽!哈哈!”
皇宫里,几位重臣在议事殿与皇上商议着程卓之事。
“绪王到!”
绪王进入殿中:“参见陛下。”
“你来了正好,”皇上从椅子上站起,“少浔,你来说说,这程卓该如何处置?”
“任凭皇兄处置。”
“陛下,程卓谋杀绪王殿下,按大历律法,轻则削官除爵,抄家流放,重则死罪呀!”
皇上:“谢晋方,你觉得呢?”
谢晋方:“即使程卓有这个意图,但那也没成功不是,死罪什么的……”
“你这什么意思!”皇上指着谢晋方吼道:“难道要等到朕的弟弟死了才治罪吗!”
谢晋方跪在地上:“陛下!绪王本就不该存活,您应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您应该庆幸还有人记得先皇遗诏!陛下!”
“住口!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幽禁府中!”
绪王走到皇上面前,说到:“皇兄,往后这京城我还是少回吧,大历根基还未稳固,边疆地区还有很多……”
“你们几个都退下吧,朕与绪王还有要事相商。”
“是。”
“我知道,”皇帝走到绪王旁边,“起来吧。”
“皇兄,我留着京中只会引起非议,我自小边在战场上长大,除了刀剑,臣弟也不懂其他……”
“你别听那几个老臣胡言乱语,他们就是活的太好了,等哪天你真顺了他们的心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大历需要你这样一位王爷,但你也别在去漠北了,就留在京城,那些老臣自持以前叛乱有功,个个都趾高气昂,但朕知道,这朝中上下也就你对这些军务最了解了,朕自然是信的过你的。”
“皇兄信的过我?”
“你是朕唯一的弟弟,这朝中上下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我也就只相信你了。”皇帝拍了拍绪王的肩膀,“行了,不晚了,回去吧,下月开始来上早朝。”
“是。”
纪羲和走出皇宫。“殿下,圣上方才把谢大人给拖了出去,怎么回事呐?”
“谢晋方是程卓那一边的,但他是先皇心腹,陛下动不了他,只能先禁足,程卓的话…有功勋在身,最多也就查抄家产,被贬官而已。”
“那您这被行刺不就……”
“如今朝野上下视我为心腹大患,说是为陛下除祸患,不过是瞧着陛下心慈,我这手里的漠北兵力足以抗衡京中那些杂碎,我若是死了,太后必定和朝臣联合控制天子。”
“说的也是,那咱们不回漠北了?”
“陛下让我下月开始上朝,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了了。你传信给南奕,让他好好待在漠北,小心京城去的人,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半步,这京城,怕是将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啊,对了,还有南奕,是个好厉害的人物,武功也极其高强,下次去漠北带你一起,让你认识认识……”白芷在院子里叭叭了几个时辰了,月亮听着都快睡着了,白芷倒是精神得很。
门外有了马车声,在王府面前停下了一辆马车。
“将军!你看!”说着,白芷抱起了月亮,“哎呀,一直说故事,还没让你梳洗。没关系!脏是脏了点,回头洗洗,肯定是个漂亮小孩儿!嘿嘿……”
“庄铎,怎么回事?”纪羲和望着庄铎,“哪来的小姑娘?”
“唉呀我这记性,给忘了,行动的时候这个孩子在旁边,小白明明想把她送回去,可小白一时可怜她,就把她带回了王府,说是有个玩伴。”
“这孩子就是之前给我们递信的那孩子?”
“好像是,一直跟着我们。”
“庄铎,将军,多一个孩子吃饭,而且还多一点热闹,这王府冷冷清清的,南奕姐姐又不在,我现在别提多无聊。”
“这孩子也挺机灵的,留下就留下吧,叫什么名字啊,?”
“月亮。”
“我取得,好听吧!”白芷笑着说,似乎等着人夸她,“不好听吗?”
“小白,你就给人家想这么个名字?”
“我觉得很好听。”月亮说着。
“唉,算了,将军,您帮忙取一个吧,我取不来名字。”
“那容我想想,取名可不能随便取,”纪羲和抬头看着圆月,“就叫望舒吧。”
“诶,这个好听,比小白取得好。”
“平日里不爱看书,现在连名字都不会取。”
“好好好,就叫望舒,那……跟着我姓,叫白望舒,我收你为徒吧。”
“哈哈哈,就你?自己都没学明白,还收徒?”
“好像也是。”
纪羲和蹲下身:“以后你就是王府的人了,姓纪,叫纪望舒,知道吗?”
“好。”
“白芷,带阿望去梳洗,回来这么久,都在干什么。”
“哦。”
“纪望舒,纪望舒,纪……”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哦,我叫白芷,白是白色的白,芷是……唉唉算了,你以后叫我阿芷姐姐就行。”
“嗯。”
“小月亮快来,看看,挑喜欢的衣服首饰吧。唉呀,你这梳洗完了之后真漂亮,像那种温婉大小姐一样,诶,这件素色的衣服到是和你,”白芷拿了一件淡色衣服给纪望舒,“快去试试。”
纪望舒换上了衣服,这衣服看着朴素淡雅,但料子确实一等一的,平民百姓一辈子也穿不上,纪望舒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这是画本里的故事,她不敢贪心,但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和那些达官显贵一样,被利益金钱所蒙蔽,她……
“小舒,换好了没,我给你挑了一些饰品,不知道适不适合你,啧,这京城的风俗和漠北不一样,这些饰品也不一样,漠北的饰品多是一些珠宝,玛瑙之类的,这京城要么是金子,要么是银子。”
“阿芷姐姐。”纪望舒走了出来,白芷看见纪望舒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好看!我看看,你这一身不适合这些金的,诶!这个,你先坐下,我给你梳梳头。”
纪望舒坐在铜镜前。一双清澈的眸子,脸颊晕红,笑起来勾起浅浅的酒窝,带着些许稚气。白芷给她戴上了一副素银耳坠,再配上一只莲花银步摇,一袭藕色百褶裙,与之前脏兮兮的样子完全不同,多了几分娇俏和温婉。
“哎呀,真好看,现在就像王府的小姐一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算了,好看。”
纪望舒看着铜镜前的自己,她憧憬着以后,不用再担心会饿死或被打死,过去的都忘了吧,都忘掉,过去就当是梦一场…但究竟过去是梦,还是眼下这是梦,都是那么的真实,又像一场过眼云烟…
“小月亮啊,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
“不记得。不过以前收养我的婆婆说我出生正好赶上燕贵妃殒命,后宫大乱那日。”
“燕贵妃殒命,是兴和十年,兴和十八年先皇驾崩,现在是同乐七年,你今年就是十四岁啦,生日是十二月初九,再过几月就及笄了,嗯…有点…”
“什么?”
“没事,走,午膳时间快到了。”
纪望舒跟着白芷,一路走来,纪望舒只觉快晕过去了,比她在画本上看见的还要气派上几倍,后院有个小花园,溪水潺潺,亭台楼阁,很是气派。
“是不是觉得头——昏——眼——花—,漠北的王爷府比这更头——晕——眼——花,我第一次进王府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走了一会儿,到了膳食房,纪羲和已经到了,拿着本典籍看着,瞧见两人来了,把书放下:“你平时吃饭不都是第一个到吗,现在这是?”
“将军,啧,现在我身为王府唯一的女眷,自然要照顾好小月亮,你能教她读书写字,杀敌计谋,但你又不会看首饰挑裙子,就问你一句,你分的清簪和钗不?”
“呵,吃饭吧。”
纪羲和坐下,庄铎和白芷也坐下,四个位置,剩下一个位置在绪王旁边,纪望舒觉得应该做点礼节,毕竟在别人的地盘得讲点规矩,她走到位置前,向王爷微微拱手。
“阿望,你在这别太见外,就当作是自己家,不用有太多规矩。”
“啊?哦。好的,殿下。”纪望舒连忙坐下,她只觉得自己刚刚行礼行错了,既然要多王爷行礼,那直接磕一个都比这乱做的礼节要好,她现在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月亮,你脸现在怎么比刚刚还红啊?是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
纪望舒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一点格格不入,随便吃了一点就离席了。
所以到底是好还是坏,她觉得更像一个外来者,王爷不会在京城一直留在京城,回漠北是迟早的事,所以等王爷离开京城了呢?她是会跟着去漠北,还是留在京城继续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