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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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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弥漫,阴雨连绵。
黑山茶场
“喂!快点把这些都搬进去,快点!磨磨唧唧的,看什么看,搬货去!”包工头拎着条马鞭不断叫嚣着,身后的工人忙忙碌碌搬运着箱子。
远处,一行车队悄然隐入重峦叠嶂的山谷。
“一队注意,目标车队进入。”队长按下通讯器轻声说道。
通讯器的红灯一闪一闪,信号消失在崇山峻岭。
年轻的队长拿着望远镜趴在山头。
两天前
“秦颂!”杨里猛地将茶杯摔在桌子上,碰倒了一摞文件。
“到!”秦颂收起嘴边的话,正身应道。
“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没有万全的把握,谁敢去,谁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是炸药还是毒品。”杨里对着油盐不进的手下也有些怒了。
“我敢去。”秦颂不卑不亢的答道,“有哪一次行动是万全的,哪一次不死人,凭什么诚哥行我就不行。”
杨里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我知道于诚的死你心里不甘,但…唉…”杨里也无法开导他,整整三天的折磨,高速公路上的遗骸,无一不在他们心里种下一根刺。
电话铃声响了,杨里拿起手机,“什么!确认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杨里兴奋的一拍桌子,“好!太好了!”挂断电话,杨里也顾不上刚才的争执,一把抓住秦颂,“禁毒队抓了李平的手下,马上审。”
审讯室
秦颂跟着杨里进屋,单面的玻璃卡可以很好的让他看见对面的毒贩,“王符?李平从来不会让王符去送货,应该抓的是王虎才对。”秦颂在心里想着,王符和王虎是对双生子,一般都是王符在李平身边跟着,王虎负责送货接货。
“坐好了。”屋里的警察喊到。
“这谁啊,看着面生。”秦颂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不认识秦颂,或者说这一屋子里只有杨里知道秦颂的身份,不过被问到的小警察还是规规矩矩的答道,“新来的队长,从德宁调来的。”
秦颂透过玻璃朝里看,这个警察看起来很年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怎么着啊,你们想问什么。”审讯室里的混混抖着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批货从谁手里接,要送到哪里。”警察问道。
“诶呦,这我可不知道啊警官,我就是一个老大身边一个打杂的,哪知道这些啊。”
“少废话,现在主动配合还能给你申请减刑。”
王符头上的一道长疤被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得格外狰狞,他颤抖着将手搭到桌前,“警官啊,你不要欺负我书读的少,我是文盲,不是法盲。再说,这贩毒可是犯法的,会挨枪子的。即使我再怎么配合,这辈子也就交代在这了吧?”
“警官。”王符拉长脖子凑近看了看穆摧的胸牌,“哦,穆警官。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王符的?”
门外,杨里拿着保温杯的手猛然一抖。
王符转头,视线望向单面的玻璃墙,“我猜,你们的卧底,现在就在这盯着我呢吧?”
玻璃墙的两侧,秦颂和王符的视线死死的相撞在一起,即使王符并不能看见玻璃墙对面的人。
“我们确实不能免除你的死刑,但是…”穆摧话没说话,便被王符一声冷哼打断。
“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呢?穆警官,或者说是杨警官,你们都没有拿出你们最大的诚意来。不如…”
“杨队…”身边的小警察递给杨里一个文件夹。
杨里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抬手推门进入,身边人想拦却为时已晚,他拍拍穆摧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王符,1987年生于云诞市诞江县,自九岁起与弟弟王虎在中央台街一同被卖给一个叫陈角的人,他把你们转手卖进典汇。”杨里放下保温杯,走到王符身前,“李平是不是告诉你们,你们的父母是因为没有毒资才把你们卖掉?”
“别他妈提他们,他们就是一群畜牲。”王符看着杨里,神色几近癫狂的道,“我阉了他们,把他们都凌迟成一条条人棍。那个男的竟然比女的先死了,只可惜那个疯女人临死之前还念叨着儿子儿子,她儿子早就被她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卖进一个生不如死的地方了!”
王符像是疯了一般摇动着手铐,手铐打在桌子上发出“叮咣叮咣”的巨响。
杨里一只手按住他,眼睛死死的盯着,“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找出来了些什么,这是紧急联系所有同事从陈年档案里翻出来的,你和你弟弟不是被卖,是被拐。”
王符猛地把手挣脱开,身子往后一靠,有些轻蔑地说道,“警察叔叔,合着废这么多话,就为了给我编个故事啊?”
门外,秦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开关,声音在杨里的耳麦中响起,“这种人现在跟他谈亲情已经没有用了,时间紧迫,让我来。”
杨里犹豫了几秒,退了两步给秦颂打开门,“让他们把屋里的监控和监听设备都关了,我和他单独说两句。”
“不…”杨里话音未落,秦颂朝他使了个眼色,“行。”
王符本来吊儿郎当的低着头,听到两人谈话才闭着眼睛抬头,“诶,怎么又换了个人,我有那么难审吗?”
秦颂拽了把椅子坐在王符面前,“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王符莫名觉得这声音耳熟,一睁眼看着秦颂坐在面前,“什么?!是你!艹!”
王符猛地一拍,桌子椅子和手铐都是铁制的,顿时审讯室内叮咣作响。
“你想不想说点什么,或者你想听听我都知道什么吗?”秦颂带着丝笑着凑上前问道。
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秦颂的笑在王符眼睛里显得有些诡异。
但王符还是强撑“哼”了一声。
“你在典汇旁边的泊金汀养了个情妇对吧?”秦颂问道。
王符鼻子冷哼一声,“我好久都不去碰她了,你们去审她也什么都审不出来。”
“不不不。”秦颂摇头,“你想错了,其实你养着谁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和你走的近的那几个都知道。但是可能有个消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那个情妇,叫什么来着?齐容?昨天刚刚生了个男孩。”
“不可能,你们别耍我了行吗?审不出来就放我走…”“走”字还没说完。
“早产儿,八个半月。”秦颂又说道。
王符的记忆猛然后退,冷汗咻的一下落下来,他想起来了,八个半月前,他刚解决完对家的混混,和几个兄弟去泊金汀鬼混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在齐容床上起来就断了篇,根本不记得自己和她睡了没有。
“艹,不可能。你们诓我?”王符还是有些不信。
“这样,你说两个我们想听的,我让你跟她视个频怎么样?”秦颂徐徐的说到,“现在放你出去你八成是有两个死法,第一个呢就是被杭鉴的人弄死,第二个就是被你你好大哥李平的大货车撞死。李平没少干这事吧?”
王符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死的,索性心一横,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茶山交易李平的计划。”
…
秦颂打开门挥挥手,两个警察把后背被冷汗浸透的王符拖回拘留室。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杨里赞许的拍了拍秦颂的肩膀,“注意安全。”
“行动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