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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病 等你厌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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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家时,才晚上八点。
季言打开后车门要去提从老宅带回来的东西,身旁投下一片阴影,从阴影中伸出一只手,快他一步先提了出去。
“我拿就行了。”
季言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秦挚,在回途中被冷落的不快立马消散了。
“其实,我能拿的,我一个大男人,身子没有那么弱。”
“有些沉,我来拿。”
男人沉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季言觉着十分的踏实,男人一手提东西,一手按下钥匙锁好车,示意人走前面。
回到家后,季言让将东西放在客厅的大桌子上,自己开始收拾。
秦挚在一旁想要帮忙,季言看着笨手笨脚的他,忍不住捂嘴偷笑,赶着他去一旁歇着了。
秦挚近来很少有这么早回家的时候,一时还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难得的有些无所适从的空寂感。
在大厅绕了一圈,觉得有些无聊,走到书架旁。一开始在这里摆放一个书架秦挚是反对的,觉得书架摆放在客厅不伦不类。
但是季言不想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坚持在外面摆放了一个,上面摆满了季言收集的书籍,还有各类杂志绘本。
书架上除了书籍,还有盆栽。客厅有一面连着阳台,安装的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只要是天气好的时候,阳光很是充足。
在书架上方左右分别种植了一株藤蔓,枝繁叶茂的从上往下攀岩。中间空格中,也摆放了很多的小多肉和盆栽,还有几个小鱼缸,养着几条肚皮带红的小金鱼。
整个书架打理地就像一个小小的生态系统,十分的好看。所以,秦挚也收回了影响美观的言论,开始把自己的一些书籍也放了过来。
整个客厅连着阳台,季言打理地井井有条,阳台上种植了各种植物花卉,中间有张小桌子,还有两把躺椅。
在闲暇的时光,翻开一本书,靠在躺椅上看书,闲适自在得很。
秦挚在书架前徘徊了一圈,看了看那边还在收拾物什的人,本想过去帮忙,又觉着帮了也会被嫌弃帮倒忙,而且不知道说些什么,硬凑一堆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抽出了一本科技杂志开始看了起来。
市中心什么也能买着,可是老太太还是左一包右一包的让带回来,这个是纯天然的牛肉,朋友家自己养的很健康;那个是亲戚果园丰收送来的,纯天然对身体好;还有客户自己养殖的禽类,等等各种吃食。
老人出于关爱,季言十分领受。在冰箱前一阵忙活可算是弄清了,此时庆幸家里是双开门的大冰箱,否则真的装不下。
等收拾完厨房,季言拿出一盒牛奶温好,放在了秦挚旁边的桌子上。季言靠着阳台的推拿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男人。
灯光洒下,照在男人的侧脸上,使硬朗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季言觉着,就这么看着男人,直到地老天荒也是好的。
朦胧的光晕下,季言仿佛看见男人抬头对自己笑了笑,季言脸上的笑意也不由扩大了些。
等回过神来,一切不过是幻想罢了,男人下意识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季言默默地看了会儿,回卧室为男人准备明日要穿的衣服,西装、衬衫一一熨烫好,搭配好领带,单独的撑挂在便拿的位置。
打开衣柜,里面衣服上沾满了熟悉的气息,能迷倒季言的气息。当门一打开,季言只觉着心里蔓延开一种舒心的感觉。
不由得,拿出一件衣服,放在鼻前闻了闻,一股别人闻不见的桂花香,沁人心脾,闻着气味,季言感觉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你在做什么?”一道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季言只觉着阳春三月瞬间变成了数九寒冬。一切的温暖都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假象。
季言呆愣地看向声源处,有些尴尬地举着衣服。心里的不舒服在看着那边一身休闲服饰的男人时短暂的消失了,男人双腿修长笔直,肩宽腰窄的身形,季言只觉着赏心悦目,自动过滤了刚刚无波无澜的话语。
季言将手里的衣服整理好挂到衣柜中,大胆地走向男人,慢慢将脑袋靠向男人的肩膀,伸出双手紧紧地将人抱住。
现在你还属于我,让我再贪婪地汲取一下吧,也请你担待一些。等你厌倦到不想假装的时候,我就离开了。
对于季言突然的亲密举动,秦挚会错了意,以为是又想要做那档子事了。
“想要了?”作为伴侣,满足对方的需求是合格伴侣的重要责任,只是现在,秦挚觉着也就那么回事,或许是觉得寡淡无味了,或许是觉着无感了,除了每周例行公事,秦挚没有过多的冲动。
倒也不是说秦挚身体上出了什么毛病,只是当不想看见一个人时,怎么接近都只想推开。本来是感情磨合最佳的方案,也会因心中的怨怼而不起作用。
“这种事情,一周一次就好了,多了对身体不好。”
秦挚将人从身上扒开,有些厌烦,“你也自己找些有兴趣的事情做,不要老想着那种事情,对你身体不好。我整日里工作上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不要老是来烦我。”
季言心里的悸动,在短短的几句话中,被冲击地七零八落。如果爱人之间,情///事只是成了完成伴侣任务的要求,那又有何必要去做呢。
季言努力想抑制住酸涩的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其他的动作。
“你觉着我是拖累了吗?”
“生活不是游戏,一个人不可能一直绑定另一个人生活,你也该自己学会去打发时间。钱财方面并没有缺你,你可以去提升自己,怎么都好。我除了工作,也需要休息。”
“可是,我已经尽可能的不打搅你了。”
“我也需要自己的时间。两个人老是腻在一起,很累。”
“秦挚,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若是你厌了我,”即使心里认定已是事实,在没有亲耳听到时,都不愿轻易下结论。
季言竭力忍住咽喉处的堵塞感,双手紧紧握住,用尽全力将那句话说了出来,“我可以走的,我可以走的。”
情绪的波动,季言的心脏处引起一阵剧烈的疼痛,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站立不住,蹲坐在了地上。
秦挚没想到季言突然反应这么大,一时也慌了,赶紧将人揽在怀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喂了过去,一边给人顺气。
“是我不对,你别气,快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心悸使季言的全身忍不住发抖,秦挚有些懊恼,明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怎么能这么不注意。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季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好多了,刚刚只是一口气噎住了,我没事了。”
秦挚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去看看吧,也不远。”
季言情绪波动太大,强烈的心悸感使他全身乏力,此时有气无力的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吃了药,缓一会儿就好了。”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秦挚将人放到床上,转身去厨房端水了。
季言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听到了吧,他应该是听到了的。此刻的季言,就像等待判决的人一样,等着秦挚的最终决定。
要结束了吗?七年了,七年的婚姻,真的要结束了吗?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吧。
想到要分开,季言的心脏又带起了一阵阵的收缩,心脏处又传来了清晰地痛感,季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强迫自己放松,若是因着自己的破败身体让人怜惜,对两人都不公平。
季言努力做着深呼吸,平复着心跳。也许是药劲上来了,也许是心情稳定了,慌乱感慢慢散去,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秦挚一手端着一个杯子,一手端着一壶烧好的热水走了进来。
“杯子的水晾了会儿,不是很烫,你喝一点,暖暖身子,会舒服些。”
秦挚将人扶起来,喂人喝了几口热水,看着慢慢恢复气色的人,秦挚的心才放了下来,此时也越发后悔刚刚说话没有轻重,季言本就身体不好才被自己要求在家待着,刚刚的话,确实有失偏颇。
“是我说话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如果厌了就分开的话,过了那个劲儿,此时,季言也说不出来第二遍了。本就是鸵鸟性格的人,难得的坚强,就这么轻易的被打散。
“是我不该动不动烦你,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已经够忙了,我还给你添麻烦,是我不对。今后,不会了。”
面对不再言语的人,秦挚也弄不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担心不是假的,厌烦也是真的。从两人在一起后,秦挚就一直有意识的照顾季言一些,工作中的压力,生活中的烦心事,为了对季言的影响降到最低,秦挚都选择自己默默地承受了,尽可能地打造一座安稳地城堡给他。
而如今,也是自己让人伤心了。刚刚季言提出的要离开的话,秦挚也未放在心上,秦挚从未想过要与季言分开,只是想要些私人时间罢了。
季言的世界只有他,他的世界有外面的万千风华,所以回家后,季言越是黏他,他越觉着烦闷。
他刚刚所说的,希望季言能有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出于真实想法,当然不是想让人出去上班,劳心劳神,而是,而是什么呢?秦挚也有些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