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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于桅去见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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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桅去见王刚的时候刚好是火锅局的第二天。
他只和江眠说自己有事要出门，就去找王刚了。
江眠在之前已经把王刚的联系方式交给他了，他也添加上了。
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在网络上聊天，就等着这次见面。
他和王刚约在了王刚家里见面。于桅是知道王刚搬家了的。
当时他们的邻居，几乎都搬家了，没人能受得了黄丽。剩下的没有搬的也是因为能力不够所以没有搬家。
好在这几年黄丽搬走了，也算还那个地方一个清净了。
王刚还和他读艺校的时候长得差不多，但是明显要成熟多了。
“小于。”王刚叫他。
于桅进门之后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听他说这几年他怎么开了餐馆，边玩音乐边当厨子，两年就自己买了房子。听他说父母还住在以前的那个地方，黄丽走了他们老两口也没准备再搬家了。
还说起了自己的妹妹。
“王小花学习不用功，亏得你以前还教她数学。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我当时不想我妹妹那么小就出去打工，就让她来我的饭馆当服务员，总归是自己家里的店，她受不了什么委屈。”
“你呢，你这几年还好吗？”
于桅没有立即说话，他在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最后再把那些画面全部抛在脑后，说了句：“我挺好的。”
“那黄丽呢？她还是以前那样对你吗？”王刚到现在想到还是小不点的于桅被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就觉得心痛。但是于桅小的时候他也挺小的，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把小于桅塞在衣柜里，然后对那个疯婆娘说没见过于桅。
于桅笑了笑：“我现在长大了，我有办法躲开她了。”
“你能躲一阵难道能躲一辈子吗？”
于桅刚想说，她又不可能疯一辈子，但是又觉得疯一辈子这件事放在黄丽身上，竟然还有点可行性。
王刚见他欲言又止，说：“小于你听我说，王哥现在能挣到钱，你如果想摆脱黄丽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别的地方，走了就别回来了。”
于桅笑笑：“王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爸爸在这，我不可能永远不回来。”
“而且，我已经成年了，你再给我钱像什么话？”
王刚没有说话，他知道于桅这么多年没走的重要原因就是他爸爸在这，不然按照于桅的心性和本事，他走到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
“没事王哥，你别操心我，我高考结束之后就会离开，到时候去念大学走了，我爸就不会怪我了。”
“叔叔是不会怪你的。”王刚说。
于桅打断他说的话：“别说了王哥，其实我也只是求自己的心安。”
其实于桅没有给王刚讲过自己父亲的事情，只是说了一句自己这么多年没走的原因就是父亲在这里，自己离不开。
“那黄天奇呢？”王刚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神色不自然。
于桅无所谓地说：“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说到底也是因为那时候年纪小，犯了错改正了不就好了吗？”
“他还缠着你吗？”
于桅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黄天奇在缠着他，一直缠着，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从之前那个高中转学。
黄天奇在他高一的时候得知了他的学校，高二就转过来了。
黄天奇又发现了他现在这个学校，还知道了江眠的存在。但是于桅对黄天奇的怕没有黄丽那么严重。黄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是黄天奇不是，他会在顾全自己面子的情况下，折磨于桅。
王刚瞧出了于桅的意思，暗骂一句：“黄天奇这个小疯子，当年还害得你不够惨吗？”
“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他们家的，这辈子赎罪呢？”
“胡说什么？你有什么错？你又有什么错？当年你和我一起玩音乐，经纪公司都准备把我们签走了，都是黄天奇，都是黄天奇害了你。”
“王哥，我本来也不适合荧幕上的工作，我就该消失得一干二净，那样黄丽才永远找不到我。在荧幕上，只要黄丽还看得到我一天，我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王刚自然知道于桅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就是心疼于桅。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十五六岁？被黄天奇，被黄天奇......
“黄天奇真的是个畜生！”王刚只能这样骂。
于桅安慰他，说自己已经不在意了，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那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
“我还不知道，到时候考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王刚也不好过多的干涉于桅的决定。于桅最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没有帮于桅，现在和于桅就算能坐在一起聊天，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心无间隙。
于桅喝了一口王刚给他倒的水，正准备说写其他的，王刚又开口了：“之前带你来音乐节的那个江眠，是你的对象吗？”
于桅沉默，他放下水杯。
“如果不方便......”
“不是！”于桅打断王刚的话：“他不知道我是同性恋，也求你不要告诉他我是同性恋。”
王刚突然想到三年前，在他们放乐器的那个地下室里面，于桅也是这个神情，说出的那番话。
“我是同性恋。”
于是于桅失去了签经纪公司的机会。
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开明很多，真心相爱的人是会被祝福的。
但是如果要生活在大荧幕上，是不能有这方面倾向的，因为在全国上下还对这种事避而不谈的那个时候，这种传闻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丑闻。
这应该是于桅第一次说出“求你”这两个字，王刚答应了他。
那天中午王刚留于桅吃了一顿饭，他亲自下厨，做了非常多的好吃的。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他们谈了一些有关以前的一些事情。当时准备和他们一起签约的那个会贝斯的姑娘听说现在去混古风圈了，还闯出了一点名堂，天天穿着汉服拍mv。谁能想到现在这个文文雅雅，唱歌也慢慢悠悠的小姑娘以前是背着贝斯搞摇滚的。
“我自己今年也要出歌了，之前江眠朋友做的那篇采访简直帮了我大忙，有唱片公司联系我可以给我两首歌的机会，如果能做出来就给我出唱片。”
“这时候好事。”于桅说，他知道王刚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登上舞台，这正好圆了他的梦。
王刚也很开心：“是啊，我开饭馆的时候以为自己要在后厨当一辈子厨子。”
“以前在艺校的时候你的歌就很受欢迎。”于桅回忆到。
王刚笑，还是有些惋惜地说：“你真的再也不玩音乐了吗？”
于桅点头：“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很喜欢音乐。”
这倒是实话，音乐只是于桅的消遣。他最喜欢音乐的时候就是得知自己可能被签约的时候。
后来梦碎了也就没有喜欢过了。
王刚终归没有再说什么。
于桅吃完饭准备告辞的时候，王刚突然叫他等等，他跑进自己房间，拿出一个已经有些落灰的琴包。
他拍了拍琴包上的灰，把琴包递给于桅。
“算是物归原主了。”
于桅抱着琴包，有些惊讶：“你还留着啊？”
王刚点头，然后对于桅说：“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于桅换了鞋，走出去，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听到王刚说出了斟酌很久的一句话：“如果你真的和江眠是朋友，至少别骗他，好吗？”
于桅没有回答，留下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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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江眠摊在沙发上，用游戏手柄在打什么游戏，走近一看——贪吃蛇......
贪吃蛇估计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都能连上游戏手柄打了。
江眠打游戏的间隙看了于桅一眼，问他：“你去见王刚了吗？”
“见了。”于桅如实说，又想到王刚说的唱片的事：“你和朱元迎做的那篇红了的采访，让王刚得到了一个发唱片的机会，他很感谢你们。”
“是朱元迎做的，他就是天生的记者，最会发掘热点了。”
于桅没有再说什么。
“你和王刚聊什么啊？”江眠看似在认真打游戏，但是于桅的余光看见他手上的手柄是一个结算的页面，看起来江眠的心思没用在游戏上。
“说了以前的一些事。”
“有关于你妈妈的吗？”
“不完全吧，什么都说了一点。”
江眠从沙发上坐起来，直视于桅，才发现他背后背了一个很大的琴包，于是问于桅：“你背的是...一个吉他包？你会弹吉他？”
于桅点头：“小时候跟着上回你见的那个爷爷学的。”
“不愧是他，真潮。”
江眠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吉他包：“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于桅本来想说可能弦不能用了，毕竟三年多没用过了，但是看着江眠殷切的眼神，还是让他打开了。
出乎意料的，吉他包是脏的，但是吉他却是换了弦的，应该是王刚帮他换的。
江眠拿在手上发现这个吉他还是有点分量，
然后随手拨了一首还记得的曲子。
“你也会吗？”
江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时候学过，但是没坚持下来。”
“已经很好了。”
江眠把吉他递给于桅，问他：“你要试试吗？”
于桅本来想伸手接过来，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接过来。
本来已经踏出来地脚又收回去，站在了刚才自己的位置。
“江眠，我有件事给你说。”于桅说。
江眠放下自己手中的吉他，和于桅面对面站着，说：“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好了，你这样弄得怪严肃的。”
于桅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今天王刚说的话也把他从一场虚幻的梦里拉出来。
他不该继续住在江眠家里了。
于是他说：“我要搬出去了。”
江眠愣了愣，有些慌张地问：“你是找到了新住处吗？”
于桅点头，其实哪里有什么新住处，他是准备会雨普网吧。
距离黄丽上回来找他其实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黄丽发现自己没在那里之后就不回频繁地去那个地方了，在雨普过一个年应该是可以的。
至于年后，就到时候再考虑。
江眠想了好多理由来挽留，但是他又想到自己在于桅搬进来那天，那么干脆地说的那番话。
找到好住处就会搬出去。
现在于桅已经找到好住处了。
他没有理由再让于桅留在这里。
所以最后，他说：“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