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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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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听说你已经接触到你的缪斯了?”
“是啊,他美得像一幅画。”塞壬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只在咖啡厅里伸向自己的手。
“塞壬,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能被骑士看中的人,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
塞壬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城市,视线最终落在了赵鹿宁家所在的方向,高高举起的红酒杯好像在无声邀请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家中准备休息的神佑也似是察觉到什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宁宁啊,我问你你跟前些日子那个在你家出现的男人是什么关系啊?”八月十五准备了丰盛晚餐的赵秀秀女士看着孤孤单单回家过节的宁崽崽获益的询问道。
“姑姑,我跟他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赵鹿宁将嘴里的莲蓉月饼咽下去之后才满脸正色的开口回答。
“宁宁,你也老大不小,就没打算找个人陪你,姑姑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子,但是身边怎么连个男孩子都没有呢?”赵秀秀看着自家侄子那张像极了她嫂子的脸有些费解。
“姑姑,我还不想找。”赵鹿宁低着头,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对着赵秀秀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只是还没等赵秀秀再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陆兆带着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妈,这是我的好朋友,唐擎。”
“阿姨,冒昧前来,还希望不要见怪。”唐擎放下了手中的礼盒,朝着赵秀秀满含歉意说道。
赵秀秀,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建议。
“赵设,中秋快乐。”来到赵鹿宁身边坐好的唐擎,将一个丝绒盒子递给他。
“谢谢,唐总。”赵鹿宁接过丝绒盒子,朝着唐擎道谢。
“宁宁,你跟小唐认识啊?”赵秀秀女士看了一眼仪表堂堂的谢擎,开口说道。
“认识,我跟唐总正在合作一个项目。”赵鹿宁回答得中规中矩,但是架不住赵秀秀女士的热情,身为一个过来人,她觉得唐擎对自家崽崽的感情不一般。
所以没过一会儿,赵秀秀女士就找了个借口拉着自家傻儿子离开了客厅。
“唐总,我姑姑她....”赵鹿宁歉意的看了看唐擎,毕竟赵女士试图撮合的意图太过明显了,这让他的脸上不由得烧了起来。
“没事,阿姨很可爱;只是赵设我们两个现在也不算陌生了,你一口一个唐总,我一口一个赵设的叫是不是有点生分啊?”唐擎看着赵鹿宁那爬上粉红的脸,开口说道。
“我跟陆兆同岁,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叫你宁宁,你叫我擎哥,怎么样?”
“当然,只要擎哥不介意,我没意见。”赵鹿宁说着将唐擎递过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吊坠,而那吊坠的形状却让他感到无比熟悉,他下意识地将那吊坠放在手中,眼睛里满是对它的喜爱。
“‘极爱之寓’是个大工程,我也不知道给送给你什么,所以就借花献佛,希望宁宁可以喜欢。”唐擎看着满脸喜爱的赵鹿宁,笑得温柔。
躲在一旁偷看的赵女士也激动的掐住了手边唯一的物体,自己的亲儿子。
吃过饭,唐擎主动提出要送赵鹿宁回家,而赵鹿宁看着自家姑姑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答应了。
赵秀秀目送两人离开,回到别墅,幽幽叹了一口气。
时刻注意着老婆情绪的陆启明,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而早有预料的陆兆也早就躲得没了身影。
“老陆啊,你说宁宁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赵秀秀依着陆启明。
“他那里是不想找啊,只是他想找的人找不到了而已,这都多少年了,他还是放不下。”说着说着赵秀秀突然感觉有些难过。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是个聪明孩子,总会放下的。”陆启明搂着老婆,脑海里不由想起了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宁宁这孩子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整个人就跟一抹游魂一样,麻木空洞。
“这孩子被交到我们手上,要是过得不好我们怎么跟念念交代啊。”回忆起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赵秀秀突然红了眼眶。
“宁宁,你跟神支队长是什么关系啊?”唐擎开着车,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普通上下级,擎哥怎么了?”赵鹿宁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擎。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赵鹿宁的眼神里,唐擎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深爱着的错觉。
“没什么。”唐擎收回了一直落在赵鹿宁身上的视线,耳尖那一抹红在赵鹿宁的眼中确实那么的醒目。
“到了。”唐擎将车停在了赵鹿宁家楼下。
“擎哥,这么晚了,我就不请你上前坐坐了。”赵鹿宁坐在车上朝着唐擎歉意的说道,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对他无限的拉进,知道唐擎的耳朵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赵鹿宁温热的呼吸。
“擎哥,你的耳朵好红啊。”一句话让这个冷酷的男人瞬间红了脸。
赵鹿宁还没等唐擎反应过来就下车离开了。
过了好久,赵鹿宁才从窗边看见唐擎的车子离开,那个唐擎送的丝绒盒子被他随意的丢在了沙发上。
中秋节,交警大队。
唐擎的秘书将自家在这个团圆节日连闯三个红灯的怨种老板给领了出来,那身上的怨念都快雾状化了,只是唐擎并没有注意,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当回忆起那温热的呼吸,他就会觉得身子一麻。
秘书将一脸怀春的老板送回家,却发现自己今天跟女朋友的约会彻底泡汤了,他看着已经快要走进家门的老板,不由在心里默念‘工资工资工资...’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他才觉得怨念被深深地压在了心底,这才开车离开。
“小鹿,今天晚上出来撸串啊?”神佑的语气懒懒散散,虽然不算特别亲昵,但是也没有了初见时候的排斥。
“神队,我认为下一次你可以下午给我打电话。”接到电话猛地窜起来正准备穿裤子的赵鹿宁,看了一眼手机,看了一眼裤子,那表情要是神佑现在在他旁边,估计能把手里的裤子塞进神佑的嘴里。
“哦,那我下次下午再给你打。”神佑不以为意的开口。
赵鹿宁挂断了电话,因为停顿一秒都是对自己心脏的不尊重。
神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啧啧’了几声,暗道了一声:‘这大小姐,真是毛病。’
傍晚,太阳西斜,一身运动装的赵鹿宁一眼就看见了烧烤摊穿着背心花裤衩,趿拉着人字拖的神佑,他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了公路另一边神支队的大嗓门。
没有办法,赵鹿宁慢吞吞的来到神佑身边。
神佑看着身穿远动装的赵鹿宁,不得不承认穿着这一身的大小姐,对外人说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都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我说神队你这咋想起来请我吃烧烤了?”赵鹿宁随意拿了个板凳坐在了神佑对面,跟个大爷似的。
“这不是见你进队一个月吗?”神佑阻止了赵鹿宁想要拿啤酒的手,顺势塞给了他一瓶果汁,指尖轻轻划过大小姐的手,竟然微微带上一点酥麻。
“神队,这突如其来的客气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你要是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赵鹿宁看了一眼手里的果汁,倒是没有再去拿酒。
“赵鹿宁,案子被我压着,到现在还没有结案。”神佑向赵鹿宁微微举杯,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赵鹿宁有一点恍惚。
“赵鹿宁,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你我都很清楚,在这件案子里你绝不无辜。”神佑看着眼前慵懒的跟只猫一样的男人,不由沉了沉嗓音。
“神队,警察要讲证据,讲法律。”赵鹿宁的姿势没有改变,只是将手里的果汁一次换成了啤酒。
“赵鹿宁....”神佑刚想阻止赵鹿宁的动作,却被打断了。
“神支队,死不了。”一句话将神佑的劝阻堵在了嘴里。
“神支队,你是怎么看待她们的?”赵鹿宁随意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脸上满是玩味,那邪气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一个警察。
“赵鹿宁,她们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我们可以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寻求法律的帮助,但是不能越过法律去动用私行。”神佑满脸正色。
赵鹿宁盯着这样的神佑仔细端详了好一会,端详到最后竟然噗嗤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被逼到绝境后的嘲讽。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何岁站在讲台上朝自己温柔的笑,那颗于黑暗中被塞进手里的糖,少年干净的笑,到了最后却变成女人几近癫狂的脸,满眼的血色和耳边传来的痛苦的嘶吼,这些与面前这个眼里带着光的男人逐渐重合在了一起,让他下意识的去追寻那么不复存在的背影;一瞬间,赵鹿宁突然感到了史无前例的无力。
“神佑,人们常说正义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缺席,但是迟到的正义似乎已经失去了价值,警察拥护法律,你们站在法律的高墙之上,但是你要知道法律只是人能被称之为人的一根警戒线,在警戒线了,警戒线之内有更多数不清的肮脏。警察站在高墙之上听着那些来自上方的痛苦挣扎呐喊,却是无能为力的。当受到伤害的人无法依靠法律来获得保护的时候,他们只能利用自己的方式来维护自己所认为的正义,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神队,警察的存在依附于法律,但是在有的时候法律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如果有一个人说我恪守法律作为炫耀的资本时,那么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因为将恪守法律来作为证明宣泄出口的那一刻,他于这个社会应该并不能算的上是好人,因为恪守法律是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他并不值得炫耀。神佑,有的时候遵守法律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词语;我们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被我们所遵守的法律其实并不完善。”赵鹿宁的语气平静到了一种无奈的地步,甚至让神佑无法从中察觉到什么异样。
不对,神佑看着赵鹿宁的眼睛,突然发现那双眼睛是漠然的,那是一种对何岁甚至是自己遭遇的一种漠然;人们总是无法释怀曾经,尤其是那曾经是那么的不堪回首,但是在赵鹿宁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痛苦或者是戾气,他就像是一组被设定好的程序,机械的运转着。
“我不否认有的人天生坏种,但是大多数是一些被逼上绝境的普通人。有过不是逼人太甚,一个被毁掉所有前程容忍了十年的女孩是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的。”
“一个人天生坏种的机率要比狗一胎只生一只狗崽的机率还要小,所以不论前因后果就来判断对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赵鹿宁的话断断续续,明明说了很多很多,但是却让神佑始终无法在这些话语里找到哪怕一点属于赵鹿宁的情绪,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的心慌。
“你是患者家属吗?”
“我是他领导,有事你可以跟我说?”
“患者酒精过敏,索性食用的不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神支队长,久仰大名。”
“陆先生好。”
“身为宁宁的表哥,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跟他相处的过程中过分的恶意揣测他。”
神佑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荒唐的想法,他觉得面前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人正在已一种诡异的方式,向他求救;这样近乎荒诞的想法却让神佑下意识的来到赵鹿宁的身边,而当他的手揽住男人肩膀的那一刻,突然有一瞬间特别想摒弃自己的所有猜测,毫无保留的站在男人的身后。
这样的情感来的太过于猛烈,猛烈地让神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耳边传来一阵轰鸣。
月亮高悬,神佑骑在机车上想要送赵鹿宁回家,去被他拒绝了,两人背道而驰。
可是还没等赵鹿宁走出去多久,就感到腰上一股巨力,他就被神佑按在了车上,头盔被笨拙的带好,两人猛地蹿了出去。
将赵鹿宁送回家,神佑才朝着赵鹿宁家相反的方向开了出去,在回家的过程中他总是能想起刚刚给赵鹿宁戴头盔时,目光扫到的那个背影,十分的熟悉,但是他现在喝了酒,竟然一时想不起来那个背影在哪里见过。
躺在床上,神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直觉告诉他要赶紧想起来那个身影像谁,但是就当脑海里出现模糊印象的时候,他却昏昏沉沉的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