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个奸臣》开心就写

4、新的线索

　　第三章

　　阿照再次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白茫茫的空中。

　　阿照晃了晃手脚，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些不理解但并不害怕。

　　四周一片白茫茫，没有草地，没有天空，只有晃悠在其中一脸懵逼的自己。

　　控制身体缓缓躺在空中，沈照不由自主的感到放松。

　　阿照：　“有！人！吗？！”
　　……

　　【滋滋……滋…沈小昭！不要……回……京…城……】

　　突兀的少年音响起，阿照熟练的盘腿坐起环顾四周，

　　“谁?！”

　　好耳熟的声音……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阿照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目前的处境怕是不太好，有些担心。

　　“为什么……啊啊啊啊！”

　　还没等阿照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让她迅速坠落。

　　突然惊醒的阿照翻身坐起，捏了捏手心，一手的冷汗。

　　赤脚踩在地板上，一丝凉意让阿照杂乱无章的心略微安定。

　　“奇怪……”

　　拿着茶杯阿照安抚着自己躁动的心，阿照努力回想刚刚的梦，可惜一片空白的脑袋不能给阿照答案，思索半天一无所获的阿照感到胀胀的痛。

　　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既来之则安之，别急别急……”

　　叩叩

　　思绪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沈照：“谁?”

　　“姑娘可醒了?”

　　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您的兄长托我转告您一声，他有事出去一趟您醒了先去一楼用饭，他办完事情就回来。”

　　阿照抛开胡思乱想，穿上鞋袜，推开房门。跟小二道了声谢

　　小二连说不敢。

　　“客人是现在下去用饭还是小的给您送屋里来?”

　　阿照想了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怕是又会胡思乱想。

　　“我下去便好。”

　　小二带着她下到大厅入座。

　　天色渐沉，客栈内灯火通明，屋外行人虽不算多但也算得上热热闹闹。

　　阿照：“都这么晚了，街上还如此热闹呀。”

　　小二:“姑娘不知，再过半个多月便是乞巧节了，这乞巧节又称女儿节，到那日整个京城灯火通明直到天亮，那才叫一个热闹呢。”

　　阿照点了点头，坐定后小二再次开口

　　“客官第一次来京小的给您介绍介绍这的招牌菜……”

　　阿照抬手打断：“不必劳烦，给我上一份清粥几个小菜……还要一壶……明日酒。”

　　“客官第一次来竟也知道我们这有名的明日酒，不过这酒是限量的，不一定有，您稍等，我去给您问问。”

　　小二笑着给阿照倒上茶水后转身离开。

　　阿照将明日酒三字在心底反复咀嚼，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划动着。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①

　　碗筷碰撞出清脆的乐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阿照循声望去只见离门口不远处的小桌上坐着位穿着补丁道袍、发丝凌乱的中年人。

　　阿照的视角正好能看到他的半张侧脸，男子穿着打着补丁的道袍，发髻用一根桃木簪的松松垮垮，闭目轻唱，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样儿。

　　原本还有些喧哗的客栈此时只有他哼唱的声音。

　　一诗终了，不知何人先鼓掌叫好，随后一片掌声响起。

　　“好诗啊！好诗，这道人有如此才情为何沦落至此啊！”

　　一男子手拿白扇，皱眉轻叹，一脸可惜。

　　坐在周围的人连忙打断，一脸尴尬。

　　“兄台是外地来的吧？这诗可不是那穷道人能作的出来的，乃是一名为钱鹤滩的诗人所作。”

　　有知道内情的人热心向男子解释。

　　男子闻言连忙收起折扇，向他作揖：“多谢公子解惑，请问这位前辈如今在何处高就？在下想要亲自上门致歉。”

　　那好心男子被问的一愣，好半天，满面惋惜：“被奸人所害，还未来得及入仕。”

　　阿照托着腮，听的津津有味，闻言不由也心生惋惜。

　　随后客栈里冒出不少惋惜之类的谈话声。

　　“若不是那奸……相贪……图名……利……可惜啊”
　　“唉，兄台禁声，不可说不可说呀。”

　　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阿照被那人勾的心痒痒，但原本愤怒的男子经旁人提醒后虽还是一脸不服但还是渐渐安静下来。

　　“客官，这是您的清粥小菜，还有您要的明日酒。”

　　阿照：“小二哥，我兄长出门时可有交代些什么？”
　　小二：“沈公子下午只说有事出门一趟，只说让我提醒您用饭。”

　　阿照接着问：“那请问这明日酒可是和刚刚那首诗有关系？”

　　小二：“客官有所不知，当年这位诗人进京赶考，落脚点便是我们这悦来客栈，您别看我们这小，那也是响当当的五十会六十年老店了。”

　　“据说他到此后见友人毫不用心，天天得过且过后痛心疾首，写下了这首明日歌劝告，无果后愤然离去，发誓再不入京城。”

　　“唉，可怜这人无父无母，据传没多久便客死异乡，这明日酒便是那友人后来听闻悲讯后痛心疾首，酿制而成，取名明日酒便是为了祭典逝去的友人。”

　　说完，小二摇头晃脑一脸惋惜。

　　阿照：“哦？即是如此那我怎么听说有一奸……”

　　小二：“嘘！”

　　小二左右看了看，压低嗓子说道：“姑娘慎言，慎言。”

　　说完，小二问了句可还有什么吩咐后……便退下了。

　　阿照砸吧砸吧嘴，止不住的好奇心趋势她提着酒壶坐到了道人身旁。

　　“兄台，要酒吗？”

　　不待他回答，沈照自顾自的给他满上 再给自己拿个新杯子倒上。

　　道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小姑娘，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可就越快。”

　　阿照笑咪咪的将酒杯倒满：“先生坐在此处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事情真相吗。”

　　道人嗤笑一声：“真相?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相。”道人垂着头低声笑了，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在这酒的份上……”
　　随后将这明日酒背后故事三言两语倒出。

　　“五六七八年前吧，日子太久有些记不清了，有一名神童，高中状元。拜师大家，世人皆称赞他博学多才，满腹经纶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大才。 ”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首首都是流传千古的好诗！那时那人被称为天下文人表率。”

　　道人语气抑扬顿挫，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两句诗更是引的众人议论纷纷。

　　悦来客栈离城门口不远，如今天色已晚，众多来赶考的考生都会选择在此留宿一晚。

　　彼时，不知其内情者交口称赞着，有几个知道内情的本地人例如客栈老板和店小二等却是一脸平静的穿梭其中。

　　阿照暗中观察着众人反应，将店小二与老板的表现记在心里。

　　“但后来有人仔细琢磨此人所有的诗集作品后发现其中蹊跷。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与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又怎会出自同一人之手。”

　　“作出明日歌的诗人之友知道有人欺世盗名怒告御状，天下哗然。”

　　“不仅如此，据传此人为了瞒天过海，以绝后患，将真正有此文采之人赶尽杀绝。
　　“除了明日歌，还有将近酒、水调歌头、如梦令等等，凡是有才华的、被此人所知的都占为己有，得了诗神的美名……”

　　“真是为天下文人所不齿，是天下读书人的耻辱！”

　　这句话不是道人所说，那白扇小哥拍案而起，打断了道人讲故事的节奏。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一时之间客栈内是群情激奋，对那欺世盗名之徒反复唾弃。

　　阿照略有些不雅的掏了掏耳朵，这些读书人气的脸红脖子粗但词汇量太过缺乏了，一句无耻之徒翻来覆去，好没意思。

　　“简直是无耻至极！如此恬不知耻之人就该千刀万剐！”
　　“唉，一位诗人多少年才能得一首千古绝唱，这贼子沽名钓誉，毁人一生！简直是不知可谓！”

　　“可惜了那些好诗啊！落到这种鼠辈手中真是可惜，不能流传下去为后代所知……”

　　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不过我听说有一家叫博客坊的店将那贼子据为己有的诗词整理归纳成了一本厚厚的书册，可惜了李太白，杜甫这些真正的绝世大家啊！”

　　“明天我要去买一本！如此精彩绝伦的诗词若是埋没了可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

　　“是啊是啊！我也要买！”

　　“我也去……” “我也去”

　　道人从始至终垂着头，用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摩挲酒杯，听着这些傻大个们激情迸发，想着明天又有一大笔钱进口袋，又将头往下压了压。

　　阿照当然也听到了，听到这有几分熟悉的话语，她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悄声问道对面道人：“你们是那什么博客坊的托吗？”

　　道人摩挲着酒杯的手指一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将脑袋又往下埋了埋

　　“别埋了，都快抵上你裤 ……裆了。”

　　阿照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那道人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忍住抬头看清对面坐着的到底是黄花大闺女还是地痞小流氓的冲动。

　　四周一片沸腾，只有她俩安静如鸡。

　　阿照没有等到回答，心中已有答案。

　　道人如坐针毡，一直等到同伙给的提示，暗暗提气继续下一步。

　　“我所知之事已说完，算是抵了这酒钱……”

　　微微抬头飞速撇了一眼对面，刚好和沈照的眼睛对上。

　　少女漂亮的杏眼弯成一个微小的弧度，清亮的目光仿佛洞悉了所有。

　　心下突然慌乱的道人胡乱吞下自己的结束语，强撑着面上的风轻云淡走出门去。

　　道人走后几个不起眼的人分散着起身离开。

　　沈照听着大厅里的喧闹声只觉无趣，起身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