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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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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是在住院第二天醒过来的,他这次醒的时间比所有人预计得都要早太多,连医生都很惊喜。
他一到病房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于桅。
等医生护士都出去了,他问理所应当坐在一旁的于桅,“你怎么在这。”
“我们六年前说了分手了吗?”
于桅这个问题让江眠愣了一下,仔细想想,除了有几次于桅拖王刚带了几句狠话之外,他们好像还没有正式地说过分手。
江眠脑子一转过弯,就明白了于桅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所以你是来找我分手的?”
于桅不知道江眠怎么想的就想到了这里,于是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你现在是不是又笨到三角函数都做不出来了。”
于桅既然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里,多半是知道自己的病了,江眠本来也没想要瞒着,就说:“我这个病不影响智商,我还是会做三角函数的。”
“我来这里是想问,我们一直没有分手,你还想要我这个男朋友吗?”于桅问出口的时候还有些忐忑,而且江眠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于是于桅又开口说:“我是当男朋友当得很不称职,但是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江眠本来想开口嘲笑于桅说情话说得都像是渣男语录,但是想着这件事要自己做一个决定,但是他想不出来自己是要答应还是不答应。
于桅看着江眠在犹豫,连忙说:“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江眠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样真特别像是狗腿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病所以同情我啊,没必要啊。”江眠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于桅郑重地摇摇头,“不是,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来过。”
江眠笑着摇摇头,“但是其实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重新来过的不是吗?就算是重新来过结局其实也不一定很好啊。”
这件事江眠深有体会,他就算重新来过也没有为于桅换来一个好的结局。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于桅,他其实觉得这样的结局其实还算不错。
要是于桅能一直这样到老到死就好了,只是......
只是上辈子江眠没有经历过的,但是可能会突然发生的事——于桅惨死,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发生。
江眠想着想着就出神了,任凭于桅说什么他都不理。
于桅赶紧叫来医生,医生看到江眠这个状态见怪不怪地说了一句,“这个是很正常的,如果说以后是你照顾江眠,你就要适应他时不时地发呆,他情绪不能受刺激,不能熬夜。他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哭这都是正常地反应。他今天下午出院回去之后记得要让他远离刀具和一切尖锐物品,他自残倾向还是挺明显的。”
于桅好好地把这些记下,然后问了一句:“今天下午出院?他还这么严重就要出院了吗?”
“他这样不叫严重了,他之前住院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严重。他现在这个状态最好不要呆在医院这种压抑性的地点,和家人呆在一起是最好的。”
于桅点头,心里疼得厉害。
之前江眠住院的时候,到底是病得有多严重?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常见用药和注意事项,就让于桅去办出院了,等他液体吊完了就可以出院了。
于桅在病房外面给江眠妈妈打了个电话,问他江眠出院之后住哪。
于桅本来想把江眠带回他现在住的地方,他之前为了上班方便在市区租了一套二居室。但是这种问题最好还是先问一下江眠妈妈。
江眠妈妈听到于桅说他的想法,表示不同意,“你和江眠回这边别墅来吧,我过段时间要回加州一趟,这里还是你们两个住。眠眠现在不能受刺激,我怕他接受不了新环境。”
于桅表示同意,其实住哪里都一样,只要江眠能好起来。
当天下午于桅和江眠就搬回郊区的别墅里面,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于桅回去的时候发现好多年前养着的多肉都还奇迹般活着。
江眠妈妈看于桅一直在看多肉,说了一句,“这些多肉他住院的时候都带着呢,他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从来不要我浇水,之前不小心死了一盆,他为此一周都没怎么吃东西。”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多肉对他那么重要。”
于桅扯着嘴角笑了笑,他门买多肉的时候他以为以江眠这种性子,但凡自己不在他身边,这些多肉肯定没有活路,没想到快七年过去了都还活得挺好的。
于桅又搬回了他原来的房间,江眠妈妈还好心帮他换了被单。
什么都回到了正轨,就是江眠有些不适应他和于桅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妈也住在小别墅。所以总出现上一秒江眠还拉着于桅的手说些什么,下一秒看到自己的妈妈马上就松开于桅的手一副干了坏事的表情。
即使江眠妈妈早就给江眠说了无数次,她不介意江眠和于桅在一起这件事,她告诉江眠这是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可以做主。但是江眠还是不自在。
所以江眠妈妈加快了回加州的计划,到江眠出院一周的时候,江眠妈妈坐上了去加州的飞机。
还是江眠和于桅去送的江眠妈妈,江眠妈妈登机之前一直拽着江眠的手,江眠被拽得有些痛,但是他不敢说。
“我会照顾好他的。”于桅对江眠妈妈说,然后从江眠妈妈手中抽出江眠被拽得通红的手。
江眠妈妈盯着于桅,仿佛要把于桅身上盯出一个洞。
于桅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江眠站在原地,目送江眠妈妈进登机口。
江眠也有些难过,完全看不到江眠妈妈背影的时候他就靠在了于桅的肩上,问于桅:“我是不是不是一个很乖的小孩,我肯定让我妈妈很失望。”
江眠这几年自己过得累,他知道他妈妈也肯定不轻松,数不清多少次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妈妈坐在他床边哭。
于桅揉了揉江眠已经没有多少肉的脸蛋,说:“只要你好起来,你妈妈就永远会为你骄傲。”-
江眠妈妈走了之后,江眠就开始漫长的复建过程。
于桅帮他把工作辞了,为了防止他每天没什么事做,为他报名了很多比赛。
这时候于桅终于也明白为什么他出狱的时候会在江眠住的那间房子的桌子上看到那么多试卷了,因为做题的江眠是沉静的,他不会沉迷任何一个情绪之中,他只会在题海里寻找答案。
于桅为了照顾他,也申请了居家办公,很多事情都通过电脑来处理。所以很多年后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全民居家办公的时候有人嘲讽他真的是领先人类数十年。
于桅只有实在不能处理的一些事情才会去公司处理,即使这种情况他也会带着江眠。
于桅工作室的那些人都惊呆了,就好像知道张海海和江眠是朋友是因为张海海的眼睛菀菀类卿,但是这个卿,竟然也是他们熟悉的人。
而且这个卿,目前和江眠好像关系也不是很简单。
吃瓜的人都差点掉瓜田里了,才把这个瓜吃明白。
当然从中受打击最大的是我们张海海同志。张海海在这里唯一的一个朋友的白月光,竟然是他的合伙人。
于桅管不了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开始照顾江眠以来,才发现照顾江眠这件事,比医生说的那些都要难得多。
比如现在,他要叫江眠起床,但是江眠根本没有自主起床意识。
“眠眠,起来了。”于桅在江眠耳边轻声唤他,江眠眉头一皱,但是并没有睁开眼睛。
于桅用热毛巾擦拭他的胸口,额头,还有手脚,一直过了十分钟,江眠的眼睛才稍稍睁开。
他一副很雀跃的样子对于桅说:“我刚才又在梦里梦见你了。”
于桅严肃地对江眠说:“梦里的我都不是真正的我,你不要被梦里的我骗了知道吗?”
于桅很怕梦里的那个“于桅”骗江眠永远留在梦里,所以每次江眠给他说他梦见自己的时候于桅总是很严肃地告诉江眠这都是假的。
“我又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江眠在一边小声地说。
于桅总是对这样的江眠没什么办法。
江眠要吃很多药,大概是一大把左右,不止是抗抑郁的药,还有一部分补充营养的药。
因为江眠胃很不好,还有一点厌食倾向,很多时候吃的东西不喜欢或者吃得稍微多一点就会吐出来,所以医生给他开了很多补充营养的药片。
也难怪江眠为什么这么瘦,他只吃药来维持营养确实不是什么好方法。
于桅开始慢慢钻研菜品,他做菜这件事本来就有天赋,把一些江眠不吃的东西藏在江眠要吃的菜中间,每天让江眠吃很多次饭,少量多次,江眠反而没那么排斥吃东西了。
江眠每天喝的水也很有讲究,于桅会榨很多果汁,然后把那些江眠不喜欢吃的药磨成粉放进去,每天盯着他喝果汁。果汁的味道完全把药的味道盖住,即使味道有一点奇怪江眠也发觉不出来。
不吃饭或者不吃药的时间里,江眠大部分时候在写题,他写题的时候于桅就在旁边办公。最开始江眠写的试卷里面不会的题于桅还能给解答解答,后来江眠自己买了一些试卷,那些题于桅算是看都看不懂了。
“你这么笨吗?”江眠看到于桅不会那些题总会这么说一句。
于桅就笑着回答说:“我们家就你聪明就好了。”
江眠会被他的这句话取悦到,然后晚上多吃一点饭。
江眠在慢慢好转,但是于桅总担心这些是假性的,他担心江眠看着吃那么饭,实则全部吐出来,他怕江眠看似每天醒来越来越容易实则是一夜没睡。
他总担心这些发生,然开于桅就变得很焦虑,但凡江眠离开他视线范围内一秒钟,他都会感到不安。
他们好像又恢复情侣关系了,有空的时候就抱在一起,有时候会亲亲,但是亲亲的频率是肉眼可见的降低。
于桅是一个正常的男性,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他却把江眠想得太易碎了额,就算江眠脱光了躺在他床上他也什么都不敢做。
索性就亲也不亲了,每次亲完之后焦虑那么久不如不亲。
江眠好像也明白于桅的煎熬。每次看到于桅那样总是笑他。
“你每天这样盯着我干嘛?”终于在有一次江眠洗澡于桅都要跟进来的时候,江眠大爆发了,“亲也不给亲,每天还各种盯着我!”
于桅站在浴室的一角,问,“我以前陪你洗澡你都不会说什么的,今天怎么呢?”
在于桅眼里,江眠的每一个情绪不对劲都值得深思,他怕自己漏了什么细节之后江眠好不容易有的一点进步全部前功尽弃。
江眠有些忍无可忍了,他从淋浴下方走出来,走到于桅面前,用手捏住于桅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于桅懵了两秒,然后很快就反客为主了。
他怕江眠冷,拖着江眠又回到淋浴下方,他身上还穿着完整的衣服,被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把他地腹肌勾勒得很清楚。
江眠被吻得迷迷糊糊,半推半就之间手摸到了腹肌,有些嫉妒地想为什么他们每天干的是同样的事情,但是于桅却有腹肌,而自己的肚子上就只有一层软肉另外。
于桅感受到江眠的手在他腹肌上停留,把江眠往外推了推,说:“别闹。”
江眠又觉得好笑,他最近情绪确实开朗了很多,逻辑感也确实回来了,他对于桅说,“哥哥,我是脑子有病,不是身上有病,你对我动手动脚其实没关系的,反正我现在一身肉也是你养起来的。”江眠说话声音很低,在淋浴下有些不清楚,他门紧紧靠在一起,呼吸声在水流中渐渐明显。
于桅其实还有理智,但是理智被不停拉扯,眼看着就绷不住的时候,江眠还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干吗?”
于桅抱起江眠,快速走出浴室,把他扔在床上,关灯。
那天晚上于桅什么都干了,一个卧室的春色到了凌晨才有所收敛,江眠是会为自己的口嗨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