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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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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园冲他们喊:“你们杵在那干嘛呢?快过来!”
时轮迈开步子就往里走:“哎呀~冒昧了,都不熟啊。怎么着?”
宋年瞧见他走过去,一脸欠揍的表情,脸上明显写着宋年带我来的。
“那就被待这儿了。”赵园不惯着他,不知是不是处于宋年的缘故。
“那就必须得待在这儿了。”
话毕,就自来熟的坐在了他们的长凳上。
宋年看着他很无奈,介绍道:“时轮,都认识吧?”
余玫瑰,徐海洋几乎是同一时刻纷纷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不同于两人的是,孟与乖巧地坐着,从始至终都像是个局外人。
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朝赵园看去。
余玫瑰表面和善,心里暗暗吐槽:“不是,社会大哥谁不认识,带他来干嘛?”
即使在心里痛苦一百次,还是不吭一声。
赵园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直接说了出来:“真会装!”
眼神鄙夷,姿势挑衅。无形中变着花样骂他小垃圾。
正维持着僵持不下的情景,便利店超市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坐在门旁的时轮就感到一阵暖风。
转头一看,一顶熟悉的颜色映入眼帘。
眼前的绿毛,痞里痞气,朝门口吐了口老痰就瞅见了“他”。
下意识地从口中冒出:“他妈的那个傻逼小书生?”
时轮本想着宋年在就当没看见,但人都挑衅都怼他脸上了。
正所谓“士可忍孰不可忍”。
时轮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威压到一根头发丝都要遭殃,阴沉的面孔仿佛再说:“信不信马上弄死你?”
肉眼可见那头绿毛慌了,正懊恼着怎么补救,毕竟之前就一直想博得这位大哥的原谅。
时轮这时也在懊悔,宋年在,怎么就站起来了,坐下坐下。
想着想着他真的自觉地坐下了。
赵园这时毫不掩饰的笑了:“傻逼小书生。这外号适合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赵园恨不得把口水都喷出来。
宋年在其中,声音不高不低地问:“你们认识?”
那顶绿毛恨不得当场跪下,忙一口否认:“不认识,不认识,认错了,认错了……哈哈哈......”
时轮听着绿毛的解释,也松了口气。
顺势朝他使了个眼色,绿毛也非常机灵的明白了。
“那你们继续哈,我就先走了。”
这卑微的语气,说不认识,论谁都不会信吧。
待他走后,时轮侧着头询问:“我们继续?”
宋年这时也走了过来,坐在时轮旁边。
原本敲他就不顺眼的赵园,这时更不顺眼了:“不然呢?不开始,搁这儿看你装逼吗?”
时轮看着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想起来了——她还像是宋年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想到这儿突然一激灵。
伸手从门前的箱子里拿出一瓶雪碧,插上吸管,自顾自地表演起来。
“来宋年,渴了吧,喝点水吧。”递过去的同时还不忘眼飘着赵园。
“小人得志!”
赵园在心里暗骂一句。
其余人看得目瞪口呆,余玫瑰小声八卦地问孟与:“有没有觉得他们现在有那么一丢丢暧昧?”
孟与使劲点了两下头,视线与两人的动作平直,乖巧又可爱。
眼瞧见,孟与也不说点什么就点头,下意识认为她不喜欢八卦,就向徐海洋靠过去了。
同样的音调,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徐海洋,有没有觉得那两人有那么一丢丢暧昧。”
徐海洋使劲朝下点了点头,表示极其赞同。
赵园看着他们都坐着,碍于时轮的存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孟与这是像是看出来了她的窘迫,说道:“园园,快来坐呀!”
极尽热情,极尽乖巧,让赵园找到了台阶下,不冷不淡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孟与看她的表情心里暗暗想:“她会不会是讨厌我了?怎么都不和我说话,还冷冰冰的,我哪里做错了吗?”
实则赵园内心:“我太谢谢你了孟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天使,哈哈哈!”
时轮:“呦呵,不站了?”
宋年听了这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扯了扯他的衣角以示提醒。
可时轮压根没感觉到似的,嘴炮输出。
“看你刚才表情还挺倔。”
赵园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呦呦呦,那也比某人强吧,半夜翻墙去买饭,买的什么来着?黄焖鸡米饭?西红柿炒鸡蛋?”
时轮不屑:“某人还没这机会去翻墙头,去买饭呢~”
赵园暴跳如雷,从长椅上跳起来:“今天我组的局,让你来了吗?让、你、来、了、吗?”
特别是最后一句恨不得把牙咬碎说出来。
时轮冷淡:“宋年让我来的,你们学神(我男朋友)让我来的。”
“呵呵呵,”食指怼到他脸上“人不要脸,天诛地灭!”
宋年眼看着不对劲的架势,时轮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呆呆的模样,怎么到这儿就那么能怼了。
思索半天,脑袋都快炸了,最后猜测难道是不喜欢赵园。
那又是为什么???????
天色渐晚,他们一直吵到天黑,刚开始还有人试图劝说或分开,直至现在变成他们两个吵他们的,几人完全当看不见,自顾自地聊起来的局面。
余玫瑰举起相机对着晚霞,相机里印下了傍晚的天。
——云朵染上绯红,白雪化积水,原本冬天清冷的街道也变得一样有人情味,便利店周围的树簌簌作响。
冬天的空气很清新,很凉爽,总使人喝醉,沉溺如其中。
“快看快看!我这张拍的好不好看?”
余玫瑰把刚才拍下的晚霞照递了过去。
宋年探了探头,看见照片的那一刻由衷地赞叹道:“好美。”
恰巧让时轮听见了,心里想什么照片能让宋年说好美?
秉着宋年认为好看的自己绝不能错过并且记着的原则,也跟着挤过去。
原本四个人挤在一块已经够了没成想又来了个。
徐海洋感觉自己脸都快歪了,“不是,哥们儿别挤了,头要掉了。”
时轮又自觉地往后挨挨。
现在只剩下赵园被晾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组织的聚餐,怎么自己倒才是那个外来的。
但眼看这场景,确又不好意思去一起看。
孟与在这气氛里,突兀地来一句:“园园,来看!”
说完将自己的位置腾了出来。
赵园心里想这是什么天使。
赵园走过去,看着那张照片,确实很美。
便利店老板这时探出来了,众人才发现便利店的灯已经全熄灭了,周围也只有微弱的路灯的光线。
余玫瑰收起相机,“都这么晚了,要不先回家?”
齐刷刷点头,角落笼罩着黑暗的宋年发愣。
等其余几人都走后,只留下宋年和时轮。
“我送你回家。”时轮道。
“不用。”
时轮被拒绝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自己回家不安全。”
宋年没在说什么,任由时轮怎么样。
一路上见宋年不说话,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明天运动会开幕式,开心吗?”
“还好,我就报名了1000米长跑和跳高。”宋年回复。
“好巧,我也报了其中的跳高,长跑报的3000。当时候让你领略一下哥的风采。”
说着极其自恋地撩了撩头发。
不过他的确有自恋的资本,本就生的乌发红唇,现在被路灯这么一照,漂亮的像件艺术品。
宋年看魔怔了,看着他摆动的手就不自觉地抓了上去。
时轮感受到右手传来的冰冷的触感,微微一怔。
没松开,手僵硬的没敢动,连带着身子走路都不记得迈哪个脚了。
同样的黑夜,遮得确实微红发烫的脸颊,最后闷闷地憋出来一句:“你干嘛?”
声音没了调控,语调拔高了几分,但怎么也使人联想不到“生气”或者“凶”这两个词。
宋年现在想到了“可爱”,“炸毛”,“害羞”。
他反问:“咱俩分手了?”
立马反驳:“没!有!”
宋年:“那怎么不让牵一下?”
时轮:“我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人家以前还以为你是什么高岭之花,什么触不可及呢~”
宋年:“你对我又误解吧了?”
话虽这么说,但宋年的心里还是淡淡散发了一股悲凉,等走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
这种绞痛,难耐,悲哀,恨不得一股脑撕破喉咙宣泄而出。
可他在时轮面前不想要不敢。
时轮:“能有什么误解?”
宋年:“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有个性的一黄毛杀马特。”
宋年恼怒:“那不是杀马特!杀马特太丑了。”
时轮不解:“那那是什么?”
“就一帅哥发型,不必多问。”
就气氛正浓时,宋年提出了极其悲凉的一句:“时轮,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样?”
时轮停住了脚步,原本僵硬的手不知不觉地加重了力道,宋年在前面走着,顿感手上一紧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
良久,“那我会很不开心吧。”
宋年心里稍稍有那么一丝感伤,心想“就只是不开心吗?”确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无边寂寥,无边黑夜,更是长情伤情。
“那我可能会... ...”
结果我们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