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藤蔓不为枝

7、结束

　　或许是功高盖主，帝国的皇帝又昏庸无能，他对飞廉的忌惮日复一日，飞廉自己也清楚，但他不愿意发起无谓的战争，不想因为可笑的帝国内战，而让百姓受难。
　　在飞廉执行任务外出之时，皇帝来找被飞廉强制留在家的拾一。皇帝问她：“我很欣赏你的能力9904，我可以将你提拔到我的身边来，给你你想要的任何头衔，包括统帅，你愿意离开飞廉为我效力吗？我只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只要你做到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然后李奕诚听见拾一拒绝了他，拾一说：“为帝国效力是我的使命。但我不愿离开统帅，此生只想跟随他左右效力，感谢您的提拔。”
　　皇帝就笑着说，“为帝国效力，你就必须离开飞廉，因为我要你做的事……就是杀了飞廉。”拾一皱紧了眉，脸上的恭敬之色全部消失，冷着脸再次拒绝了皇帝，并且对皇帝说飞廉对帝位根本没有任何想法，他只想让百姓生活的更好。皇帝对着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带着人离开了。
　　李奕诚在一旁看着，能感觉到拾一内心不安极了，结果没想到之后的几天一直风平浪静，直到飞廉快结束任务回家的时候，有人来找拾一，说是飞廉统帅捕获了两个俘虏，让她前往基地监禁室一起审讯。被统帅回归的喜悦冲昏了头，拾一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的跟着来人走了。
　　结果却在监禁室里看见了皇帝，拾一想要离开，皇帝却突然笑问她：“你喜欢飞廉是吗?”还不待拾一回答，李奕诚便看见拾一被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打了一枪，随后整个人都栽倒在地上，是麻醉枪！
　　李奕诚看见涌进来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拿了许多的仪器并将拾一抬到监禁室的桌子上，李奕诚想要制止他们，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灵体。皇帝走到拾一身边对她说：“一个不听话，还擅自动了心的人造战士就是个废品，我会让博士们对你进行更完美的修复，让你好好为帝国效力。”
　　在手术快结束的时候，李奕诚看见拾一的眼泪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滑落，没入耳边的发根，这是拾一第一次哭，她上次为飞廉挡枪时，明明都在笑……
　　这些人给拾一安装了一种印随装置，会认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当主人，绝对忠诚且不会反抗。李奕诚被这种装置恶心的全身发寒，但却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他们。
　　短短的几个钟时间之后，一个崭新的拾一重新诞生，她在手术台上苏醒，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皇帝，皇帝对她说：“9904，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主人。”
　　拾一就如同接收指令一般，“是，主人。”
　　之后皇帝戏谑一般的坐在那里，看着穿着病号服乖乖站在他眼前的拾一，下令道：“试一下这个印随装置效果如何，9904把衣服脱了。”拾一连表情也不曾变一下，平静的应答，“是，少将。”抬手解开了她的病号服。
　　李奕诚看的发抖，飞廉曾经为她命名，赋予她如同人类一般的所有，他那么珍爱的小女孩，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强行抹去人格，成为冰冷的武器。皇帝的残忍是高高在上的，从未把拾一当成一个人来看。
　　之后皇帝像是夺走了飞廉的最爱一样心满意足，他在离开前给拾一下了一道命令——不要败露，继续留在飞廉身边，等候他的指令毁了他，杀了他。
　　拾一依旧面无表情的应是。
　　后来，在一次清剿战中，拾一完成了这道指令，她在飞廉最没有防备，放松的为她收拾伤口时，对他开了枪。
　　李奕诚不知道她那一刻的心情，只是看着飞廉倒在她脚边，鲜血从后脑流出来流到她的脚边，她面无表情，却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到手指上的眼泪困惑的皱了皱眉。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掉眼泪，可这眼泪在之后皇帝按照计划赶过来带军杀退敌军，她跟随皇帝上战场时又开始掉，她的每一招每一枪，都让她掉眼泪，她不清楚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却第一次感受到痛苦，不是身体上的痛觉。
　　李奕诚知道，这是因为她的每一招每一枪都是来自飞廉的教导，飞廉在她的人生中根深蒂固，就算情感清除，也依然让她痛苦。
　　这一战成了皇帝的成名之战，他向国民揭发飞廉连谋叛军意图推翻帝国谋反，害得一座城市沦为地狱，幸好被9904发现，他才不得已下令捉拿叛贼飞廉，在捉拿过程中9904击杀了飞廉。而他平息了这场战乱，拯救了帝国，成为了民众心中的英雄。
　　没有人了解内幕，民众只关心谁能保护他们的家园和安全，飞廉从帝国的日不落战神成了人人垂骂的野心叛贼，仿佛人人都忘了他曾为这个帝国上过多少次战场，立过多少次功，一些受到此次战乱迫害的激进份子甚至围在他的洋楼外咒骂，要求陛下将服侍过叛贼的仆人同谋也处死，后来，老管家和女佣们也被处死了，只有拾一还活着。
　　皇帝授予9904统帅之职，让9904公开发表飞廉的罪行，在公开会上拾一却突然狂暴了起来，她杀了皇帝，随后不管被打中了多少枪都好像不会痛一般，杀了国家里的所有人。
　　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李奕诚看见她笑，她笑着笑着就哭了，然后将枪头对准了自己，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