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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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乐逸背着自己的书包，手上还提着林梓言的书包，在人群里很是显眼，所以沈初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程乐逸。”沈初在他们身后叫道。
“哎？沈老师好。”程乐逸回过头，看见是沈初，笑着跟她打招呼。
“沈老师好。”林梓言礼貌的笑笑。
“好。”沈初看见林梓言手上缠着的绷带，关心起他的伤，“你父母跟我说了，这几天好好养伤，作业的话看你自己，没办法写咱就好好听课，老师对你还是很放心的。”
林梓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程乐逸，你是他的同桌，最近多照顾照顾林梓言。”沈初打量一下帮忙拎书包的程乐逸说道，“不错嘛，很有思想觉悟，书包都帮忙提着了。”
“哈哈，应该的嘛。”程乐逸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不太正经地说，“我的同桌我来宠。”
沈初被他逗笑了：“你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的，倒是会照顾人。”
“你们先去教室吧，我去趟办公室了来。”沈初跟他们打过招呼，朝着教室的反方向走去。
“好，沈老师慢走。”程乐逸回答道。
林梓言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是面对老师和长辈，不过和程乐逸在一起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他几乎不需要说些什么，大多数时候都是程乐逸在回话。
“刚开学就遇上沈姐，咱们这运气没谁了。”程乐逸看着沈初的背影感慨道，“走吧，去教室咯。”
“嗯。”林梓言他们朝着教室走去。
林梓言手上的伤确实引人注目，很多后排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现在是早读时间，不能和林梓言搭话，有些人用书挡住脸小声议论着。
周梦檬看见他们来了，往后一靠，问道：“我都听说了，梓言你还好吗？”
“我没事。”林梓言回答道，不过他并没有告诉班上的同学，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都听说了？”
“就论坛上有人在传，说你为爱挡刀啥的……”周梦檬解释道。
“什么鬼？”程乐逸一整个震惊住了。
林梓言沉默，林梓言不解，林梓言更加疑惑：“为爱……挡刀？”
“倒也不至于……”林梓言失笑。
“有人喊我们出去玩，我说你手受伤了去不了，就这样。”程乐逸简述事件起因，“我也不知道怎么传成这样了。”
“就离谱。”程乐逸感叹于互联网的“强大”。
“所以究竟怎么个事啊？”周梦檬刨根问底道。
姗姗来迟的温倾月刚坐到位子上，听见他们的交谈，开口道：“我也好奇。”
一开始放假的时候，周梦檬就和林梓言二人出去玩过了，所以这些天他没有喊林梓言他们再出来玩，只是偶尔问问他打不打游戏，林梓言说他有事，周梦檬也没放在心上。
知道林梓言手受伤也是昨天论坛上突然传开的，他想着等到上学了当面问问更好。
程乐逸刚准备解释，沈初从后面走进教室，听见教室乱哄哄的有些不满：“干嘛呢？早读时间！”
同学们连忙端端正正地坐好，读书的声音大了几分，周梦檬悻悻转身，一本正经地开始读书。
下了早读，程乐逸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周梦檬和温倾月，他们都很惊讶。
“林哥！从此以后，我就叫你林哥了！”周梦檬双手抱拳，“以一打五，厉害！在下佩服！文武双全啊！”
“那群人还没找到吗？”温倾月有些担忧，“不会就这样找不到了吧？”
“应该不会。”程乐逸接过话，“公安局那边好像有些眉目了，说是在前几天的录像里，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人反复出现在那片区域，很可疑，但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那个人和这件事有关，找到之后问了些话就让他离开了…”
几人静静听着他说完，周梦檬出声问道：“程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尽？”
“毕竟事关重大嘛……”程乐逸摸摸鼻尖，小声说道。
“哦～”温倾月起哄道，“事关重大呢～”
“程哥可关心梓言了，对吧～”温倾月用胳膊肘戳了戳周梦檬。
“咳咳。”程乐逸的耳廓染上一抹红，偷偷看了一眼林梓言，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当然关心我同桌了。”
“我的同桌我来宠？”林梓言沉默两秒，不合时宜的提起了程乐逸之前说的那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大家开始爆笑：“哈哈哈哈哈，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哈哈……”
程乐逸也绷不住了，林梓言难得跟着他们一起笑了好一阵。
笑的太大声的结果是惊动了沈初。
沈初将他们四个叫到讲台上，笑意不达眼底，问道：“你们几个笑什么这么好笑？上课了都没发现，来来来，说出来让大家乐一乐！”
完蛋，更想笑了。
周梦檬率先破防，“噗”的笑出了声。
程乐逸盯着地板，尽量不让余光中出现另外三人的身影，但是听见周梦檬的笑声后，紧绷的那根弦还是断开了。
温倾月听见笑声抬头一看，也没忍住。
笑意真的会传染，下面的同学看着他们几个也陆陆续续笑了出来。
沈初用戒尺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看着讲台上的四人，一脸坏笑，说道：“大家先别笑，我们来听听他们为什么笑。”
“周梦檬你说？”沈初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憋住笑的周梦檬说道。
“我……”一开口就想到林梓言的那句话，“对…不起……哈哈哈哈……老师我…噗哈哈哈哈…我平复一下心情……”
周梦檬停顿一会，尝试再次解释：“我们……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
沈初叹了口气，四个人里面就林梓言看上去情绪稳定，她再次开口：“林梓言你来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不能让我的学生笑死在我的课堂上。”
班上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大家又很快噤了声，等着林梓言做出解释。
林梓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他转过头，略带戏谑地看着程乐逸，缓缓开口道：“老师……我的同桌我来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很快被淹没在一片笑声中。
程乐逸觉得脸上发烫，明明这句话是从林梓言嘴里说出来的，但他此刻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林梓言就解释了这一句。沈初反应过来这是程乐逸早上说的话，看见程乐逸的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笑着调侃道：“看来你们同桌关系不错啊……”
然后话锋一转：“那你们这节课就一起在后面站着上吧？‘有福同享’嘛。”
底下的同学笑得更欢了。
这是程乐逸人生中最漫长的语文课，没有之一。
陈音一下课就凑了过来，朝着林梓言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然后喊道：“林总好～”
“林总？”林梓言重复着陈音对他的称呼，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陈音神秘一笑，故作深沉地说道：“我的同桌我来宠，我是林总你记住。”
“咳，咳咳。”听见这话的程乐逸突然就被呛到了。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
“同宠”现象即“我的同桌我来宠”这句话很快传遍一中，甚至逐渐发展成一中的一个梗。
当天的论坛热度排名第一赫然是：
#我的同桌我来宠#
“……”程乐逸沉默地看着事情演变成这样，心情十分复杂。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程乐逸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刚刚去吃午饭的时候碰见王齐他们了，他们隔的老远就开始喊：“程哥——林总——这边——一起吃饭啊！”
不说所有人吧，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转过头看着他和林梓言。
“这日子没法过了。”程乐逸回想起那一幕越发觉得尴尬，干脆把校服蒙在头上不再见人。
林梓言裤子程乐逸这副样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着校服揉了揉程乐逸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我都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程乐逸校服下的脑袋轻轻动了动，没有说话。
林梓言这家伙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总是这样，他的一个举动就让人乱了阵脚，忍不住想要向他缴械投降。
陈音人坐在第二排，心却早就飘到了最后一排。她实在好奇后面两位今天会怎么相处，借口找后桌借笔的同时悄悄观望着。
这一看便是看到了林梓言摸程乐逸头的这一幕。
如果他俩是假的，我磕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成真的！
如果他俩是真的！我磕一下怎么了？真情侣为什么不能磕呢！
她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可以写写同人文呢，嘿嘿嘿……
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和回去之后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已经消除隔阂，甚至关系更胜从前了。
是好的转变呢！陈音心想。
那边林梓言看程乐逸久久不出声，也趴在桌子上，侧着头静静看着程乐逸。
程乐逸刚平复好心情，掀开校服的一角，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梓言那张好看的脸。
明明之前都可以坦然对视的，现在怎么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他直起身，假装不经意地移开视线，说道：“也是，你都不觉得有什么，我这么在意干嘛。”
林梓言一只手撑着脑袋，带着几分懒散的意味：“谁说我不在意了？”
“你是不是要负个责？小程同学。”林梓言的语气并不严肃，像是平常在开玩笑一样，眼里却有几分认真。
“我对你负责？为什么？”程乐逸挑眉问道。
说完这句话刚好一点整，进入午休时间。三班的同学通常会劳逸结合，写半个小时作业，再睡半个小时的觉。
这会基本上都在写作业，也有几个干别的事的，比如在本子上下下五子棋，画会画，也有人传小纸条聊八卦的。
程乐逸和林梓言上午的时候就把作业写完了，现在比较闲。响铃之后大家都挺遵守纪律的，至少不在明面上说话。
林梓言的手虽然伤了，但字还是写得了的，就是写的有些慢。
程乐逸找到一张空白的草稿纸，示意林梓言写在上面。
林梓言随手拿了支笔，不紧不慢写到：他们现在都叫我林总，你是不是该负个责？
程乐逸看见这句话心情莫名愉悦，他龙飞凤舞般写下几个字：不是挺好的？
林梓言回复：小程同学这么绝情？（小人哭泣）
程乐逸看见林梓言画的表情，心里一软，看上去那么高冷的人，居然会画这么可爱的小表情，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程乐逸给他画了个赞的手势，写下他的评价，顺便转移话题：你这表情画的不错
林梓言面色如常，写到：你喜欢？
程乐逸看见这话愣了愣，然后难得的写下两个还算端正的字：喜欢
表情和人，我都喜欢。
林梓言不咸不淡地回复一个“好”字。
程乐逸又和他聊了一会，觉得有些困，问道：你睡午觉吗？
林梓言想了想，提笔写到：你先睡吧，我看会书再睡
程乐逸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趴在桌子上，很快进入梦乡。
林梓言却并没有看书，他拿出铅笔和橡皮，在本子上画着些什么。
程乐逸醒来之后发现林梓言还在睡，有些奇怪，毕竟林梓言一般比他早起。
他发现林梓言胳膊下压着一个本子，看样子是美术本，刚好翻到有画的那一页。
他心中不免好奇，于是凑近了去看。那是一副素描，显然还没有完成，纸上大片的空白。林梓言的胳膊刚好压住了人物大半张脸，看着人物的轮廓，程乐逸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林梓言会在本子上画谁呢？
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呢？
好想知道啊。
奈何林梓言还在睡觉，不好打扰他，直接抽走林梓言又肯定会醒。
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吧。
林梓言是被上课铃声吵醒的。
程乐逸还没来得及收回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对上了一双有些茫然的眼睛。
林梓言看着眼神躲闪的程乐逸笑了笑，然后把本子和文具袋放在桌洞里，拿出这节课要用的书。程乐逸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等到下课，程乐逸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林梓言，你本子上画的人是谁啊？”
“你猜？”林梓言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我……”程乐逸没想到林梓言会这么说，以往他都是直接回答的。
林梓言不等程乐逸回答，继续说道：“画好了给你看吧。”
“好吧。”林梓言既然这么说了，程乐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啊，还有你的手还是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长时间画画。”
“放心，我有分寸。”林梓言笑着回答，“谢谢小程同学的关心，我不会忘的。”
他本来想说的是：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还不止一件。
出国之前答应了程乐逸至少每年回来看他一次，答应了买了手机之后想办法联系他……
明明当初答应了的，不还是没有遵守约定吗？
无论如何，错过的这三年都是遗憾。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道选择题，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但是对于林梓言来说，有程乐逸的选项永远不会是遗憾。
可惜出国不是林梓言能决定的，双方父母是在搬家前才逐渐开始联系的。
三年而已，不长不短，但足以改变很多了。
不过换个角度，也许林梓言应该庆幸，没有这段分别的话，程乐逸说不定不会喜欢上他，说不定他们真的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了，也就没有后来的那些故事了。
所以不用执着于一段过往，毕竟你无法估计它的价值，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