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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乞求 不要那么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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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之间的微妙变化,即使伪装的再好,也会有很多不会为旁人所察觉的区别。
就像以前吃饭时,季言喜欢吃虾,秦挚就会为他剥好虾壳,沾上调料,整整齐齐的叠放在碟子上。
季言为了照顾秦沐阳吃饭而顾不上自己时,秦挚也会心疼地给他碗里布满各种爱吃的菜,就想把他也喂得饱饱的。
远一些有季言喜欢吃的菜,怕季言在长辈面前拘束,也会一直给他夹,想着法儿的想要他多吃些,身体长结实些。
现在,秦挚也不会意识到这些,一顿饭下来只顾着自己吃自己的。
这些微妙的变化,在一次次中慢慢减少下来,旁人是难以发现的,包括秦挚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在季言这个当事人面前,只会被无限地放大。亲密关系中有了裂缝,终究是不一样的,再也不一样了。
中午用过饭后,季言扶老携幼被拐着出去遛弯了。其他不想动弹的人,就在自家的院子里闲聊晒太阳。
秦父看着四平八稳在一旁坐着的大儿子,道:“你不跟着去?”
“吃得有点撑,稍微坐坐再去接他们回来。”秦挚看了看那边快走到院子大门口的人,面不改色地道。
关晓晓看了看秦挚,又看了看走到那边的人,感觉有些不对,“大哥陪爸妈坐坐,我跟着去看看,免得照顾不来。”
“去吧去吧,多陪陪你奶奶,让老人家多高兴高兴。”
“爸妈,我也去走走,平日里坐得多,这空气好,我去陪会儿奶奶。”秦萧看着老婆儿子都走了,招呼了一声,也想屁颠屁颠跟上去。
秦父:“去吧,难得你有孝心。”
秦母:“哪是去陪老太太,当妈的还能不知道你。”
秦萧嬉皮笑脸,提步追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等等他。
秦父爱好茶道,此时正兴致高昂地摆弄着茶具,秦母在一旁,不是递杯子,就是递茶叶,秦挚看着瞬间冷情下来的院子,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此时,沸水已经烧开,秦父正忙着使唤自己的下属——秦母鹿呦呦。
秦父:“呦呦,把那茶针给我,我要分茶饼。”
秦母在一旁,拿起就放在那人手边的茶针,放进了那人的手里。
秦父:“呦呦啊,你喜欢喝浓茶,但是刚吃完饭,还是喝点淡的吧。”
“爸妈,前面你们去S市度假,那边变化大吗?自从毕了业,好多年没过去看看了。”
秦父:“想知道自己得空带你媳妇去看看。呦呦,那个茶漏给我一下。”
“喏,茶杯也给你。”
秦父:“这个茶杯是你常用的,换旁边那个。”
秦母一脸疑惑,还是拿起递了过去。
秦父将第一杯洗茶的头道水倒了进去,端起茶杯放到了秦挚面前,随后又将沸水倒入茶壶中,开始泡二道茶。
“呦呦,你喝二道水的,头道水有杂质,不好喝。”秦挚刚要端起茶杯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秦挚:“.......”
秦母看看秦挚,还颇为认同,“反正你也喝不懂,都一样都一样,将就喝吧,不然浪费了。”
秦挚:“......”
随后就是秦母的夸赞声不绝于耳,秦挚活脱脱的变成了隐形人。
另一边,季言领着一老一少,随着山间人行道,走走停停,也很是享受此种被人依赖的感觉。一会儿是老太太叫他,一会儿是稚嫩的孩童叫他,在左一声言言,右一声小伯伯中,游刃有余的回应着。
关晓晓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面前温和的季言,由衷的感叹,“你看,他们多喜欢小哥,小哥人真的好好,平日里我们顾不上的,他总是会多顾着些。”
“大哥工作忙,我俩工作也忙,还好有小哥在,家里这些老人,还能有个小辈常回来看看。”
关晓晓有些不知道说不说,身边此时只有秦萧在近旁,还是有些疑惑地问了出来,“哥跟小哥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看着很正常啊。”
“总感觉两人间总隔着什么似的。”
秦萧一个大高个,此时将脑袋靠在媳妇儿的肩上,脸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别提多自在,顺带着回话:“你们女人就是爱瞎想,他俩好着呢,开始你又不是没看着,哥盯着人看都看呆了。”
“那要是以前,哥会让小哥一个人回来么,我听妈和奶奶说,小哥经常一个人回来看他们。”
“那有什么稀奇,大哥要上班,也不能总陪着回来。”
“那以前他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会放心小哥一个人带着老的小的就这么出来了,不怕小哥累着啊。”
“不是说吃撑了么,这不还有我俩在。好了,别胡思乱想,自寻烦恼了。况且人家老夫老妻,过了黏糊劲不也正常。”
关晓晓听着这个话,也觉着有道理,但是女人的第六感,总觉着两人间有些不正常。
在父母那备受嫌弃的秦挚,待了一会儿觉着实在是碍眼,一个人走了出去。
等到找到一行人时,季言他们正在空地打羽毛球,小的小,老的老,季言和关晓晓喂球喂的满头大汗。
秦萧觉着和他们玩不过瘾,躲在一边偷偷玩手机,玩一会儿抬头看看那边的女人,就怕被逮住后又是一阵批评教育。
这会儿正新开了一局游戏,正打的火热呢,没注意到秦挚的靠近,当肩膀上传来轻轻地一拍,秦萧吓得一激灵,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什么,晓晓,我回信息呢,你吓我一跳。”
秦萧偷偷抬眼一看,发现过来的人是自家大哥,摸摸被吓着的心脏,捡起地上的手机,一副惊魂未定样。
“哦?回信息呢?这现在还响着的游戏格斗声是放的音乐?”
“哥,你给我等着。”说完转头就跑去了秦老太太那边。
“奶奶,还打球吗?我哥说也想陪你打一会儿呢。”
老太太这会儿刚热上身,兴致正浓,连连直点头。
秦萧又道:“晓晓,小哥让我跟哥来陪打吧,你们去那边树荫下休息会儿。”
陪老人秦挚没有意见,只是不知道秦萧这混小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季言看到人过来了,一脸笑意地跑向他,秦挚点了点头,接过了球拍,就绕开了季言的身体。
季言放下刚刚拿着球拍的手,扯了扯嘴角,假装不在意的走开了,为场上的四人腾地方。
二对二,很公平,一边是秦挚带着三岁小娃娃,一边是秦萧带着七旬老太太。
直到真正开打时,秦挚慢慢发现了秦萧这狗东西的“阴谋”。秦萧每次接球过来,不是用力过猛,就是角度歪斜,以至于秦沐阳一个都接不上。
秦挚倒是接上了,只是接了球再传过去时,距离远近不是很好控制,老太太与秦沐阳一来二去的接不上球,慢慢兴致就给败坏了。
秦沐阳在原地半天没接上一个球,跟妈妈与小伯伯打的时候明明玩的很好的,这会儿一扔球拍,小嘴一瘪,哭了。
“要小伯伯,要小伯伯,呜哇哇哇。”
老太太一扔球拍,吹胡子瞪眼睛,怒视那边的两个孙子,秦萧一脸无辜,“奶奶哎,不管我的事,我哥传成那样,真不赖我。”
老太太转移怒火,“你干什么吃的,走走走,一边儿去。”
秦挚:“......”突然想起在还未与季言结婚前,秦母那会儿还反对二人在一起,跟季言说秦家人可不是好相与的,秦挚这会儿觉得秦家人果然不好相与。
本来在树荫下歇息的两人,看着瞬间变化的球场,赶紧前去安慰心情不畅的一老一少。
“阳阳乖,小伯伯陪你玩儿好不?”
“小伯伯抱,不要大伯伯,不要爸爸。”
老太太气鼓鼓的,“哼,不爱陪我老婆子,不陪就行了,来给我上什么眼药,滚滚,不爱待的都滚。”
秦挚:“奶奶,您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平时一俩月不回来一趟,哼,一个个都没孝心。俩小子不堪大用,唯一可取之处也就娶回来俩孝顺的孙媳妇。”
季言看着愣在原地哑口无言的丈夫,心里软软的,这男人在外面雷厉风行,在在乎的人面前,就变得木楞了起来,解围道:“奶奶,他工作太忙了,其实可想回来陪您,在家里时老念叨着该回来看看了。”
“一点不会哄老婆子开心,”老太太一脸的嫌弃,看了看太阳,又道:“言言啊,我们回去看电视,不跟他们一起了。”
季言看看时间,这是到了老太太的追剧时间了,了然的点了点头。
季言抱着哭唧唧的秦沐阳,主动找秦挚搭话,“你抱抱阳阳,阳阳就不气了。”
秦挚有些呆呆的,伸手接过了小孩儿,却不知道要跟季言说什么,季言也不强求,扶着老人开始往回走。
在几人的身后,响起秦萧被揍得嗷嗷叫的声音,几人已经习惯了那夫妻二人的相处之道,都见怪不怪的各干各的事。
“一天天的,当爹不像当爹的,当儿子不像当儿子的,当孙子也不像当孙子的样,啊,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要上天了。”
“晓晓,晓晓,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逗孩子玩儿么。”
秦挚听着后面的动静,扯了扯嘴角,一物降一物,这小子刚刚可得意得很呢。
在秦家老宅待了一整天,直到用完晚饭后,秦挚才捎着季言回了市中心。
分开时那股黏糊季言的劲儿,秦挚都搞不懂到底谁才是秦家亲生的。
回去的路上,季言白天的开心劲慢慢地被沉默所打散。
季言试着闲聊了几句,可是秦挚也只是“嗯,是,好,对”,或者点点头以作回应,两人之间又回到了早上的氛围。
季言张了张嘴,索性又给闭上了,如果真的不想与我单独相处的话,如果真的那么厌烦了我的话,那我们就离婚吧,只要你提出来,你提出来我就答应。
不要那么残忍,不要逼我提出来,可以吗?我爱你,如果你不要我了,求你主动提出来,我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