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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于桅发现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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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桅发现江眠自从海南回来之后就变得非常粘他。
飞机上一直牵着他的手就不说了,回来之后于桅走哪里他都要跟着。
于是在开学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于桅准备和江眠谈谈。
他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才睡醒的江眠从他的房间里面走出来。
“晚上好啊。”江眠对着他说。
然后很自然地靠近于桅抱住他,把自己的头埋在于桅的胸前。
“晚上吃什么?”江眠问他。
于桅把江眠的头扳正,两个人目光平视。
“我们聊聊。”
江眠很抗拒地转过头,问:“聊什么?”
“你到底怎么呢?”
“我这样不好吗?”江眠知道最近自己是太黏于桅了,但是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于桅有些严肃地说:“眠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
不能像现在这样,做什么都在一起,于桅甚至上个厕所,江眠都像一只猫似的守在厕所外面。
江眠最近问他最多的话就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就算于桅回答在多次好像也给不了他那么多安全感。
江眠总是在患得患失。
“但是你明明答应我了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们是会永远在一起的,但是你现在对我实在太依赖了?”
“这样不好吗?”江眠扯着无辜的脸色看着他。
于桅停顿了一下:“不好。”
江眠望着他,不说话。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是不是就是想甩开我,你是不是以后要是出什么意外了就对我说一句让我别等你了就万事大吉了?”于桅说的一些话勾起了江眠的一些记忆。
特别是那张小字条上面的别等我了,让江眠有种强烈的自己会被抛弃的感觉。
如果他没有能力阻止,会不会到最后还是收到一张别等我的小字条。
然后一辈子都见不到于桅了。
于桅亲了亲江眠的脸蛋,这是他们最近独有的让对方平静下来的方式,一旦出现什么意见分歧或者什么不确定的事情,一方就会亲吻另外一方。
“我不会那么做的。”
“你会!”江眠很笃定。
因为于桅那样做过。
“那我现在向你保证,我不会那样做了可以吗?”于桅耐心安抚。
“我不信你。”
于桅把江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可以信我。”
“语言会骗你,心跳不会。”
江眠感受着于桅跳得有力强劲的心跳,决定再相信一次于桅。
他吻上于桅的唇,任由自己倒在于桅的怀里。
“别骗我。”江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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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期开学就是在各种兵荒马乱中度过。
开学考,和紧接着的二模,一开学就两次大考。
大家从考试中缓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能脱下厚厚的棉服,穿上卫衣也不觉得冷。
高三开学确实忙,江眠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三月。
最近于桅住在他家里,天天和他一起上下学,照顾他的三餐,有时候还会帮他洗衣服。
江眠一直是一个专注进去就无法自拔的研究型人才。
虽然他没有一直要考第一的打算,但是于桅看见他成绩好也会很开心。
所以他就拼命学习,想要回到上辈子那种状态。
省排名,是往上一名都是千差万别。
这时候他们都开始抢步骤分以及大题分,这些都不是那么容易提上去的。
江眠一头扎进学习里,其他什么都不在意。每天让他觉得自己还在人间的事情就是晚上睡觉前可以亲一下于桅。
虽然只是浅尝而止,但是这种充电行为让江眠不至于真的变成只会写题的神仙。
是因为于桅所以他才留在人间,换句话说,于桅就是他的人间。
两场大考过后,于桅帮江眠收拾好桌子,看江眠还拿着一张卷子在那里默题。
有些生气地抢过江眠的卷子:“怎么还在看题?”
江眠抬起眼睛,看到于桅的一瞬间原本眼睛里面的戾气全然不在,他黏黏糊糊贴上去:“想帮你考第一。”
“不是帮我,是给你自己考第一。”于桅揉了下江眠的头,又说:“也别太辛苦了,你现在的成绩什么学校不能上啊?”
江眠凑过去想亲一下于桅,但是于桅避过去了。
“还在学校。”于桅这句话倒是提醒江眠了,江眠稍微收敛了一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可能人做坏事被抓的几率就是有那么大吧,他看到朱元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俩。
不知道为什么,江眠想到了朱元迎在梦里劝他的那些话,一下子就不怕让朱元迎知道了,甚至有种朱元迎知道多好啊,能让朱元迎意识到自己和于桅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江眠看见朱元迎在朝他使眼色,像是问他怎么回事?
“男朋友。”江眠冲着朱元迎使嘴型,但是朱元迎显然没有意识到。
江眠第一次感受到朱元迎如此蠢笨,只好拉起于桅的一只手,十指相扣朝朱元迎打了个招呼。
于桅注意到江眠想干什么,也配合了。
看着朱元迎逐渐有些怀疑人生的表情,和江眠洋洋自得的神情,于桅很配合地靠近了江眠一点。
教室里其他人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因为廖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教室。
于桅提醒江眠廖老大来了,江眠才放开于桅的手。
廖老大和往常一样在教室巡视了一圈之后站上了讲台。
“你们二模的成绩出来了,省排名也出来了。”
底下哀嚎声一片:“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廖老大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句话,予以回答:“因为老师加班加点,昨天你们数学老师改试卷改到凌晨三点了,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啊啊啊啊!”底下的人继续叫。
廖老大心情却不错的样子:“瞎叫什么?这次我们学校考得不错!”
有人发出了质疑:“二模的题这么难?我们怎么可能比隔壁搞竞赛的几个学校考得好?”
确实,在难度比较大的考试中,三中一向是不怎么占据优势的。
廖老大看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你们考得不错,我的意思是省一被我们学校拿下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然后把目光投向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的江眠。
历年考试,除了平均分的角逐,甚至的大家都比较关注的就是省前几,特别是省一这个位置,毕竟出一个状元那比花多少钱打广告招生都来得快。
三中有实力拿省一的就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从省一这个位置上掉下来的。
“江眠这次总分736,省一,和第二名只差了1分,还要加油啊。”
“736???”朱元迎的声音最大,但是也可以理解,因为这个成绩实在是太变态了。
就算是知道省前几的成绩都非常逆天,但是这个成绩确实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
特别是成绩全部发下来之后大家发现江眠的成绩比班上第二名的成绩高了七十多分的时候,大家更疯了。
江眠对于这个成绩还算在意料之中,开学考的时候他成绩就已经上700了,那还是一个假期都没怎么复习的情况下上了700。经过这段时间的复习,成绩肯定要往上提升的。
“恭喜你啊,我的小状元。”于桅在他旁边说。
江眠一听到脸就红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于桅总会给他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还很亲昵地喊出来。
“我要奖励!”江眠说着还悄咪咪握住了于桅的手。
于桅回握回去,点头答应。
廖老大最后还是批评了他们的成绩。
中国的打击教育就是这样的,就算这次他们确实考得不算差,也被骂了一遍,大家的气焰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朱元迎一下课就跑过来拿起了江眠的试卷。
“你怎么考得呀?”江眠成绩对他的打击已经比得知江眠可能和于桅有一腿更加令他震惊。
“好好学习就能考这么多分。”江眠其实对他们的反应不是很理解,因为上辈子他一直都是省一,也没见到有哪次成绩出来了大家这么震惊。
但是江眠不知道的是,一直是省一,和掉下去爬上省一那几乎是两个概念。
一个是神,不可挑战,一个是从和他们一样的炮灰变成了神。
朱元迎一脸不相信:“你骗我,我也好好学习了,也没见着考这么多分啊?”
“你天天问我要作业答案的行为是好好学习的行为吗?”江眠掀了朱元迎的老底。
朱元迎委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江眠,我已经快一个月没问你要作业答案了,你还说我天天问你要?”
江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好长时间没给谁发答案了。
“我想着高三下期了想好好学习,最近的作业都是我自己写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朱元迎控诉!
“......”江眠没话说。
朱元迎一副受伤的表情,还看了一眼于桅。
那个表情怨念极了,就是一副争宠失败的样子。
于桅不知所措,他可什么都没做。
“好啦好啦,你把你卷子拿过来我给你画一下重点。”
朱元迎终于满意了,屁颠屁颠去拿了卷子过来。
其实从朱元迎的卷子可以看出他基础不弱,只是写题速度提不起来,太多题根本没有写。
江眠简单分析了他的问题,给他画了重点,就把朱元迎打发走了。
于桅趁着他头晕脑涨的时候请假出去了,给江眠留了张小纸条让他不要担心。
这个月于桅时不时就会这样做,江眠知道于桅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但是上课的时候江眠感觉到一阵心慌,这种心慌的来源就是平时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的于桅突然不在了。
中午过了的时候,江眠终于受不了了,打电话给于桅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江眠去找了廖老大。
办公室很安静,廖老大坐在座位上安静地批改卷子。
最近他们实在考太多事了,所以卷子堆了很厚一叠。
江眠敲门。
“进!”
“廖老师。”
廖老大听见江眠的声音抬头看他。
江眠这学期省心太多,所以开学到现在他们还没在办公室这种场合见过。
“你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同桌请假去哪了吗?我放学给他送作业。”江眠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要套出于桅的动向。
“你不用给他送,送了他也不会写。”
“但是......”
“于桅这个孩子情况特殊,你不用管他,他能顺利毕业就行了。”
江眠眼见着廖老大把话堵死了,却不死心:“我觉得他不是那种成绩差的学生。”
廖老大笑了:“他那个成绩还不算差,拿什么样的成绩才算差?”
“我是班长,我觉得我们不该那么早就放弃一个同学。”
“我说了,于桅情况特殊。”廖老大重复说了一句,有些没耐心了,直接问江眠:“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吗?敢在我面前问于桅的事?”
江眠有些没理解到廖老大的意思:“什么?”
“你和他不是挺光明正大的吗?以为我们都发现不了?”廖老大这样所,江眠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样的事。
江眠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你们都在操场牵手了,还怕别人不知道?”
江眠想到有时候吃完午饭和于桅去操场散步,会悄悄牵手,他一直以为很隐秘,原来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吗?
“我是看在你没有影响你的学习才一直没说的,结果你还敢跑到我面前问关于他的事?江眠,你怎么想的?”
江眠没说话。
“我也不说你什么,你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高考好好考,考出好成绩谁也说不了你什么知道吗?”出乎意料的,廖老大没怎么说江眠。
不过确实是这样,一切事情都没有高考重要,就算是搞同性恋,也要放在高考后面再说。
“我知道了。”江眠低着头答应。
廖老大叹了口气,面对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学生,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什么话都太苍白了。
江眠道谢之后准备走了,又听到廖老大叹了一口气。
“第三人民医院,我给你一下午假。”
面对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学生,廖老大还是稍稍纵然了他一下。
这不算老师对学生的责任,这是一个长者对喜欢的小辈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