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爱》蒸梨

19、约架

　　昨天晚上回到家后，宋年的心情明显愉悦很多。

　　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忍不住的大声呼喊门内的人，“奶奶！”

　　听到声响，老人就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尽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门前。

　　“牙牙，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啊。”眼神里的关切要是从眸子里溢出来。

　　宋年回道:“路上和同学多聊了一会儿，就回来晚了。”

　　宋年奶奶有些猜想，便问道:“还是上回那个同学吗？”

　　“是，还是上次我跟你提到的同学。”说这话的宋年是柔和的微笑着的。

　　奶奶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自从宋年上次提到那个朋友后，性格和之前大不相同，没有面无表情和对任何事的冷漠，也没有沉默寡言，像是洗髓重生一般，从内而外中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现在的奶奶只是认为宋年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对方可能是个开朗的人，耳濡目染，宋年也变了。

　　但疑惑的是这些年来相对熟悉的朋友也只有赵园了吧，从小根深蒂固的友情，竟还有一位能比的上。

　　倒是有些好奇，这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了。

　　宋年见奶奶久久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想起来晚饭这件事，“奶奶！我们今天吃什么啊？”

　　这时，奶奶才回过神来，一脸慈爱的回复:“你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

　　说来宋年这人很怪，天底下居然真的有人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最开始接来人的时候，问宋年想吃什么，他只会说“随便”。

　　看似什么都吃，不挑食，可到了饭桌上，这道才没吃几口，那道才一口没吃的，总归都是吃的很少。

　　一个乖乖的小孩，总是坐在板凳上，吃一小口菜，扒拉好多饭。

　　自从桌上多了“西红柿炒鸡蛋”后，他才有了灵魂一样，看到西红柿炒鸡蛋就只吃它。

　　直到现在宋年开口的菜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永远是“西红柿炒鸡蛋”。

　　听到这几个字，宋年不由放松下来，走到桌子前坐下。

　　奶奶也随即跟了上来。

　　这顿饭宋年吃的很香，狼吞虎咽的，好久都没有这样过了。

　　吃完饭的宋年就回房间了，宋年房间很压抑，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但书架永远不会空虚，上面的书很多，除小说外，还有各大散文杂志，漫画，名著之类的。

　　其中风格多样:休闲的，科普的，专业知识，虚幻的，记叙的应有尽有。

　　宋年很喜欢看文章，不管什么样的，他喜欢从书中获取别人的故事，将自己想象成主人公，拥有着无限乐趣的故事。

　　这些书籍总能构成一道壁垒，在宋年的脑海中再创造出一个世界来，正因如此，宋年想象力很丰富。

　　不管多忙，他总会抽出些时间看书，这是一件极具成就感的事，正如现在:宋年就坐在书桌前看新发现的科幻小说。

　　剧情跌宕起伏，描写细致，给人一种亲身体验的感觉。

　　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锁屏上显示出最新的一条消息，备注:时轮。

　　听到“叮——”的一阵响，宋年肯定中知道是时轮，因为宋年好友不多，平时和他聊天的也只有时轮了。

　　宋年一般回消息很慢很慢，倘若真有人给他回消息，三四天不带回的，即使看见了也不会回。

　　甚至没有给人备注过，时轮可能算是第一个备注，第一个置顶，第一个被宋年消息秒回的人了。

　　聊天页面上显示着时轮刚发过来的消息——“Hi ，睡了吗？”

　　宋年放下了书，两根手指在键盘界面上不断敲打。

　　此时，时轮躺在床上，像是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身上还有些潮湿的气息。

　　衣服随意搭在肩上，肩上的骨头有棱有角，看着跟人一种挺拔的感觉，衣服褶皱却很多，衬的他整个人有一种凌乱美。

　　不久，聊天框上最上方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宋年回复到:“没呢。”

　　时轮想了想，将对方的备注改为“对方输入...”

　　这样就有会产生一种错觉——对方会一直给你发消息。

　　时轮:“宋年，你后悔吗？”

　　看到这条回复宋年有些不明所以，后悔什么？

　　宋年:“什么？”
　　时轮:“后悔和我在一起吗？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感觉你当时是脑子一抽才跟我在一起的，何况你这么优秀。”
　　后面又补上了:“还有余玫瑰，看的出来她还挺喜欢你的。”

　　宋年发觉对方可能是吃醋了，竟一些好笑。

　　顺手发了个〔安抚〕的表情包，并配文:哥不会抛弃你的！

　　时轮有些异样的感觉，仿佛自己被当成了... ...“怨妇”。

　　时轮:“是吗？那以后，就仰仗哥了，你以后可要养我呀。”

　　宋年越聊越觉得离谱，但手还是配合了起来，发消息回他:“放心，哥以后挣了钱，第二个给你花。”

　　看到“第二个”这个词，时轮心里生出一丝警觉。

　　马不停蹄的发消息:“那第一个是谁？”

　　没想到对面轻飘飘一句:“我奶奶。”

　　时轮现在也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人在十分钟之内被耍了两次是什么感觉了，但他同时又喜欢宋年可以一直这样。

　　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会活泼一点，会生气，会闹，会有在意的事。

　　“好了，晚安！”时轮有些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发泄出来。

　　宋年发了最后一句“晚安”，看了眼时间，也去睡了觉。

　　时轮的大拇指随意的翻阅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不知不觉中已经聊了那么多了，变化很大嘛。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些消息就如同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

　　正在他又一次看到底时，微信里弹出一个消息。

　　是一条备注:“苍”的好友发来的，内容也十分醒目——“哥！大事不好了！！！”

　　-你惹事儿了？，我可不善后，你可别甩锅。

　　-哎呀，不是，摊上麻烦事儿了。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时轮也有些奇怪，柳苍苍一般时间里都像是死了一样，多久没发过一条消息，这次居然主动发消息，也使他不由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儿了。

　　-哥，你记得咱之前揍的那杀马特绿毛吗？
　　-昂，记得。

　　-咱打轻了，他现在要扳我们一局，要一雪前耻，召了好多人，准备揍我们呢！

　　时轮有些似懂非懂，但现在只知道有人要挑事儿了。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虽说在要被人约架的情况下，时轮也没把他当回事。

　　-不是哥你严肃点。
　　-拉个群。

　　-什么群？
　　-“梦”。

　　柳巷苍听到这个字，心里莫名染上一层烈火。

　　但很快就被浇灭了。

　　正在他准备拉人的时候，时轮突然发下消息说-算了吧，别拉了。

　　柳苍苍回复了对方一个十分“和善”微笑表情包，配上“呵呵”两个极其简短的字，却蕴含着无处发泄的怒火。

　　后来咬着后槽牙发消息问-怎、么、了、吗 ？

　　-后来想了想，对付绿毛那种觉得，组织出手有些大题小做了，叫几个弟兄，咱去吧。
　　-也不用太多，只要两三个就行。

　　柳苍苍想了想几个比较玩的来的兄弟，果断想起来——余青、江之严。

　　给时轮比了个OK的手势，就切出聊天页面，去找他俩了。

　　大概内容就就是明天有没有空，要打过架什么的。

　　两个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绿毛算是这一片地痞流氓里混的还算不错的了，但主要以欺负初、高中生为主，借此来收“保护费”。

　　长得不是很好看，脸上有许多麻子，五边形的脸，黄瘦黄瘦的，还染了个特显黑的非主流发型——绿色。

　　要是这人不做混混倒也没人会因为这些看不惯他，看这人就是想不开，读书时不好好念，现在才混迹于地痞之间。

　　要说初见，还是时轮，柳苍苍，余青，江之严几人在放学回家路上，恰巧遇见了绿毛收保护费的场景。

　　当时时轮本想直接走了的，奈何其余三人太正义了看到校外霸凌这件事，立马冲了上去，跟几人扭打在一起。

　　时轮没动，那时他刚16没多久，还在暑假里，天气炎热，手里的冰棒再不吃就化了。

　　无奈之后一边吃，一边看着眼前一群“傻冒儿”厮打。

　　他不太想动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天太热，但他知道他只是“薄凉”的性格而已，才算不上什么好人。

　　被欺负的是一个胖胖的男生，看样子挺老实的，时轮不由分析了一通。

　　这孩儿看着性子那么懦，不欺负他才怪呢，在班上可能也不会有太多人喜欢他吧。

　　这世道还真是麻烦，你太好别人嫉妒你，招人恨，你太不好了，别人又会厌恶你，看不惯你，你就做个普通人吧，别人又想欺负你。

　　受人爱戴的，受喜欢的人永远在少数，而不在多数的原因，大抵也就这些了吧。

　　最后，三人见义勇为的行为，和绿毛那为虎作伥的人一同被叫去了局子里喝茶。

　　大概情况了解了下，警察做了笔录之后。

　　时轮几人坐在警局屋内的凳子上。

　　上前来了一位警察，年纪看着不大，脸上却透露出沉稳的气息，光是站着就足以让人安心。

　　“几位小朋友还真是见义勇为呢。”从见面开始他就在不停的笑，除时轮外的三人觉得他还挺和蔼的，由衷的产生了喜欢。

　　而时轮越看他越感觉不对劲，这人就像个“笑面虎”一样，心里只有悚然。

　　余青在人前可以说就没有胆怯的时候，他淡定自如同时也带些谦虚地回话:“哪有哪有。”

　　警察叔叔:“别见外，社区最近要为你们颁发好青年呢。还有啊，我姓高，你们可以叫我高哥。”

　　时轮冷着脸，眉头猛然皱了下去:“不必我没有称被人哥的习惯。”

　　江之严还是有些了解时轮的狗脾气的，忙拉上了他的胳膊，等他转过头是给了他个眼神暗示。

　　时轮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想无端生些是非，便没在说什么。

　　高警官，带着笑容僵在原地，空气里顿时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柳苍苍出来打圆场:“我们会再接再厉的，哈...哈哈。”

　　这句话听着他都快不相信了，也不知道谁也挺混的。

　　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高警官也得到了一些放松。

　　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牙尖嘴利的孩子。

　　但他们都低估了宋年的冷场特效，刚有些缓和，他忽然说:“不用加上我，我可没参加见义勇为。”

　　这句话噎的高警官说不出话来，幸好这时同事走过来告诉他有个档案要处理，才顺利逃脱。

　　绿毛也被拘留了几天，可能这就是他们被记恨的原因。

　　“度量真小。”时轮暗骂了句。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时轮！你房间灯怎么还亮着！赶快给老娘睡觉。”十分暴躁。

　　后又传来温柔男声轻声细语的安慰:“好了，老婆，轮儿他有分寸，快睡吧。”

　　他看了眼时间，好像确实有些晚了，都12点多了，明天还要上学，就早点睡吧。

　　明天时轮不出意外地顶着了黑眼圈，还显得分外明显。

　　几人来到绿毛约的指定地点。

　　余青和江之严，包括柳苍苍在内，都还挺端正的。

　　看着对面二三十人，属实有些悬殊，当绿毛看到对面只有三个人在的时候，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喜悦之色。

　　还不忘嘲讽道:“你们是破产了吗？怎么了？怎么才三个人。”

　　余青现在已经快被气死了，努力的反驳道:“才不是，我大哥一会儿就到。”

　　绿毛心中隐隐其实有些猜到，余青口中的大哥，会不会就是“梦”的创始人。

　　传言“梦”的创始人会是黑白两道中□□未来的掌舵人。

　　过了会儿，巷子里就有人转了出来。

　　身高腿长，比例均匀，相貌清秀。

　　绿毛此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真的是“他”，那岂不是惹出了一堆矛盾。

　　但“他”刚一出场的造型确实挺惊艳的，黑眼圈都快发紫了。

　　余青不解地问:“大哥？你被打了？”

　　“滚滚滚！你才被打了，昨天晚睡了会儿，小问题啦，哥一样揍得他们哭爹喊娘。”

　　绿毛等人看着他们口中大哥，看这个长相也就是个学生，还穿着校服出来打架，戴着框眼镜，还真有点书生那味儿了。

　　不由嘲笑起来:“我还以为谁呢，“梦”的时轮可不会是一股子柔弱书生味儿，小朋友你还是好好念书吧。”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欠抽”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挥上一拳。

　　余青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就被时轮拦住了。

　　“那你说说，时轮应该是什么样的？”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让人越听越上头。

　　“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大汉呀！”绿毛那边一个流氓地痞打趣道，就引发了身后一片哄笑。

　　时轮直接一个助跑起跳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为首的绿毛脸上。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对面包括时轮这边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时，绿毛就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柳苍苍几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都一窝峰地冲了上去。

　　几人混在几十人中，时轮突然就不想动手了，随手挥一拳，倒一个，同时另一种掰着另一个人的手腕，疼的嗷嗷叫。

　　直接泰然地走出了包围圈，其余三人完身心投入进去了斗争，也没注意到少了人。

　　时轮则是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晃着身子，哼着小曲，闭着眼不看眼前的景象，只用耳朵听。

　　他一直固执的以为这能磨炼耳朵，这样英语听力就会好些。

　　——后来听力是提升了，结果没用在正紧地方，英语听力也就还是那样，但打架的时候辨别方位很适合。

　　过了好一会儿，双方已经打得气喘吁吁，特别是绿毛那边已经溃不成军。

　　这时他们也才注意到了旁边的时轮，正闭目养神。

　　时轮听不见脚步声了，只听到了了气喘声，便睁开了眼。

　　柳苍苍不由吐槽:“我说打着怎么这么费劲，原来大哥你背信弃义丢下我们，自己却乐得自在。”

　　“诶~稍安勿躁，什么事都要看你们了，不能什么都大哥亲力亲为对吧？”安抚且威胁到了。

　　随即时轮对着几个绿毛那边仅剩的人说:“别看了，我TM就是时轮，醒了记得告诉他。”

　　这次时轮，很不一样，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