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十一班,早晨——6:25。
慕容其来到教室不多久,一声极其哀怨的声音传来:“不是吧!!快运动会了都,还要月考!”
刚进门的宋年,一脸懵逼,随口问:“什么月考?”
宋年的出现给慕容其原本伤心透顶的心情,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抱怨道:“这就是学神和我们的差距吗?他居然连月考都不记!得?”
“什么时候的事?李老师说了吗?”宋年对这件事很是莫不着头脑,他怎么不记得有月考。
没了刚才的激动劲,语气也变得平淡了些:“啊!上回你好像请假了、 吧。”
“哦。”
“什么时候开始?”
宋年问。
“今天。”
说起这个他整个人似乎都沾染上了一股怨气。
宋年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往常与人打招呼最起码会回应,现在呆呆的,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宋年打开书包,最里面一层夹着自己与奶奶的合照,楞了楞神。看着上面的笑容总是会想起一句句“牙牙”。
转而又伸向自己的耳朵。
那颗十字架耳钉,象征的意义,永远是那么沉重。
宋年拿出课本,由于才高一所以文理分班自是还没有实行,照他的意愿是文科较为好一些。
语文、数学、英语、地理、生物、历史、政治、化学、物理的其中就有八门是他不喜欢的,独独喜欢语文。
他想语文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是包罗万象的,是万千风情的。
尤其是书中的课文。
又是一道铃声。
早读课也就开始了。
陆听雪这时有会掐着点铃声响的时候,满头大汗地奔进来。
分明是冬天,可对于早晨的陆听雪永远是最热的时候。
在高跟鞋临近前,她总能按时坐在椅子上。
“嗨,宋哥。”她示好地笑笑。
“怎么了?”
声音很轻。
陆听雪眼睛一闪一闪的,小心翼翼地问:“上回那个谁?就那个男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是你哥哥吗?”
“哥哥”宋年听到这个词,似是有特殊的执念,心跳也不自由地加快了几分。
便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哥哥没误会吧?毕竟...”小鹿似的眼睛湿润的望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已经误会了。”宋年语气淡淡的,天生带着些许疏离感,让人没由来的不敢靠近。
她的声音略带些窘迫,看得出来很在意,语气有些抖动:“那....那怎么办?”
……
之后宋年便没再说话了。
可陆听雪还在继续:“你这个毛病总是要改的,怎么动不动就不说话。”
咋咋呼呼的模样很快引来了班主任的注意,大声呵斥道:“陆听雪,你在干嘛?”
陆听雪心想完了。
灵下一动,想起了宋年,“我在问宋年问题呢?”
说着悄悄给宋年递颜色,本以为好歹相识一场,他不会见死不救,但她还是高估了宋年的温情。
宋年:“……”
一个眼色都没能吝啬。
班主任像是找到了优势,“去门口站着去!”
班上其余同学对于这个还是有些见怪不怪的。置于宋年的温情,倒只是不远的之前,也只是不远的之前。
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再和宋年开玩笑,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陆听雪当即沉了脸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干瘪的朝后门走去。
脑袋摇摇晃晃步伐有些不稳,心想这还是她学业生涯中的第一次罚站,羞耻在此时达到了顶端。头便没再抬起。
陆听雪刚去罚站,李宁就把宋年叫走了。
慕容其趁着这难得的自由时间,嘴皮子也跟着嗨了起来,喊了声“班长!”
声调有些高,就这一嗓子,致使全班都静了下来,别的班读书的声音清晰中夹带着嘈杂。
班长不冷不淡:“去厕所就去,其他人抓紧时间读书。”
慕容其比了个赞,称赞道:“不愧是班长,连我想干嘛都知道。”
班长在他临行前“好心”的提了一嘴:“小心点!别到时候考前紧张掉里面了!”引得全场哄笑。
陈主任绕圈时刚好走到这里。
因为考试的缘故,座位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远,以至于第一列的座位紧贴着墙面。
第一排一男同学,看见了什么,神色一下慌张了起来,朝着屋内喊道:“陈主任来了,一级戒备!”
于是乎,从别的班的读书声中上演了一场“滥竽充数”,声音起来了,也算是糊弄的过去。
慕容其在去厕所的路上,因走路急而低着头,完全没看到前面还有个人。
陈主任大声呵斥道:“站住!”
这扑面而来的威压,一听便知道是陈主任。
“哈......哈哈。”他苦笑,心里暗骂来的真不是时候。也只能客客气气地问:“有什么事吗?”贼眉鼠眼的,一看准没好事。
“干什么去?”
心里暗骂×2,屁事儿真多,管天管地管不了人拉屎放屁。
面色喜笑颜开:“我去上厕所。”
陈主任对于这种恭谨的态度始终有些不放心,询问:“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慕容其现在内心世界是有些崩溃的,因为肚子实在受不了了,脸色与平时不大一样,略带苍白,着急忙慌地说:“高一十一班,慕容其。”
陈主任看这样子,便不再逗留,放他走了。此时的慕容其就像是脱离束缚的羔羊,狂奔而去。
他还是留了个心眼,看见十一班门口站着个女生,便笑盈盈上前,开口第一句:“同学,你怎么在这儿啊?”
原本心情极其沉重的陆听雪被这么一问,心情恼火到忘记羞愧,暗地翻了个白银,不在意地说:“罚站。”
陈主任还是看到她的小动作,说:“你是不是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也......(太不尊重老师了)。”
没等他话说完,陆听雪早有预判一样,抢先一步说道:“没,我眼睛抽搐了一下,您可以理解为眼疾。”笑嘻嘻的乖巧模样,让单纯的教导主任深信不疑。
“奥...那要好好,注意身体啊。”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刚才那个过去的同学是叫慕容其吗?”
陆听雪温温柔柔地摇了摇头,解释:“我刚转学来,对班级不熟悉。”
陈主任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十一班确实一个名字叫陆听雪的转校生,自行离开了。
屋内的同学将这些尽收眼底,感叹着他们的伟大和不易。
宋年这时也步履匆匆地走过来,路过门口时,就仿佛没看见门前站着个人。
“怎么回事?宋哥心情不好?”
—“我感觉也是。”
班上人窃窃私语。
宋年也不知怎的,连着早读课结束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不问不说,问也不说,像是千年玄冰,怎么也捂不化。
考试的顺序是按照考试的名次排名的,宋年一班考号01001,代表着一年级一号考生。
一班距十一班隔着一层楼,上下楼梯十分麻烦。
来到一班后,一班的整体确实使人眼前一亮,就算是堆积如山的粉笔盒也是整齐的。宋年很喜欢这种氛围,心境焕然一新。
他座位后面的考号纸条上赫然写着“01002/江之严”,宋年总感觉在哪听过。教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宋年想起来了江之严——那个公开出柜的人。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少年,眉眼熟悉,按照正常逻辑,这是江之严,那那个不就是余青了吗?
宋年又朝后看了一个座位上面纸条写着“01003/余青”。
总以为余青这样的半吊子不怎么爱学习,结果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学霸。
见两人走来,显然已经认出了他,但见宋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便回了位置。
宋年倒也没在乎,主要现在他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应付他们了。
——考试中。
第一场是语文,这次语文考题并不是很难,就作文出的有些奇葩,余下一切正常。
考试结束后,宋年感到有些疲惫,偷偷的在洁白的纸张上留下一句话“我喜欢时轮。”
在那句话的后面,他静静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江之严经过时本没有偷窥之意,秉持着正义的信念,转头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几个字。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怎么教他也看不懂。
在他的认知里明明时轮是单相思啊,难道这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江之严在宋年扭头查明偷看时,把头扭开,他现在都已经想好怎么威胁时轮了。
阳光透过窗户,天空还是雾蒙蒙的,几处阳光隐匿着,时不时出现。
年年冬天,宋年都希望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