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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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别的因素不谈，桐婳和余可其实都很突出，放在人群里都能一眼认出来。
桐婳主要是长相比较突出。
余可主要是如北极洲一样的冷淡气质和刘海那一撮白毛。
最开始很多人觉得她是染的头发，只是学校不在意，校规里也没写，只是不让披头散发，对发型发色之类倒没什么要求。
毕竟有些人确实天生就金发白发红发蓝发的，总不能强迫他们改掉天生的发色对吧？
但姜千婷和她的亲戚都知道，她是天生就有那一撮白毛。那一块长出的头发永远是白色的。
据说是种病。她妈妈就是因为那种病去世的，然后遗传到了她这里。
妈妈病逝之后，爸爸想尽办法给她找医生，让它处于可控范围内。但是那一块长出来的依然是白毛。
看到这样的结果，爸爸很欣慰，然后就在妈妈离开的地方睡过去了。
再也没醒过。
常跟着她的那几个人好像对她有点滤镜，其中一个说那是余可“王的象征”。姜千婷知道之后笑了一周。
不过玩笑归玩笑，没谁会刻意拿她头发来说事。隔壁初中还有个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玛丽苏小姑娘呢，那是真的染出来的，也不见谁说什么。
再者，余可虽然成绩不行，不怎么遵守校规，也不爱说话，但起码人品还行，思想正。
还没到不可救药的程度，也怪不得林姿燕会对她说那么些话。
下课后，姜千婷从教室另一边溜过来，摸了几下鼻子：“那个……桐婳，对不起啊，害你罚站了。”
“没事没事。”桐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所以说怎么一回事啊？”旁边一个同学很好奇，问道，“我好像看见你跟余可传纸条了？”
“哎，错在我。纸条我写的，让她帮忙传一下。谁知道数学老师这么……”姜千婷斟酌了一下用词，“铁面无私？”
同学笑了起来，：“好一个‘铁面无私’啊哈哈哈哈。”
“哎对了，”姜千婷拍了拍一直没加入话题的余可，“你是真不打算学？”
余可神色恹恹，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暂时不想。”
“啧，你坐这个位子说这话？不知道该有多少人会恨铁不成钢呢。”
余可一时愣住：“这位子怎么了？”
“你看啊，你的后桌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五的存在。左边这位班级第二，也是能进前十的人。右边的那个班级第三，还是能排前二十的。前面那个还是班长，班里也是前几的人。绝佳的学习环境啊！结果中间围了个你。”
姜千婷语气里带了点痛心疾首的意味：“全班的大学霸都聚集在你边上了，你还考倒一。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余可：“……”
怎么办，她快被说动了。
实际上，岂止是她座位旁边，哪怕是在家里，她也是被一群学霸包围的存在。
虽然叔叔婶婶一点都不介意，只有她刚上初中的堂弟会对她露出鄙夷的神色，但要说毫不在意，那也是假的。
姑姑的大女儿，她的表姐在菲黎城立第二高级中学就读，比她大一届。在她们那所学校还是挺有名的，毕竟一头粉毛长了张娃娃脸，成绩也挺好，叫余辰玥。
还有一个常被跟她一起提及的名字：夏淸漓。
她俩是情侣，成绩相当。
当然后者有名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名字。
特勒尔市在迪安卡省最西边，跟菲黎城隔得挺近。
余可偶尔会在逢年过节时看到她们，一般也就打个招呼，看到能认出来，不是特别熟。
不过看得出来，她俩感情不错。
余可回过神时，桐婳正在发言：“……她想的话我就会尽量帮吧，但说到底还是得凭她自己。”
“嗯？”余可疑惑出声。
“哟，回魂啦？”姜千婷语调很活泼，又语重心长，“说你呢。旁边几位是多么好的老师，你要懂得珍惜。”
“……”
谢邀，偏不，正处叛逆期，勿cue。
先前说过她有几个跟班，但这会儿一个都没凑过来。
原因无它，那几个的成绩都在中下游，其中一个还是班级倒二。这附近一圈都是学霸，学霸们好像还在谈事情，她们不太敢过来。
第二天晚饭之后她们就敢了。
“余姐余姐！”跟班一号天生金发碧眼，人称……黄毛。
至少其他几个都是这么叫她的。
“余姐？”跟班二号是个小萝莉，人称小不点，留着个蘑菇头，看着就老实。
“姐你说句话啊？”跟班三号就是那个班级倒二，也是跟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之一。
“干什么？”余可刚得空能跟那群学霸隔开，心情稍微舒缓了一点，语气也没那么冷了。
倒二：“姐你心情不错啊？”
黄毛紧接着问：“姐，班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好好学习。”
倒二跟她还是初中同学，知道得多一点：“哦，又把你中考成绩拉出来讲了？”
小不点：“那余姐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余可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暗了一下，“我跟她说我尽量，至于能不能像初中时一样……看缘分了。”
“余姐高明。”倒二竖了个大拇指。
黄毛眨巴着碧蓝色的眼睛：“话说余姐考虑换座位吗？我看您周边全是学霸啊，压力很大吧？”
然而余可撩了两下头发，说：“还好，没拉着我讲题。”
黄毛：“……”
姐，我的重点不在这个……我只是想让你换个座位……
其实她们三个最开始也不熟。
倒二见证了余可从初中时的辉煌到高中的暗淡，他自己吊车尾进的三中，但居然还是希望余可保持初中时那样的心态，早日重回巅峰。
黄毛高一时是人文特色班的，两周一回，跟余可一个宿舍。听说了余可的事迹之后就蛮不讲理地说：“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哈余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小不点纯粹是被另外两个带的。本来挺老实一姑娘，存在感也不高，愣是被黄毛拉着下课了就到处逛，顺理成章地也跟上了余可。
余可是一点都不能理解她们的，但她们乐意，她也懒得再说什么了。能说的最开始都说过了，然而她们态度坚决地说不。
……不就不吧，她们开心就好。
走着走着，她们突然发现方向好像不太对。
黄毛：“这不是去宿舍的路吗？”
“嗯。我去拿药。”
“你生病了？感冒还是中暑？光吃药管用吗？要不去医务室吧？”倒二表现得特别紧张。
也是，余可这种长时间不生病的，一生起病来一般都会很要命。
……就是他担心得有点过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余可没好气地说，“我生理期痛经，拿止痛药。”
“哦哦哦。”
黄毛怼了倒二一下：“让你瞎紧张。不知道的以为人家刚从ICU里出来呢。”
宿舍楼底下是小卖部，小不点自告奋勇：“姐，要我去买点什么吗？”
余可本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神使鬼差地换成了：“帮我拿几块巧克力吧，用我的卡。”
“不不不我的余额足够。”小不点忙不迭跑了。
余可打算拿饭卡的手一顿：“……”
怎么说，小短腿溜得普遍快。
“女生宿舍我不方便上去，”倒二很自觉地停步楼下，“黄毛你跟她一起去吧。”
黄毛翻了个白眼：“要你说！”
三中宿舍是四人寝，配备有空调，热风冷风都能吹，还有独立卫浴，环境其实挺不错的。
这学期初刚搬了寝室，余可从一号楼搬到三号楼，寝室编号从1203变成了3201。她的床位是上铺，下面那个就是黄毛。
当然止痛药这种东西她是不可能放在床上的。余可开门后打开了墙角的柜子，在自己的那格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药瓶。
她本来都要抽手走了，又折返回去拿出了一包东西。
黄毛定睛一看：哦，卫生巾。
黄毛：……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缺乏常识。
余可又翻出一个袋子，把东西装进去。
不为别的，她单纯是不想两只手都拿着东西，用袋子装能省点力。
锁门前她又顿了一下。
黄毛欲哭无泪：“姐你还有什么要拿的？能不能一次性拿完？”
余可舌尖抵着臼齿，过了一会儿才说：“算了。走吧。”
她终于关上了门。
楼下，垃圾桶旁边，小不点和倒二在等她们。
倒二百无聊赖地扯了根路边长长的草，往嘴里一插，嚼着草茎。
偶尔有几个回宿舍拿东西的同学看见他，还要回头再看几眼，这时候倒二就会呲起大牙。
同学：“……”
神经啊。
小不点则提着装了巧克力的袋子规规矩矩地站着。
余可和黄毛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黄毛抱着胳膊看他：“草好吃吗，狄江同学？”
倒二扯掉嘴里的草，又“呸呸呸”几声朝着不可回收垃圾桶吐掉差点吞下去的那些，转头朝她们“笑露八齿”：“你们拿好了？”
“你牙缝里全是草，别露齿了怪瘆人的。”黄毛一脸嫌弃。
倒二瞬间收了笑。
余可突然想到“嘻嘻”“不嘻嘻”的猫猫表情包，没忍住笑了一声。
“哇塞姐你居然笑了！”倒二惊讶得跟个什么似的。
小不点非常配合地捂住嘴：“人间奇迹！”
黄毛“捶胸顿足”道：“可恶我居然没把相机带来，多么难得的一幕！”
余可：“……”
笑不出来了怎么办。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她恢复了日常的冷脸模式。
“余姐你要知道，我跟你三年初中同学情外加一年高一同学情，就没见你这么真情实意地笑过一次。最多也就是冷笑，不知道的以为您面瘫呢。”倒二说着说着还带上敬辞了，还有点怂。
余可一愣。
原来她初中三年，没真心笑过？
这要让姜千婷来，她肯定比倒二的感慨还要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