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Smil

7、第七章

　　“那什么，神队你对今天的事有什么看法？”赵鹿宁坐在沙发上一脸忐忑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你这只手打肿了而且还上了药，另一只手今天鼓了针，明天这两只手都不能打针了，所以说你明天只能在脚上打点滴了。”神佑观察了一下赵鹿宁饱受摧残的两只手，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其实在赵鹿宁烧退了以后他就十分清楚昨天晚上他跟神佑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这件事已经被自家女皇陛下知道了，而且还解释不清了，他想问问另一个当事人的意见，但是另一个当事人左顾而言其他，让赵鹿宁觉得他是故意的，但是看见神佑那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不像，赵鹿宁聪明的大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神佑也后知后觉的开了窍，但是看见赵鹿宁一副不想继续谈下去的表情也就没有在开口，两人相互看了一会儿，决定等明天醒了再说这事。

　　然后，神佑看着准备睡觉的赵鹿宁突然开口，“我睡哪里？”

　　“你睡....要是不嫌弃就跟我睡吧”赵鹿宁刚想让他睡沙发就看见那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那一大块明显的酒渍，画风突然一转。

　　就这样，神支队长再次蹭到了赵鹿宁那张两米的大床。

　　赵鹿宁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睡相也好，好到让神大队长觉得要不是旁边这玩意还有呼吸声，他都觉得旁边那是一具尸体似的。

　　神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到客厅，就与带人前来的陆兆撞了个正着，三个大男人站在不算小的客厅里面，面面相觑，尴尬无比。

　　这种尴尬蔓延了神大队长全身，向来臭不要脸的他这时候却无比的期待卧室里的赵鹿宁可以赶紧醒过来，不然他可能要跳窗逃跑了，就当他快忍受不了陆兆那探究的目光的时候，赵鹿宁终于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三方对立，赵鹿宁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双眼迷茫的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丝毫不在意自家顶头上司那求救的目光。

　　“唐总，今天这是....”赵鹿宁端着水杯，坐在了神佑旁边，似有不解的询问道。

　　“赵先生，我想再跟你谈谈‘极爱之寓’的事情。”唐擎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赵鹿宁。

　　赵鹿宁没有接，“唐总，我想我那一天说的很明白了，‘极爱之寓’不是你能拿来牟利的工具，优秀的设计比比皆是，唐总为什么非要紧盯着这一个不放呢？”他的语气里罕见的划过了一丝费解。

　　“我第一次看见这个设计的时候就被它给迷住，我承认我是一个商人，但是同样的，我也是真心希望它可以真正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文件夹又被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向赵鹿宁。

　　“痴人说梦。”赵鹿宁语气中莫名带上了几分嘲弄，似乎是在嘲笑唐擎的痴心妄想。

　　最后这场对话还是不欢而散，只是两个人的对话倒是让神佑对‘极爱之寓’产生了一丝的好奇。

　　神佑是一个十分热衷于满足自己好奇心的人，于是乎就在护士小姐姐好不容易在赵鹿宁那只因为按压不当而淤青的手上找到了一根勉强能扎针的血管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极爱之寓’是个什么东西啊？”神佑坐在病床前，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道。

　　“是个建筑设计。”赵鹿宁盯着点滴，不愿意在开口。

　　神佑并没有在医院待多久，在赵鹿宁第一瓶点滴打完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何岁，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吗？”神佑再一次来到了审讯室。

　　“这位警官，我接受任何判决。”何岁的语气是平静的，没有了在赵鹿宁面前疯癫的模样，神佑这时候突然惊奇的发现何岁竟然和他的妹妹何淼长得十分的相似。

　　“何岁，许念是谁？”神佑回忆着在医院里，医生的话，冷不丁地开口询问道。

　　“许念是我的高中同学，和赵警官的关系十分的要好。”何岁不知道跟怎么去形容许念和赵鹿宁之间的关系，只能用要好两个字，但是又觉得不够所以在要好前面加了个量词十分。

　　“你跟杨伟是什么关系？”神佑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警官真是明知故问，我们当然是情侣关系了，难道那个怂货没有告诉你们吗，我以为他被你们请来的时候就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交代干净呢。”何岁的语气中充满讽刺的意味。

　　“何岁，马晓蝶和王梦带着那只白色的大行李箱来自首了。”神佑告诉了何岁最近关于这起案子的进展，却发现何岁并不意外。

　　“你们商量好的？！”一瞬间神佑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警官真会开玩笑，自从我们杀了他们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她们可能只是良心上过不去吧。”何岁回答的滴水不漏。

　　坐在办公室里的神佑看着‘极爱之寓’的外观设计图，突然有些明白唐擎为什么十分钟爱这个设计了，因为就连他这不懂设计的外行人都觉得这张设计稿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那种美。

　　‘许念’，神佑轻声默念着这个名字，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跟赵鹿宁之间的关系绝不是何岁所说的那么简单，只凭这一点就让他对这个人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凶手已经自首，为什么这个案子还不能结案？”办公室里，叶局看着神佑语气中罕见的带着几分怒火。

　　“这起案子疑点太多了，我并不认为凭借三个完全没有医学常识的人就可以完成这起案子，凶手绝对不止她们三个。”神佑站在办公室里，身姿笔直，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他压倒。

　　“神佑，这起案子所引发的舆论太大了，要是不能尽快结案....”叶局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神佑已经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起案子，没有多少人在同情被害人，他们都在为那几个人的死拍手叫好，甚至一些激进的网友认为何岁她们并没有过错，甚至在网上掀起了一股嫌疑人无罪论的风潮，种种迹象都在告诫神佑不要再查下去了，这让他顿时有了一种被别人操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杨先生，现在你安全了。”空旷的房子里，听筒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高大男人的耳朵里，要是神佑在的话他就会发现男人的背影跟监控录像里白峰的身影十分相似。

　　“谢了，老同学。”男人朝着电话那头的认道了声谢，随手取下了手机里的电话卡掰成了两半。

　　摆烂了三天的赵鹿宁带着好吃的再次回到了警局，就接到了来自吃货白杨的热烈欢迎。

　　应付完情绪高涨的白杨，赵鹿宁就被神佑拎进了茶水间，见情况不对的白杨叼着心爱的小零食，赶紧去找二房求救去了。

　　“赵鹿宁，关于这起案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神佑双手抱胸倚在门上，眼神里全是对赵鹿宁的审视。

　　“神支队，关于这起案子我并没有直接参与什么，我只是提了几个小小的建议而已。”赵鹿宁笑的一脸无辜。

　　“但是，赵设的几个小小的建议竟然让整个刑侦支队被你牵着鼻子走了，我是不是要称赞一下赵设的好手段呢？”神佑罕见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不敢当，神支队长。”赵鹿宁推开了拦路的神佑走出了茶水间，命运竟然是如此的相似，赵鹿宁再次跟门外的叶局对上了眼。

　　尴尬在小小的茶水间蔓延，神佑被叶局带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家二房，李昭顿时觉得自己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清楚，你对赵鹿宁的空降充满了排斥，但是他并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叶局拍了拍神佑的肩膀，没头没尾的撂下了这么一句。

　　再跟叶局聊完之后，神佑和赵鹿宁之间的关系倒是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反倒是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假象，这倒是让刑侦支队的其他人都有些不习惯了，尤其是之前经常被白杨喊来救崽的李二房。

　　李昭捧着保温杯看着在平静生活中逐渐养胖的众人，顿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慨，夏青案结束的半个月，在神佑的眼神威胁下，长胖的白杨，杨乐乐等人喜提早操待遇，来到警局后要围着警局跑五圈，才能回办公室。

　　这让罪魁祸首——带饭达人赵鹿宁的心里竟然有些过意不去，看着在外面苦哈哈晨跑的众人，罪恶的小手再次把茶水间里的柜子填满零食，照神佑的话说，他们已经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收买了。

　　对此，白杨表示可以让炮轰来的更猛烈一些。

　　赵鹿宁再次收到了唐擎的见面邀请，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拒绝。

　　“唐先生，真是锲而不舍啊。”刚进咖啡厅赵鹿宁就看见了衣冠楚楚的唐擎。

　　“赵先生答应跟我见面，想必是明白我的诚意了。”唐擎说的肯定。

　　“唐总觉得‘极爱之寓’像什么？”赵鹿宁将‘极爱之寓’的设计图放在桌子上，一脸认真地询问道。

　　“像一个被倒放的灯塔，我不知道给怎么形容它，希望赵设不要见怪。”唐擎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歉意的回答。

　　“怎么会呢，而且唐总说的并没有错。”赵鹿宁肯定了唐擎的说法并随手点了一杯咖啡。

　　“想来唐总应该知道了它的建造难度，很多专业人士都曾经说过这张设计图只是一种理想主义的表现，是根本无法完成的，没有人看好它，你是第一个。”咖啡杯被轻轻敲击，清脆的响声传入唐擎的耳朵里。

　　“是的，我的人告诉我它的施工难度特别大，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项目，但是我不缺钱，也有无尽的耐心，我希望看见真正的它。”唐擎的眼中满是狂热，这样的眼神竟然让赵鹿宁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

　　‘宁宁，它太美了，像个艺术品一样。’

　　‘是啊，他们都说这根本不是建筑，它没办法真正出现在世人面前’

　　‘我们一定会建造出它的。’

　　两只手交织在一起，赵鹿宁的眼神中满是怀念。

　　“赵设在想什么？”唐擎看着陷入回忆的赵鹿宁有些不经意的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人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赵鹿宁朝着唐擎歉意的笑了笑。

　　“后来呢？”

　　“他失踪了。”

　　听着赵鹿宁的话，唐擎歉意的笑了笑。

　　“唐总，您的策划案很用心，希望你可以做到跟你策划案中写的那样。”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